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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終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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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殿下,恕我冒昧一問,有沒有女子向你表明過心意?”

“不知變通的家夥,跟頭牛似的,活該沒有女子看上你。”

“蕭景琰,以後你如果遇到喜歡的女孩,一定得改改你的脾氣,不然她肯定會離開你的。”

“如果你脾氣不那麽倔,腦子沒那麽笨,其實,還挺好的!”

“我就是喜歡蕭景琰,怎麽了?而且……本郡主非他不嫁了“

一顰一笑,一語一字,它們就像是傷疤般烙印在蕭景琰的心頭,抹不掉,忘不掉,歷歷在目,如影隨形。

夢中驚醒,蕭景琰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眼身旁,望著仍舊是空蕩蕩床鋪,他長嘆口氣,起身穿衣。

“今日無需進宮上朝,殿下怎不多睡會?”臥房燈光照亮,列戰英收起火折子,喚來守在外頭的丫鬟侍候蕭景琰洗漱。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心慌的厲害。”

“殿下可要屬下找個太醫來瞧瞧?”

“不必了。”蕭景琰擦幹手上的水珠,示意丫鬟們退下後,又說,“也不是什麽要緊了,想來多半是最近太過憂心衛崢的緣故。……對了,蘇宅這幾日可有什麽動靜。”

自從蕭景琰上回同梅長蘇在密室大吵了一架後,他就再沒有去過蘇宅,即便後來梅長蘇答應幫助營救衛崢,共同商談相救方案時,他也因心裏先前的芥蒂還未消散,而選擇不踏進蘇宅半步。

“屬下……”列戰英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猶豫了一會,列戰英說道:“屬下昨夜去蘇宅途中遇到了雲姑娘的侍女佘月,她告訴我,在衛崢大哥出事的那幾日,蘇宅之所以閉門謝客,是因為蘇先生個雲莫離皆病倒床榻。而且……佘月說,她一直在旁照顧雲姑娘,從未踏出過蘇宅半步,更沒有見過戚猛大哥。還有……”

蕭景琰眉頭突突直跳:“還有什麽?”

“屬下當時見佘月手裏拿著好多治療外傷的藥材,以為是雲姑娘上次落馬傷著了那裏,於是開口詢問。但佘月卻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她說……連她最在意的人都舍棄她了,她是死是活也就不重要了。”

戚猛是跟了蕭景琰多年的大將,他人雖然粗獷了些,但從不說假話。既然戚猛說自己曾遇到過佘月阻攔,那定然是真的,至於佘月,事已過去這麽久,她早沒了繼續說謊的必要,所以她的話蕭景琰又不能不信。

究竟是誰真誰假?一時間,蕭景琰犯了難。

正為難著,屋外突然傳來了護衛的聲音:“靖王殿下,靜妃娘娘托人送來口信要您進宮一趟。”

蕭景琰自是了解自己母妃的,一般她特地托人送信於他,定是有要事發生。於是當即便帶著列戰英入了宮,直奔芷蘿宮。

一踏進芷蘿宮,裏頭的情形令蕭景琰一楞,只見不但靜妃身邊多了佘月,還有一張陌生面孔。

靜妃見自家兒子面露疑惑,出言解釋:“景琰,她是我找來的,目的是想經她之口告訴你一些事。”

話音一落,阿英便上前跪下行禮:“去年除夕,承蒙靖王殿下出手相救,才讓我家閣主和夫君免遭卓家殺手的毒手,殿下,請受阿英一拜。”

經阿英一說,蕭景琰這才記起,面前的這人原是去年除夕時,雲莫離身邊那個渾身是血的黑衣劍客。

“阿英,別拜了。”佘月瞪了眼蕭景琰,氣呼呼的拽起阿英,“別忘了咱們今兒是來幹什麽的。”

阿英無奈一笑,輕輕拍了拍還在氣頭上的佘月,轉而又說:“靖王殿下,咱們言歸正傳,我今日受靜妃娘娘所托,是來告知殿下我們閣主讓我查到的一些事。”

“上次我們閣主來芷蘿宮時,對一個名喚小新的宮女起了疑心,於是便命我扮作宮女去查。我順著與她有往來接觸的宮女太監口中,得知她每隔三日便會借著為靜妃娘娘取新鮮藥材的由頭去禦藥房。我跟著她,發現她每次去都會與一醫女接觸,而那醫女,卻是出自紅袖招。而且同時他又與朱雀門守衛李峰相熟,於是我又順著李峰這條線,查到了他表面上是守衛,實則是懸鏡司的暗樁。我一直想不通,小新她為何與夏江和秦般若的人分別有聯系,直到……”

“直到衛崢被捕,芷蘿宮被封鎖,對嗎?”蕭景琰隱隱猜到了什麽,只是他不敢確定。

阿英點點頭,繼續說道:“芷蘿宮封鎖當日,小新逃出宮報信的事情,想必殿下是知道。但殿下可曾疑惑過,她一個卑微宮女,就算有惠妃娘娘身邊的小金子幫忙,怎麽可能闖過重重封鎖?況且如今小金子溺亡,死無對證,誰能證明她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我沒猜錯,小新在趕去給殿下送信時,是和戚猛一塊騎的馬吧?呵!她自幼長於深宮,哪有機會接觸馬匹,更別提學一手好騎術了。”

