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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甜情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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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蕭景琰做的第一件事,是閉眼緊了緊懷裏的人兒,確定昨夜的相擁而眠不是做夢後,他才睜開眼睛,笑著吻了吻雲莫離的額頭。

溫熱的呼吸吹得人發癢,雲莫離下意識的伸手去撓,卻意外的落入了蕭景琰溫暖的手掌。

她莞爾一笑,任由蕭景琰握著自己的手。

“醒了?”

低沈的嗓音聽得雲莫離渾身一震,他勾了勾唇角,搖搖頭:“還沒醒。”

“沒醒?”蕭景琰笑道,“既然沒醒,那請夫人告訴我,你是如何聽見我說了什麽的?”

“天機不可洩露。不告訴你!”

蕭景琰側起身子,含笑看著閉眼裝睡的雲莫離,挑眉問道:“你真不說?”

擡手捂住嘴巴,雲莫離一面偷瞄著他,一面笑說:“都說了天機不可洩露,我自然是不會說的。”

“確定?”

“當……”然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她捂嘴用的那只手也被蕭景琰握住了,至於握她的那人,則猛地翻起身,將她的兩只胳膊都摁在了軟鋪上。

她心頭一跳,連忙睜開眼睛,直直的盯著那雙似漩渦般能將人吞噬的眸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周圍很靜,靜的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和心跳。

“景琰,你要……做什麽?”

“你說呢!”蕭景琰見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身下的人兒竟閉上了眼,整個一副即將慷慨赴義的舍生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沒事。”蕭景琰收起笑意,理開貼在莫離臉上的淩亂發絲,低頭在唇上落下深情一吻,“禁足日期已過,今日我必須得進宮上朝,最多兩個時辰便能回來。我不在的時候,記得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如果覺得藥太苦,就吃我放在桌上的甜酥糖。”

“我又不是飛流,還吃糖?”雲莫離嗔笑,“晏大夫都沒你啰嗦。”說完,又朝門外喊道,“佘月,去趟靖王府,將景琰的朝服拿來。”

“不用麻煩了,我回去穿。”

“和以前一樣,由我為你更衣不好嗎?”雲莫離挑眉一笑,堅定的眼神容不得蕭景琰有丁點拒絕,“你坐下,我先為你束發。”

恍然如夢,坐在鏡臺前的蕭景琰,看著鏡中那抹正認真幫自己梳理墨發的纖瘦身影,只覺得好不真實。

“景琰,可是我弄疼你了?”

“沒有。”蕭景琰擡手握住雲莫離的手腕,解釋道,“自從你出事後,每次清晨醒來,我都會想若是幫我束發更衣的這個人是小曦,該有多好!還好,老天爺聽到了我的期盼,令我的美夢化作了現實。”

蕭景琰沒說一句,雲莫離的眼眶就紅一分,她吸了吸鼻子,腦袋抵在他的後背,伸手環住了他。

“對不住,讓你等了這麽久。”

“所以,等你病好了,得補償我。”

蕭景琰說的狡桀,聽得雲莫離面色緋紅:“誰說要補償你了,真不害臊。”

“你想哪去了?”蕭景琰繼續逗弄,“我的意思是,等你病好後,再做頓飯給我吃。”

這……還是她那個耿直單純不善言辭的水牛夫君嗎?雲莫離懷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終斷定以前是她看走了眼。

臉頰上滾燙的感覺遲遲沒有消散,雲莫離害羞一笑,低下頭繼續梳弄著蕭景琰的頭發,期間,她偷偷擡了一次頭,本是為了偷瞄一下蕭景琰,可當她看到鏡中自己這張頂了六七年的臉時,突然覺得自己好陌生。

感覺到她的異樣,蕭景琰問道:“小曦,想什麽呢?”

“我……”擡頭望著令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雲莫離喃喃發問,“景琰,你就不好奇,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會容貌聲音全變,為何……明明活著,卻不來找你?”

說實話,他想知道。但他也明白小曦的身上,肯定發生過很多痛苦的事。在小曦昏睡時,她深陷夢魘中的樣子令他心疼害怕。如果他的好奇,會令她再次回憶起那些痛苦的記憶,那麽他寧願永遠不去探知。

“你回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換好朝服,又閑聊了幾句後,蕭景琰將雲莫離打橫抱回被窩,等她再次入睡,這才戀戀不舍的出了屋。

待他的腳步聲消失,雲莫離緩緩睜眼:“佘月!”

“閣主有何吩咐?”

