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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十二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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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雲姑娘來了。”

正在獨自下棋的梁帝,聽到已服侍了他大半生的太監總管高湛的稟告,眼眸輕笑,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宮女太監退下後,說道:“讓她進來吧。”

“是!”高湛領命,低身退到殿外,對已等候多時的雲莫離說,“陛下有請。”

“多謝!”

微微含首行了一禮,雲莫離將身上的鬥篷解下遞給了隨行而來的丫鬟佘月,理好妝容,確定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後,大步走進暖閣,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行禮:“民女雲莫離參見陛下。”

“起吧。”梁帝將手中棋子丟在桌案上,起身踱步下了軟榻,“你就是雲翳的義女,瑯琊榜中僅次麒麟才子梅長蘇,的月影閣主雲莫離?”

“回陛下,正是民女。”

看著沒有丁點慌亂的雲莫離,梁帝終於收起了眼中銳利:“陪朕下盤棋!”

“是,陛下!”

一番廝殺下來,桌案棋盤上的棋局已到了最後,梁帝手中黑子,正是占盡風頭,可若是走偏一步,便是滿盤皆輸。而雲莫離所執白子,雖看起來處於下風,可若是再來至關重要的一步,便可死局逢生。

“該你了!”

雲莫離微微一笑,落下了這至關重要的一子。

白子勝!

梁帝盯著已成定局的棋盤,那雙看盡天下人心的虎目變得深不可測:“你的棋藝是誰教的?”

“二十七的年紀,本該兒女繞膝,你為何孤身至今?”

雲莫離擡眼,直視著梁帝探究的眼神,莞爾笑道:“大夫曾斷言,莫離活不過三十。既然如此何必嫁人生子,我不想等我死後,留下孩子獨自在世上。”

梁帝了然,臉色恢覆,也開始道明秘密召雲莫離來此的目的:“你義父先逝之時,可有交給你什麽東西?”

雲莫離知他指的是什麽,從袖中掏出枚梅花金令,雙手地上:“義父讓莫離將此物歸還陛下,並讓莫離轉告一句話。”

“什麽話?”

“午夜夢回,陛下看到那些曾並肩的弟兄,可曾後悔過?”

聽完雲莫離所說的雲翳遺言,梁帝眸子一怔,他雖然極力壓制著情緒,但微張的鼻孔暴露了他此時的憤怒,因為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準確的紮到了他的底線。

世人只知道五韻散人雲翳,是當年的瑯琊閣主於雲山撿來的棄嬰,也是月影閣的創建人。不過他們不知道的,雲翳曾化名藺雲楚,與林燮林應結為異姓兄弟,一起幫助梁帝登上了九五大位。

至於雲翳當初為什麽離開金陵,而梁帝又為什麽會輕易放他離去?二人又有什麽交易?幕後真相,都已隨著雲翳的辭世而深埋於地下。

退出暖閣時,暮色已經四合。

“閣主,皇帝可有說什麽?”佘月一邊為雲莫離系上鬥篷,一邊關切的詢問。

腦中回憶起梁帝剛才強忍怒氣的樣子,雲莫離搖搖頭:“沒有!我雖然不知道雲叔和陛下之間有過什麽過往,但憑雲叔讓我給皇帝帶的話中,不難看出雲叔和他的交情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雲莫離的話令佘月一驚:“皇帝會為了掩飾一切,而殺你滅口嗎?”

“不會!我已向他表明自己活不過三十歲,算算日子,我只有兩年可活。他又不傻,怎會冒著得罪江左盟和月影閣的後果,動手去殺一個快死的人?”雲莫離擡頭望了眼天上的圓月,又說,“我進宮的事情估計已經傳來了,以後出入宮廷也沒什麽好顧及的了,陪我在皇宮裏走走吧。”

“這……”佘月為難的說道,“閣主,藺少閣主交代過佘月,子時之前,一定得看著你入睡。而且入宮之前,蘇哥哥也交代我……你看……這天都黑了。”

佘月是赤焰軍舊將佘平的女兒,那年赤焰軍因被扣上了謀逆大罪,身為叛軍大將女兒的佘月,因受到父親的牽連,而被流放到邊境軍營為浣衣奴,流放途中她成功逃脫,於當地隱姓埋名。直到幾年前被雲莫離派出的人找到了她,將她帶回了月影閣。

雲莫離無奈一笑:“好,服了你了,回去!”

說完,雲莫離便轉身往宮門方向走,但剛走了幾步,就遇到了個人。在宮裏遇到以前的熟人是無法避免的,只是令雲莫離沒有料到的是,所遇之人竟是蕭景琰。

“靖王殿下!”

“雲姑娘無需多禮。”許是與梅長蘇達成約定的緣由,蕭景琰對雲莫離說話的態度明顯有了改善,“姑娘可是要出宮?”

雲莫離點頭。

“正好我也要去雪廬一趟,不如一起?”