“照你所言,小新是有問題。但在你們拒絕營救母妃一事上,她所言非虛。依照你說的,當時你們在查小新時,是在宮裏,可你們為什麽不及時出手相救?再者我身邊的大將戚猛,他的確的確是被你們趕出蘇宅,而且還被佘月和甄平告知,蘇哲和雲莫離要借此機會幫母妃贏得父皇的同情。”

佘月聽完,本就氣憤的心情再次被怒火點燃:“我承認,趕戚猛出去的是飛流,可飛流孩子心性殿下又不是不知道,他看誰不順眼,就算對方是天王老子,也會被他轟出去。再者,當時梅宗主病的連床都起不來,我家閣主更是昏迷了整整十日。他來蘇宅的那會藺晨哥哥正在給我家閣主施針,緊要關頭容不得半點打擾,戚猛一進來就吵吵,換作是我,也會像飛流一樣二話不說先將他扔出去。”

蕭景琰一驚,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三日前,梅長蘇跪下喚自己殿下的樣子,和雲莫離那蒼白無色的面龐:“你是說,不是蘇先生和雲姑娘不救,而是他們當時重病在身無法施救?”

“沒錯!”佘月冷哼一聲,又說,“那時他們病成那樣,我和甄平,還有阿英和他夫君整日都守在他們身邊,哪有閑功夫監視小新或是出去阻止戚猛?”

看佘月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可戚猛所言也句句屬實。難道?戚猛遇見的佘月和甄平,是別人假扮的?

於是看穿了蕭景琰的疑惑,靜妃插言解釋:“我未入宮前,在隨父親游歷時,曾聽說世間有種易容之術,可變男扮女,相傳,有好多通緝重犯,用此方法安安穩穩過完了一生。”

“娘娘說的極是。”阿英緩緩道來,“易容術出自滑族,幾乎每個滑族的人都會,只可惜滑族滅亡後,易容術便漸漸失傳了。想來,戚將軍他們遇到的佘月和甄平,或許是滑族餘孽所扮。目的,就是想挑撥殿下與蘇宅眾人之間的關系。”

“這還用說。靖王殿下如今風頭正盛,譽王和秦般若也知道了閣主和梅宗主效忠的並非是他,他自是怨恨嫉妒,所以他便和夏江聯合演了這麽一出戲,一為打壓靖王,二為報覆閣主和梅宗主對他的欺騙。”佘月原想再說下去,但礙於阿英淩厲的眼神,只好閉嘴,訕訕的退到一旁。

“這麽說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夏江和譽王的安排!”蕭景琰氣的呼吸起伏,募的一拳砸在柱子上,“可恨我還一直誤以為……誤以為蘇先生和雲姑娘……”

“以為他們罔顧他人,只知利益? ”靜妃柔和一笑,起身走到自己兒子身邊,“正所謂關心則亂,夏江也是摸準了你的性情。”

“不只是我的性情,還有我心裏的偏見。其實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真正釋懷過蘇先生和雲姑娘謀士的身份,尤其是雲姑娘。月影閣是父皇秘密培養的暗衛組織,而雲姑娘又是月影閣閣主,雖說我與她如知己好友,但我對她身份的介懷永遠都是一根芒刺……說到底,終究還是我的不信任。”蕭景琰扶著漆柱,一面說著,一面將那只曾在梅長蘇好言相勸時,執劍斬斷密室鈴鐺,和曾在雲莫離墜下馬時,策馬決然離去的手攤開,靜靜地盯著,一雙眸子滿是自責。

被自己視若知己好友的人誤會謾罵,那是一種怎樣的痛徹心扉?蕭景琰不敢想象,雲莫離和梅長蘇在事後是如何過來的,又是如何說服自己繼續幫助他蕭景琰的?

“誤會既然已經解除,你打算怎麽做?”

蕭景琰收回手,轉身看著靜妃,抱歉說道:“自然是去向蘇先生和雲姑娘致歉,請求他們的原諒。”

“致歉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在將衛崢救出來的同時,將我家閣……”

“佘月!”阿英出聲制止了佘月情急之下的口不擇言,“時候不早了,閣主還等著咱們,我們快些回去吧,免得她擔心。”說完,朝靜妃和靖王行了一禮,“小新的身份,很快就會暴露,靜妃娘娘和靖王殿下還需再保持常態一段時日。”

靜妃點點頭:“我明白。請代我向你們閣主問好。”

“我會的。”阿英平靜的說著,但眼中閃過的一絲悲痛,卻被靜妃捕捉到了。望著她和佘月急步退出了芷蘿宮的背影,靜妃心裏漸漸升起不好的預感。

察覺到靜妃的失神,蕭景琰出言問道:“母妃,你怎麽了?”

“沒什麽。”靜妃微微一笑,“道歉一事應早不宜遲,出宮後,你就直接去蘇宅。順道,幫母妃將新研制的丹藥交給雲姑娘,記住!必須當面交到她的手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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