凡煙小說

第68章 是護身符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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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出征的時候,褚蕎是被揣在懷裏帶走的。薄薄的一張畫紙被折疊著塞在胸口,誰也沒有發現。

等到出了城,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土路上,穆堯將畫紙取出來小心打開,瑩光一閃,畫中的女子就出現在了面前。

木簪布衣,卻難掩身上的靈氣。

她撲到窗邊,興奮地想掀開簾子向外看,被穆堯攔住了。

“別鬧,周圍都是將士。”他壓低了聲音道。

“一點點,就一點點,不會被發現的。”褚蕎拍了拍他的手,輕輕撩開簾帳的一個角,看見了外面穿著鐵甲行走整齊的隊伍,一望無盡,肅殺而冷寂。

她很快放了下來,轉過頭來就見到穆堯無奈的眼神。

“這裏是軍隊,你要聽話,不可亂跑。”他當她是初入人間,什麽都覺得新鮮,卻也缺少防備,容易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叮囑間難免帶了絲給小孩講道理的意味。

“好啊,我不亂跑。”褚蕎貼近了他,將手肘拄在了他的腿上,桃花眼眨巴眨,“我就跟著你。”

穆堯耳側微紅,沒有說什麽。伸出手來,在她的發間摸了摸。

在現實中的穆堯,要比夢境中正經的多。雖然說過要保護她這種類似於“表白”話,但更親近的行為卻是沒有了,平日裏頂多也就抱一抱腰,摸一摸頭發。

路面漸漸變得顛簸,穆堯看著兵書,眉間也漸漸蹙了起來。

“別看了!”褚蕎扯了扯他的袖擺,將手中的兵書給奪了過來。穆堯低下頭來,見這人面朝上枕著自己的腿,明明閉著眼睛卻好像對他的行為一清二楚,搶了自己的書抱在懷裏,卻也沒有睜眼的打算。

他微微失笑。沒有了書可以解悶,所有的註意力便只能在她的身上了。

為了怕她顛的難受,左手還一直插在她的頭下,瑩白的小臉陷在潑墨般的長發中,愈加白皙清透。誘人的桃花眼此時安靜地閉著,看起來十分乖巧的模樣,自然向上微揚的唇角紅潤而飽滿,引人采擷……

穆堯堵著嘴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別開了臉,過了片刻,又忍不住將視線投了下來。他發現自己好像對她怎樣都看不膩,而且會不知不覺間想起夢中的場景。

他將她壓在了桌案上,親吻從臉頰開始,路過額頭、眼瞼、鼻梁,最後叼住了柔嫩的唇角……她被動地仰頭承受著他的重量,水眸氤氳,唇齒相交的旖旎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穆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發生了變化。

他想動一動,避開她的身子,可剛一抽身就被某人給攔腰抱了住,側身間長發流水般傾灑在地,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穆堯僵住了身子,沒有發現褚蕎埋進他腰間的臉上,嘴角勾出狡黠的弧度。

她自然是發現了穆堯的異樣,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他,讓他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破綻。

腰間被溫暖的觸感包圍著,穆堯感到某個部位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了,腫脹感讓他微微變色,深吸一口氣想要忍耐,卻仍敵不過小臉離他的那處僅剩微毫距離的刺激與沖擊強烈。

馬車再顛一顛,就要撞上了。

剛想著,車輪就壓著石頭“咣當”而過,穆堯眼疾手快地將手插進了二者中間。褚蕎的臉就貼在了他的掌心上。

感到掌心被她的唇所觸碰,像是親吻一樣。接著,又變得癢癢的,低頭見那人已經埋著頭笑的身子微顫,悶笑聲從唇間隱隱溢了出來。

穆堯臉一黑。用手將她的臉撥正了過來,見她眼中的淚水都要出來了,想要生氣又氣不出來,反而被她潤澤氤氳的雙眸給吸走了心神。

低下頭,懲罰般地狠狠吻住了她的雙唇,舌尖擠了進去,在她的口腔內極盡侵略,搜刮著每一寸領地。

褚蕎被吻的喘不過氣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拍打。

穆堯不為所動,伸手將她整個人支撐了起來,放在墊了軟塌的車壁上,俯下身子細細品嘗。

馬車是崇威侯府為了照顧穆堯的身體而親自定造的,車窗先有木板可以放下擋風,再以厚實的簾帳相遮的。如此一來,不僅風吹不進來,裏面的聲音也很難被外面的人聽見。

兩人在車內做了什麽別人不知,等到了第一處休息驛站時,穆越來到馬車前,等車簾掀開時見到的又是青衣白氅、一絲不茍的清俊公子了。

褚蕎早已不知蹤影。

用完簡單的膳食,晚上就在這裏駐軍休息。高階將領可以住在驛站的客房中,其他士兵則在外安營紮寨。

夜間,穆越晃到了穆堯房中賴著不走,眼睛晶亮地盯著他的胸口道:“大哥,你就讓我見識見識唄?你放心,爹娘誰我都沒有說,嘴嚴著呢!”