雲莫離楞了一下,含首答應:“好!”同時也在慶幸此時是深夜,暗光正好掩去了她眼中的炙熱慌亂。

蕭景琰和雲莫離並肩在前面走著,列戰英和佘月在後面跟著,四個人的身影,被傾瀉下來的月光拉的好長好長。

一路無言,雲莫離趁著蕭景琰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看了他一眼,當看到他剛毅側臉的那一瞬,恍惚間竟像回到了十二年前。她記得那時候,他們兩個也是這樣並肩走著,只不過那時是挽著手的夫妻,而現在卻是疏離默然的皇子和謀士。

“靖王殿下。”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我聽聞,靖王妃於十二年前就已香消玉隕,按照皇族婚律,殿下可以再立正妃,為何殿下卻不願?”

蕭景琰停下步子,眸光暗淡。

“對不住!”雲莫離不忍看到他傷心的樣子,連忙改口,“我知道這是殿下的私事,恕我冒昧。”

蕭景琰深吸口氣,語氣低沈:“因為我曾答應過她,這一生只娶她一個妻子。”

值得嗎?雲莫離努力的抑制著眼淚,在心裏發問著,她和他從重逢到成婚不過半年光景,值得他用十二年來癡情守候嗎?

而她呢,又是怎麽回報他的,不但沒有保住他們的孩子,還落了一身的傷病,甚至為了平反當年的冤案,正一步步的將他推上那個位置。

“殿下用十二年守候一個承諾,值得嗎?”

蕭景琰微微一笑,掏出了一塊玉佩,赫然就是當年林曦送給他的生辰禮物:“沒什麽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如果此刻蕭景琰能側頭看一下,定能瞧見雲莫離已是滿臉淚痕。

…………

“明天的殿試,有把握贏嗎?”

又來了,雲莫離無奈的搖搖頭,倒了杯茶給他:“蒙大哥,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兒你已經是第十六次問我了。”

“是嗎?”蒙摯尷尬一笑,“老了,記性不太好。不過,明天的殿試有把握贏嗎?”

“第十七次。”在一旁吃著橘子的飛流,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著。

雲莫離看了眼雙眸含笑,悠閑掌燈讀書的梅長蘇,知他不想隱瞞,便也打開天窗道明了其中隱情:“百裏奇是江左盟的人,所以明兒在大殿,蒙大哥只管看好戲便可。”

“他是江左盟的人?”蒙摯吃驚之餘,心中已明白了大半,“我說小殊怎麽敢找來三個孩子與他比試,原來如此。”

“這只是其一。”梅長蘇放下書卷,接過飛流遞來的薄毯蓋在身上後,繼續說,“相信蒙大哥早已看出我讓那三個孩子,練習的劍陣並無高超之處,可當它熟練之後卻可以繞亂人的眼球,明日殿上比試至關重要,大家的註意力肯定都在招式上,到時,百裏奇突然倒下,被轉暈頭目的眾人,只會誤以為孩子們用了什麽奇特招數,而不會懷疑到百裏奇身上。”

“小殊,真有你的!”蒙摯激動了,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拍梅長蘇的肩膀,不過卻被飛流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收回手後,蒙摯望了眼西垂的明月,覺得時間不早了,於是起身告辭。雲莫離見狀,忙問:“蒙大哥要走了麽?”

“馬上就宵禁了,我必須趕在宮門關閉之前趕到陛下那兒。你和小殊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還得入宮。”蒙摯說著,已大步離去,不過剛走了幾步,就又被跟隨而來的雲莫離叫住了。

“蒙大哥可否幫我一個忙?”

金陵城武將中,蒙摯是出了名的古道熱腸,加上對方又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林曦,他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說吧,有什麽需要蒙大哥幫忙的,就算殺人放火我也答應。”

“殺人放火倒不至於。”雲莫離失笑,轉頭看向雪廬院墻的陰暗處,蒙摯狐疑的說著她的目光望去,粗濃的英眉蹙到了一起。只見在雪廬竹林旁,矗立著個如同雕像般的黑衣男子。

“他站了多久?”

雲莫離挑眉:“從景琰離開雪廬,你踏進來開始。”

“好俊的身手!”蒙摯在心裏讚嘆道,“早就聽說月影閣藏龍臥虎,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小曦,此人的是誰?”

“韓冥。”雲莫離平靜說著,“他曾是夏江曾經的親信,當年夏江與謝玉密謀的書信,都是靠他往來傳遞。麝香就是因為跟蹤他,才知道的詭計。”

“那他怎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會成為你的手下?”

“狡兔死,走狗烹。”雲莫離緩緩開口,“雖然他沒有被夏江用□□毒死,但也落了個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下場……如今他已歸於我月影閣,成為了我最得力的手……言歸正傳,我需要蒙大哥讓他以禁衛軍的身份,跟你入宮。”

“你要做什麽?”

“找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我是跳著走的,好些情節只是一筆帶過。不過我會增加一些劇中沒有的情節, 看過電視劇和原著的親們,就不要糾結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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