“告訴我眼下時局如何。”

這幾日,她曾試圖從藺晨和梅長蘇那裏探聽那盤精心布置的棋局結果如何?可他們顧忌到她的身體不宜操勞,竟下令命蘇宅所有人封鎖外界消息,讓她什麽也探聽不到。

蕭景琰那兒更是沒有希望,所以,她只能向這個忠心耿耿且不敢迕逆她的小姑娘問。

“閣主,我……”佘月猶豫了半晌,迫於無奈,只好一一說明,“閣主您回來的第二日,紀王入宮向皇帝說了在登甲巷看到夏冬姐姐和衛崢大哥的事情,當即夏冬姐姐就被召去問話了。事後,不止夏冬姐姐入獄,懸鏡司被封,譽王也從原來的七珠親王降為了兩珠。”

“這個結果不錯。”雲莫離欣慰一笑,又問,“在我昏睡的這段日子,宮裏可有人來過?”

“有的。靜妃娘娘曾偷偷來過一次,給閣主治病。”

雲莫離無奈一笑:“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佘月,你明白我指的是誰。”

佘月低下頭:“高湛公公來過,說是皇帝有口諭,要閣主等病好的差不多了,請進宮一趟。”

“要我進宮?可知道做什麽?”

雲莫離清楚明白,梁帝召他入宮絕非為了慰問她這個,因為黨爭而“無辜”受牽連的人,其中定有其他緣由。

“回閣主,雲翳老閣主的另一個義女,也就是那個和真正的雲莫離,一塊長大的柳依雲來了。”

柳依雲?

果然!

看來,又是一場鴻門宴啊!

“佘月,你派人進宮告訴高公公一聲,就說我三日後進宮。”

“是,閣主!”

……

在靖王被禁足的這段日子,梁帝可不似表面那般閑著,所派出去的人經過多方查證,證實了所謂的懸鏡司被襲,和梅雲兩兄妹聯合靖王謀逆之事,不過是夏江和譽王為了打擊靖王,編造出來的罷了。

事情水落石出,梁帝在氣憤夏江和譽王的同時,也在懊惱自己那日踢打了靖王,所以連忙命高湛帶上賞賜前往靖王府,下令免了靖王的禁足,喚他入宮。

當看到自己兒子並未因自己的責罰而感到憤恨時,梁帝很是欣慰,出於歉疚,又將朝中只有太子有資格處理的要事交付於他。

在眾臣眼中,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靖王才得到這些榮寵,他們也都明白,蕭景琰已完全不是那個只知道領兵打仗的普通皇子,他已蛻變為一個有能力贏得東宮太子寶座的皇子,成為了金陵城中最耀眼的存在。

同梁帝閑聊了幾句朝中瑣事後,心系妻子的蕭景琰,婉拒了朝臣相約,急急忙忙的出宮回了王府,然後又未做停歇的進了密室。

路過園中,見梅花正盛,蕭景琰折了枝最好的,打算將它送給病中的雲莫離。

此時,雲莫離也剛剛從外頭回來,瞅見園中那抹身影後,她神色一凜,及時地拽住了佘月:“記住我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今天去了哪裏,包括靖王和哥哥。”

“是,我記住了。”佘月點點頭,遞上食盒,轉身靜靜地退到了角落之中。

而雲莫離,則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神色如常地走向了蕭景琰。

“景琰。”

溫柔的呼喚在身後傳來,蕭景琰一聽,臉上浮起微笑,轉身抱住了雲莫離:“天寒地凍的,怎不好好呆在屋裏休息?”

“覺著無聊,這不,剛去廚房給你做了些吃食。”雲莫離晃了晃手中食盒,打趣道,“不知靖王殿下可否賞臉陪我吃午飯?”

“那是當然,不過……”蕭景琰將梅花遞給她,“禮尚往來,這束梅花全當飯錢了。”

雲莫離呵呵一笑:“就一枝梅花?蕭景琰,你也忒小氣了吧?怎麽說,本姑娘想當年也是束州第一美廚娘?”

蕭景琰挑眉:“堂堂靖王親手折的梅花,好多人想要本王還不給呢!”

這算是自我褒獎嗎?雲莫離單手摸著下巴,嘴角微揚:“飯錢我不要了。我要你背我。就像當面一樣。”

蕭景琰有些怔楞,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是雲莫離第一次主動提起他們當年的往事。

“怎的?不願意?”

“沒有。”蕭景琰回覆心神,背朝雲莫離緩緩蹲下。

他的背很結實,雲莫離趴在上面,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沈浸在幸福之中,她,真的能夠忘記嗎?

但願,結果如她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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