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山洞裏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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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染再次蘇醒時,發現她在一個陌生的洞裏。

這裏的主人似乎是個愛幹凈的人,地上被打理得找不到一絲灰塵,當然頭發絲也沒沒有看見過一條。

在拾染打量周圍的時候,有一位青年男子亦在打量著她。

像,實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眉,那眼,跟她一般靈動。

青年男子的眼圈在想起那人時,不由自主地紅了。

蘇芒,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已經長大成人了,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前輩。”就在青年男子的時候,拾染忽然擡頭望著他,道,“是您救了我嗎?”

剛剛她就註意到青年男子了,原因無他,這人長得實在太過妖孽。

精致的五官,優雅的坐姿,漂亮的眉眼,薄薄的嘴唇。

此時他纖細修長的手正捧著一本不知名的書,長而密的睫毛狀似專註地看著書籍,顯得整個人格外的儒雅。

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大抵便是他了。

青年男子聽了她這話,微微擡眼,略神情恍惚地望著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略帶關懷道:“姑娘身子可是好些了?”

“已經無礙!”拾染回道。

“那便好!”青年男子聽了這話,似乎松了一口氣,而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緩緩地推起了輪椅,滑到門外。

不一會兒,他的手中便多了一個碗。

拾染望著那碗上面黑乎乎的中藥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這應該不是給自己喝的吧?

然而她的祈禱並沒有什麽用,因為青年男子將那藥水端到了她的面前道:“姑娘,這是我親自給你熬的中藥。”

拾染聞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然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自己又不好意思拒絕。

因而她只能苦哈哈道:“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晚輩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所以就不用喝這個了。

天知道,她有多討厭喝藥,尤其是那種黑乎乎的,一看就極苦的藥,她向來是避而遠之的。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情願,青年男子溫聲解釋道:“這是愈念湯,可修覆你的念力。”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此次你的傷傷得頗重,需好生調理才是。”

拾染聽了這話,深知自己已然拒絕不了。

她做出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樣,接過青年男子的藥,而後緊閉著雙眼,一飲而盡。

青年男子望著她這一系列行如流水的動作,眸子快速地閃過一絲笑意,快得讓人不易察覺。

這丫頭連喝藥都跟她一般有趣呢!

蘇芒,如果……如果你還活著,看到這樣的她,是否會後悔自己當初做的決定?

“前輩!”拾染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我……”

“你是想問這裏的出口是哪裏嗎?”青年男子了然道。

“前輩怎麽知道?”拾染有些錯愕。

青年男子指了指她的臉,道:“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

拾染:“……”她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青年男子望著她一副心塞塞的模樣,輕笑地搖了搖頭道:“你跟我來吧!”

說完,他緩緩移動了輪椅,慢慢地往洞口移去。

拾染這才註意到青年男子竟是個殘疾人。

“前輩,你的腳?”拾染明知不該問,卻還是忍不住道,“是怎麽回事?”

“瘸了。”青年男子的語氣淡得就像是說今天在吃什麽一樣。

拾染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這不是明晃晃地在戳他人的傷口嗎?

“前輩,對……對不起!”敢做就要敢當,拾染一向信奉這一點的。

“無妨。”男子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這事與他而言,已是過去式了。

雖疼,但亦無礙。

畢竟這世上,誰又能想到當初大名鼎鼎的蘇夜如今會成為這個模樣呢?

誰都沒想到,包括他自己。

更何況,他這傷,是可以治好的,只是他不願意治而已。

與蘇夜而言,失去蘇芒的痛苦遠遠比這瘸了一條腿,更痛上百倍千倍。

“到了。”

迎著風,蘇夜望著山下,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憂傷。

“你走吧!”最終,他還是開口了,卻是讓拾染回去。

“前輩不跟我一起嗎?”拾染聞言,有些錯愕。

這裏雖好,但畢竟沒有人煙,一個人在這裏,難道就不會覺得孤單嗎?

“不了。”蘇夜笑了,然而那笑容在拾染看來,卻隱隱帶著些許苦澀。

“凡世的紛紛擾擾如今皆與我無關了。”蘇夜閉了閉眼,又道,“姑娘,你回去以後,千萬不要告訴旁人,曾經見過我。這也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

拾染還想開口問為什麽,然而望著男子略帶憂傷的側臉,她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罷了,人生在世,誰沒有個秘密呢?自己又何必非要去挖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知道,有時候,做個糊塗人也未嘗不可呀!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不會洩露您的行蹤的,也不會向旁人提起您。”說完,拾染望了望天空,朝著蘇夜拱了拱手道,“天色不早了,前輩,你我就此別過吧!”

“保重!”蘇夜望著她,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能開口說出這句。

“前輩,你也要好好保重。”拾染望著他,思索了片刻,才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從懷中掏出一枚暖玉道,“這東西是我無意間得到的,前輩,如今我將它送給你,希望它能夠讓你不再懼怕寒涼。”

蘇夜看了那塊暖玉一眼,從拾染手中緩緩地接過,輕聲道了聲謝。

在拾染快要離開時,他突然喚住她,手中幻化出一個小冊子,對著拾染道:“小染,這個給你。”

拾染還來不及反應對方為什麽會知曉她名字這點,視線便被那小冊子所吸引。

“前輩……”拾染不解地問,“這是何物?”

蘇夜聞言,十分溫柔地摸了摸那本小冊子,輕聲解釋道:“這是食神譜的殘本。”

食神譜的殘本?那個上古食譜食神譜?那個據說可以讓人念力大增,可以救任何垂死之人的食神譜?

這人就這樣輕飄飄地送給自己了,好似這東西是大白菜一般!拾染心中腹誹。

面上便推辭道,“前輩,這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

“小染。”蘇夜溫柔地看著她,道,“收下吧!現如今,只有你才能發揮它的作用了。”

“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拾染迎著頭,不解地看著他。

“以後你就知道了。”蘇夜並不多言,只是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永遠不會傷害你的,就夠了。”

說完,蘇夜便推著輪椅,身影漸漸地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徒留下拾染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怔怔地發呆。

前輩究竟是什麽身份呢?為何她靠近他時,總有一種想親近之意?

而且,為何他的背影看起來那麽悲傷?好似哀怨大於心死?

……

“染染……”還未走進屋裏,擔憂許久的咨文便緊緊抱住了她,像是害怕她消失了一般,語帶哭意道,“這些天,你都去哪了?我……我以為……嗚嗚嗚,我以為你像他們一樣,都不要我了。”

年幼時,雙親的突然離世給了她極重的打擊,雖然平日裏瞧不出來,但遇到這些事時,咨文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有點崩潰。

“怎麽會?”拾染反抱住她,輕聲安慰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說完,她又轉了圈圈,道,“看,毫發無傷的。”

“你騙人。”豈料,咨文聽了這話,卻一臉不信道,“你身上明明有一股中藥味,若是你沒有受傷,又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味道?”

一旁的華政聽了這話,也有些擔憂道:“蘇拾染,你消失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雖然他看不慣蘇拾染纏著咨文的模樣,但……也不想要對方死。

見隱瞞不過去,拾染只好一五一十道:“事情是這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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