穆堯被鬧的無法,只得將畫紙取出來展開。穆越興奮地湊到近前,仔細觀察著畫中的女子和真人有什麽區別。

“蕎蕎?”穆堯輕喚道。

穆越聽的身子一抖,不知怎麽就覺得大哥這聲音跟往常的溫潤不一樣,明明表情還是那麽的正經,好像方才那裏面的一絲沙啞勾人是他的錯覺。

畫卷中一片平靜,什麽也沒有發生。

“蕎蕎,出來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下頜。

穆越咽了口吐沫。這種自家大哥正在調戲人的既視感,也是他的錯覺?

不過很快他的註意力就被畫卷給轉移走了。畫中的女子動了,可卻是背過了身,留給了他們一頭烏黑的秀發!

穆堯:“……”

穆越:“……”

“好了,你不受歡迎,可以回去了。”穆堯很快就下了結論。

“真,真的嗎?”穆越瞬間氣弱了下來,無辜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自己真的這麽不受待見啊?可是之前在府中時,大哥不在了她還會找自己玩兒的啊……

今天只是從來沒見過她是如何從畫中走出來的,想來見識見識罷了。

直到被人給推了出去,他還是想不明白,之前還說會給自己變戲法的姑娘怎麽就忽然不願搭理人了?

等到房中清凈了,穆堯重新回到畫前,面上的笑意更不加掩飾。

“蕎蕎,你確定不要出來?”

依舊是果決的背影。

“那好吧,我就只能把自己畫進去了。”

褚蕎聽了,猛然轉頭怒視著他,小臉圓鼓鼓的,羞澀中帶著可愛。

穆堯忽地就笑了,見她著實是羞惱了,也不再逗她,柔聲道:“好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然後戀戀不舍地看著她,直到她又轉過去了頭,這才輕手將畫折了起來,貼身放置。

棲身黑暗的畫中,褚蕎臉上的紅暈也不是那麽明顯了,她撅著嘴質問道:“系統,他如果把自己畫上,也會進來嗎?”

“不會……”

“哼。”

系統球還沒見過自家主人這副模樣,問道:“主人為何要待在畫裏?”這裏不比透明空間,雖不狹窄但黑漆漆的,並不是什麽讓人舒適的好地方。

“……”褚蕎的臉更紅了。

系統球不懂男女之事,而且過程中還會自動打上馬賽克並屏蔽聲音,是以並不知道她在馬車上都發生了什麽。

那人……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本事,除了最後一步把能做的都給做了,硬是把她給弄的神志不清,丟盔卸甲。

說好的端莊溫潤的病弱公子呢?本以為可以撩到自己滿意,沒想到卻遂了別人的意。

一整晚,褚蕎硬是蹲在小黑屋裏,沒有從畫卷中出來。

行軍的路越走條件越艱苦,已經很少有驛站可以住了,基本都需要在外面露宿。這樣以來,褚蕎就不方便隨意出現,再加上離敵軍越來越近,穆堯也忙了起來,晚上常常商議軍情到很晚才回來。

褚蕎借著這個功夫,回到透明空間覆習了一遍後續的進程。從接收的記憶來看,期間對戰場的描寫並不詳盡,只是粗略提到了幾場戰役,其中與敵軍的第一次照面就是峽谷中的伏擊。

羧國派出了精銳小隊事先潛伏在了絡伊郡附近,在郊外三十裏的峽谷兩側設下滾石和弓箭手。原世界中穆堯有所防備,雖有傷亡但並不嚴重。

如今她既已知曉此路會有難,便打算讓他避開或先下手為強。

系統球提醒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有預知能力,以免對世界造成破壞。

這就意味著,她不能直說。

那要找個什麽理由呢……以排兵布陣來說服他繞道?她恐怕還沒有這個見解。

“想什麽呢?”穆堯回到帳內,見褚蕎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笑著問道。

“你回來啦,絡伊郡之事商量的怎麽樣?”

穆堯脫下了大氅,挑眉看來:“怎麽今天有興致關心這個。”雖然跟她討論兵法常有啟發,但可以感受的到她並不是真的喜歡。

“因為我覺得,那裏不太對勁。”褚蕎的表情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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