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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還有什麽,一起都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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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南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不知道要是心平氣和的,能不能有勇氣完,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將心底埋藏的話出來。

他不想被師傅看不起,卻又做不到輕松寫意的將話明白,他只能用這種笨方法。

在他話音落下後,整個病房一靜,可以是落針可聞。

整個房間內只有幾個人的呼吸聲在此起彼伏,昭示著他們心情是如何的不平靜。

鄭南在完後的那零點零一秒,就將視線挪開了,他不敢去面對張逸風的眼神,他心中沒有底。

一片靜默中,張逸風眼中閃過一抹幽光,開口問道:“還有什麽,一起都出來吧!”

沒有暴怒,沒有不平靜,他的語調一如當初那麽淡然,仿佛鄭南的這番話絲毫不讓他意外,實際上他還真的不意外。

他生氣的是鄭南的隱瞞和膽怯,他明明很不滿,卻不敢出來,只因為自己是他的師傅?並不是,他是在怕自己這個人,並非只是這個身份。

自己和他相識後的點點滴滴,讓鄭南忌憚和害怕。

明明他沒有在他面前做什麽讓人恐懼的事情,他卻就是害怕。

害怕也就算了,畢竟理智是理智,情緒是情緒,害怕是一種親情緒,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對,他卻也做不到克服。

就是這點,讓張逸風失望。

人一旦有了弱點,不該去逃避,而是應該克服。

尤其是鄭南這樣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就不該因為某個因素而被羈絆腳步。

他士氣無雙,勇往直前才對。

這是大家希望看到的,也是張逸風在看出這些老隊員心思後,不著痕跡的給他指定的發展方向。

鄭南一直也做的挺好的,似乎沒有什麽能阻攔住他,沒有什能讓他心中忐忑不安,裹足不前,不知道該做什麽選擇。

但是最後卻應了那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是張逸風教導他,讓他大放光彩,同時卻也在他心中埋下了一個種,讓他對著他的師傅無法抗拒他命令的種。

鄭南又是一個很有自己主意,高傲且自尊心強烈得人。

他承認沒有張逸風就沒有他的今天,卻也不想一直都在師傅的陰影下翻不過身,喘不過氣。

但他又不敢去反抗師傅,卻又同時在心中不滿。

這兩股不同的力量在他心中來回拉扯,最後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他的每句話都是言不由衷,都帶了幾分他自己察覺不出的不滿。

這點張逸風早已經感覺到了,只是沒有好的機會明白。

他只能繼續壓制鄭南,直到一個他能承受的一個點,再也忍不住時候。

如今,正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時候。

沒有責任感最強的隊長在場打斷鄭南的話,卻又有別的隊員在場給他安全感,這是最好話的時候。

這一切都是張逸風故意為之,他不想這件事成為鄭南心中跨越不去的魔障。

鄭南看著眸中似是有鼓勵之色的師傅,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他居然不是責怪而是鼓勵?

不過他也沒有心思去想那麽多了,話都已經出口了,自然也就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他穩了穩心緒,盡量不讓自己看著很心虛,“師傅,你是我的師傅,這點從我第一天叫你師傅開始,就永遠不會改變。雖以前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法,但是那並不適用於我們。你比我大上幾歲,我們的關系是亦師亦友,我也感激從菜鳥隊開始,你就一路幫助我。沒有你當初的幫助,也許我能留在風影,但是進入怒血卻還有一定的難度,這點我心裏清楚,我也很感謝你,但是……”

他這話著,猛虎和飛燕他們眼中已經有了怒意浮現,在一開始感激的話了一大籮筐,意思也是這輩不會忘記師傅的恩情。

可那都是廢話,既然感激,既然沒忘那你這些幹什麽?

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沒必要出來,一旦出來,就代表他是有了別的心思了。

這點在老隊員眼中是不能忍的,在風影成員裏面師徒關系的並不少見,他們往常的確是嘻嘻哈哈鬧做一堆沒有正型,可真到了事情上,尊敬師傅是必須的。

做一個師傅並不是嘴上的那麽簡單,要教的東西太多了,不但耗費體力也要耗費無數的精力,甚至連自身的訓練都要落下,只為了幫助徒弟。

所以在風影人的意識裏,師傅是需要記一輩情,一輩都要在心底感激敬重的。

鄭南這是什麽意思?他那個但是,又想表示什麽?是想要背棄師傅嗎?要是那樣,風影容不下他,怒血也更容不下。

相比於猛虎他們的怒意,張逸風卻顯得無比淡定,他看著鄭南沒有出聲,顯然是在等著他的下文。

鄭南這時候也不好受,來自隊友們的目光中含著很大的壓力,尤其是景陽那不可置信又帶著憤怒視線,更是讓他口中滿是苦澀。

他也不想這樣,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眼神暗淡一瞬,卻又重新亮起,他不是想不認這個師傅了,他就不想在被人這麽管的死死得了。

“師傅,我覺得我已經成長起來了,也在怒血待了這麽久了,知道遇上事情該怎麽處理,也知道每天怎麽訓練才是對自己最好的。我自己不是沒有自己的主意,只是你是師傅,我不能不。可我卻不想被人一直這麽左右,我想自己做主我的事情,師傅你的意見我可以參考,卻不想事事都要按照你的去做。”

他背脊挺得筆直,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這話,更讓大家生氣。

這是什麽?用著了靠前,用不著靠後?

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們怎麽會對著這麽一個東西掏心掏肺!

就是養條狗,都知道感恩主人,會對主人忠心耿耿。

可是養個徒弟,卻是這樣的涼薄,怎能不讓人失望。

張逸風依舊沒有動怒,他只是從站著施施然走到一邊坐下,右胳膊支起放在椅扶手上,又將下巴放在手上,溫和的看著鄭南,“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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