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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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感覺日本人算得太精了。

不過,其實本就應該這樣,中國的各行業,大鍋飯現象太嚴重了,幹與不幹一個樣,幹得好與不好一個樣,加工資都是按工作年限,按學歷,論資排輩,難怪混日子的那麽多,難怪天天要把改革放在嘴上。

確實要改,而且要大改。

鐘碧海很郁悶,早知道出國過得是這樣的生活,受這樣的氣,還不如不出來呢,日本有什麽好?

別看燈紅酒綠的,那只是屬於別人的,跟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

想著出國這一個多月來,早晚方便面,吃得都快吐了,天天的日子像煎熬,總指望著回國的時候,至少還有大把的錢炫耀一下,這會兒竟然錢也沒了,那自己還熬個什麽勁?還不如早點回去得了。

可是正如來的時候那樣,回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可不是國內,只要老子打一聲招呼,就一切OK了。

他們這批出國交流的勞務合同,可是雙方單位簽訂的,要是鐘碧海不如約履行,不只是要追究他個人的責任,中方公司也需承擔違反合同的後果。

而且,據日方的解釋,雙方簽訂的是技術交流的合同,中方理當送出有一定技能的員工。像鐘碧海這樣一無所長,本就不符合要求,所以,真正要追究起來,中方可是有多重責任。

鐘碧海沒想到,自己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這日子還怎麽過?

出國的時候,鐘碧海身邊還是有一點存貨的,只是身處這樣的環境,高昂的物價,讓這個一向大手大腳的小太子也學會算計起來。

這時候,壓抑多時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他再也不想委屈自己了,回到宿舍,對方舒慈和祝琴芳說:“今天你們無論做什麽好吃的,我都不吃,我要上街,我要去大飯店,我要過像人樣的日子,這種生活,我過不下去了。”

“我沒時間,這幾天陪你四處找人,浪費了我很多時間,我答應給田村的女兒織帽子和圍巾的,再耽擱下去,不能與他夫人同步完成,他那個雙胞胎女兒又要吵了。”祝琴芳可沒覺得這樣的日子憋屈,這不很快活嗎?

在這裏,雖然早晚餐簡單了點,但中午夥食好啊,節省一點的話,一個月餘下的錢,就比國內普通員工一年的收入都高,有什麽忍受不了的呢。

祝琴芳是打定主意不出門,也有充分理由。

鐘碧海知道自己這幾天耽擱她的時間也多,就也不勉強,就抓住方舒慈:“你不要再找什麽狗屁理由來回絕我,小哥我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難受著呢,今天我就要一醉方休,小日本不給我發工資,以為我就沒錢吃飯店了嗎?不要以為我們中國人都很窮,我今天就要讓他們開開眼界。”

方舒慈也郁悶得慌,雖說她家條件沒鐘碧海家強,但溫飽沒問題,而且即使是窮人家,也會變著花樣做飯。這段日子早晚的單調已經讓她也快撐不住了。

再說今天發了工資,難得瀟灑一回應該可以吧?

於是方舒慈就二話不說,拉著鐘碧海就走:“走走走,小哥你心裏不爽,姐我心裏也難受。”

自己好歹也是大學畢業,有過一段時間的工作經驗,結果,結果,如今收入都不如祝琴芳這個徒弟高。

真丟臉啊!

方舒慈發誓,自己真不是嫉妒,只是覺得丟臉。

思前想後,自己也很努力,也沒哪裏做錯了,不知為何就沒有祝琴芳活得那麽風生水起。

思來想去,從小到大,除了學習,也沒學會什麽,哪像祝琴芳,好像沒有什麽生活技能是不會的,做飯洗衣,針線女紅,棒針鉤針,樣樣都信手拈來。生活歷練,也是一項財富啊。

鐘碧海和方舒慈,兩個人隨便走進一個酒店裏,閉著眼睛要了菜和酒,兩個人對飲起來。

“你今天跟我說實話,在你們眼裏,我是不是一無是處?”鐘碧海的認知,自出國以來,受到強烈沖擊,幾乎要顛覆了以往的所有。

原來以前在國內,眾人都是看在我老子的面子上,才對自己客氣禮讓三分。到了這裏,才知道自己原來什麽都不是。

與工人相比,自己沒有技能。

與方舒慈相比,自己沒有文憑。

與祝琴芳,那是更不能比了,她的所有優點,自己一項都不具備。

偏偏人事關系也處不好。

以前在國內,誰不認識自己?自己又何曾要考慮相處之道?

現在自己語言不通,想放下身段,與同事修好,竟然也沒法做到。

“誰不是從一無所知慢慢學起來的?”方舒慈也很會說話,沒有正面回答,一方面算是對鐘碧海的自我認定表示認可,一方面又給了鐘碧海希望,“我們這才來了一個月,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我們能學的還很多,慢慢來吧,這幾天,在祝琴芳的指導下,你的日語水平不也提高了不少了嗎?至少你日常用語你能聽懂了。”

“這倒也是,學了那麽多年的英語,到現在我的英語水平還停留在YES,NO的水平上,這麽說來,我日語水平提高得還是很快的。”鐘碧海經方舒慈一鼓勵,信心又來了點。

“當然了。所以說不要氣餒,也不要動不動說回家的話,在這裏就是做牛做馬都要堅持到底,六個月後,即使我們什麽都沒學到,至少我們學會了說日語。”方舒慈很樂觀,雖然郁悶,但不與祝琴芳比較的話,發現自己還是很不錯的。

“行,姐,就沖你這句話,我要再喝一杯。”鐘碧海今天帶了足夠的MONEY,很有底氣。

“行了,別喝了。”方舒慈去搶他的杯子。

鐘碧海正在興頭上,哪裏聽勸?幹脆咕咚咕咚把酒一下子全倒進了嘴裏。

“你找死啊!我話說在前頭,趁你酒勁還沒全部上頭,我們趕快回去,不然等會你醉了,我可沒辦法弄你回去。”方舒慈酒也喝了,這會兒覺得有點鬧頭,但頭腦還算清醒,就提醒鐘碧海迅速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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