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張逸風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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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著漸漸哽咽,最後張逸風清晰的看見他眸中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

“我知道在靈鼠撲過來為我擋下那一顆彈,然後倒在我身前那一刻,我欠他的這輩就沒法在還完了。我欠了他一條命啊,你這世上還有什麽是比命重要的?這玩意他無價啊!你,我該怎麽去還?”

猛虎的眼淚被吹散在風中,他面上這時終於收起了往日有些散漫的笑意,換上了自責和痛苦。

“從我回來那天起,頭狼和蠻牛就在告訴我,不要覺得太愧疚,不要覺得太自責。靈鼠要是在天有靈,也不會想要看你這樣。我都應下,我好,我知道的。可是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麽?靈鼠都死了,你們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我知道這樣想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他媽每天躺在床上問自己,你就打算這麽活著了?人前歡喜逗趣,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背後自己唾棄自己除了偽裝還會什麽。”

猛虎身微微顫抖著,他有多少晚上是一夜無眠睜眼到天亮的?

早已數不清楚了。

又是多少次悄悄流淚?任眼淚濕了枕巾,還要偷偷摸摸的藏著掖著,生怕住在一起的頭狼發現。

這樣的日,累不累?是真他媽累啊!

白天訓練累得像條狗,回來去不敢合眼睡覺。

因為他一閉上眼,就是在槍聲四起,遍地都是煙霧彈催淚彈的環境中,一道伴著“心”兩個字的聲音出現的001秒後,一道人影重重倒在他腳下,他低頭去看時,時間都仿佛靜止住,他只能呆呆看著來人還沒有來得及閉上的雙眼和那蔓延了一地的鮮血,連手都不敢伸出去探探他的鼻息。

他是見慣了鮮血的人,卻從來沒有一刻覺得那鮮血是那麽鮮紅刺眼,染得他的世界都是一片紅。

他開始不敢睡覺,哪怕再困都要睜著眼睛。

他再也不想看見那一幕,那是他一生的夢魘。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訓練時有些力不從心,體重也開始掉,半年多他掉了四十多斤的體重。

這些他自己都沒發現,是在隊友的與日俱增的擔憂目光中發現的。

可是沒人敢再來找他談,只要有人提起過靈鼠一次,他就要去瘋狂訓練一次。

這樣,誰還敢直接去?

就是隱晦的,都像是拿刀一刀刀的割著他的心一般痛。

他欠靈鼠一條命,他的命是靈鼠拿自己的命換回來的,他欠靈鼠的,欠一輩,欠到他死都還不清。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紮根,漸漸根深蒂固。

他知道這樣就是在折磨自己,但是沒辦法。

“嗯,你這樣換回來什麽呢?你覺得這樣靈鼠會好受?然後什麽要是活著也不想看你難受。滾蛋吧,我要是靈鼠,我得恨死你。我他媽拿命換了你的命,你丫除了自我唾棄,還會幹什麽?你去我家看過我父母嗎?你去關心過我妹妹學習考試怎麽樣了嗎?她有沒有交男朋友?有沒有被壞男孩欺騙?這些你丫都不知道,還有臉覺得對不起我?還有臉你愧疚?滾蛋吧,要是你的自責和愧疚就是自我折磨的話,我當初還不如不救你了,讓你自己去死吧!”

張逸風一改往日不急不躁的話風格,這番話的又快又狠,還帶著臟話,罵的猛虎都沒反應過來。

“張…張逸……”

“張什麽逸風啊張逸風,我這時候是陳淩,是靈鼠。我要罵死你丫的。我家老爹前些日又住院了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考試都掛科了你又知不知道?你個混蛋就知道在這嘴上愧疚啊,自責啊,然後除了給錢別的啥也沒幹,還讓一群隊友擔心。你這是愧疚的做法?拉倒吧,你這是矯情,是膽怯懦,是不敢面對現實。媽的……光我都覺得不解氣,我得痛扁你一頓我才能稍微解氣一點。”

張逸風著,霍然起身走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猛虎面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將他帶離山邊一點。

然後毫不留情的朝他臉上來了一擊右勾拳,胳膊過去後沒收回來,順著那個力氣,往下一沈直接一肘砸在他胸前。

“張逸風你有病啊!”猛虎被打後,立馬反應了過來,朝著張逸風大喊。

“閉嘴,我現在不是張逸風,我是靈鼠。你不是對我愧疚麽?你要是真的愧疚,那你就不要還手,否則你的愧疚也只是而已,壓根沒有往心裏去。”

著,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腹上,猛虎踉蹌兩步,卻又被張逸風一把拽回來,輕輕松松又是一記左勾拳。

猛虎被他的話的楞住,隨即雙拳握緊一聲不吭,任憑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自己身上。

張逸風看著,眼中閃過一抹光芒,似是失望。

手下卻壓根不停,專朝著哪裏被打到最疼卻又傷不到要害的地方打。

他面容始終帶著幾許諷刺,像是嘲諷猛虎的懦弱和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每次當猛虎忍不住想要還手時,他都會加一句,“記住,現在我不是張逸風,我是陳淩,是為了救你一命的靈鼠。我現在的每一拳,都是他打出來的,你要是還手,打的不是張逸風,而是靈鼠。”

每當他這樣的時候,猛虎已經舉起的拳頭就會無力的放下。

張逸風眼中的失望就會更濃重一分,手下的拳頭就會在加上一分力氣。

既然想不通,那就乖乖挨打吧!

打著,打著,他的真火都快被打出來了。

這人怎麽看著就這麽軸呢!都被打成這樣了,都不敢還手。

他這樣打人也很累的好不好?他又不是暴虐狂,沒有暴力傾向。

雖然心中不是沒有在報覆以前他攛掇著隊友打自己的仇,可是都這麽久了,他早就報覆夠了好不好?

可是他都不反抗,自己總不能停吧?

兩個人就這麽一個悶聲打,一個默默挨著。

只有呼呼的風聲和拳腳打擊到肉上時,再兩個人耳邊回蕩。

最後,猛虎被張逸風打的已經爬不起來了,像是個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

張逸風也是手臂有些酸痛,但是他還是活動了一下筋骨,捏著手又朝著猛虎走了過去。

“臟…臟…臟綠分……磊…磊白…太……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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