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獄中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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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中關押的大半都是等著秋後行刑的犯人。犯人中有人將新被關進來的杜桉言認了出來。
“這不是六殿下嗎？怎麽也會被關進來？犯了什麽事？”
“本來就是養子，稍有不慎，被關進來也沒什麽稀奇的。”……
諸如此類的交談聲不絕於耳，杜桉言端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直到被關在隔壁牢房的人跑到他身邊，“六殿下，說說，你到底做錯了什麽？還是說跟我一樣，也是要秋後問斬的？”
杜桉言依舊閉著眼睛，看起來不動聲色。
“還是說，你現在又回到楚言的身份了？說起來，你真的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嗎？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了，有什麽話我不敢說，之前我看見你就覺得可笑，世上竟然真的有你這樣貪生怕死之輩，認賊作父！你以為你改了姓、更了名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我看你是癡心妄想，怎麽樣？現在這滋味很不好受吧？”那人竭力靠近杜桉言，並且試圖讓大半個天牢中的人，都能聽到自己在說什麽。
“你說夠了嗎？”杜桉言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因為久未清洗，幾乎要辨不出原本模樣的臉。
“前吏部侍郎，貪財受賄，專以賣官為事。”杜桉言定定地看著對方，將對方為何會淪落至此的原因說了出來，“同時秋後受刑的，恐怕不只是你的妻兒吧？”
那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好憤恨不已地倒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你等著，我賭你楚言沒法活著踏出這天牢一步！”
杜桉言聽他這麽說，也沒再理會，依舊挺直著背，再度閉目養神起來。
百裏到現在都記得當時受公子之命，去牢獄中看過百白掌櫃、小洛兄弟，即使他當時並不知道白及洛的真實身份。只是當他將買路錢塞給天牢的侍衛時，還是有種恍如隔世且隱約的物是人非之感。
從進入天牢開始，撲面而來的伴隨著潮濕的是不絕如縷的臭味，想到杜桉言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的時間，他頓生了一種無能為力的低落感。
只是見到杜桉言的時候，他還是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殿下，是我，百裏。”
杜桉言聞言睜開眼睛，看到獄卒身後跟著的百裏，笑了笑，“你怎麽能進來的？”
“自然是用殿下之前教過我的辦法。”
杜桉言聞言笑容更深了，百裏看著，心中難受，但又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要流露出來。
“現在也見過我了，我一切都好，你快點回去吧，這裏本就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杜桉言收起笑容，看著百裏認真道。
“殿下在這裏的事，我已經告訴縣主了。”百裏看著他，心虛道。
“說就說了吧，她也沒什麽辦法。”杜桉言說話的時候，已經由擔憂變得釋然，“只要她不想著非得要做什麽事就可以。”
百裏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都涼了，他知道，杜桉言說這話的意思，大概就是，即使做了也沒什麽用，索性不要嘗試，若是嘗試，很容易招惹是非。
“好，若是縣主要做什麽的話，我會及時攔下的。”
“那就靠你了。”
“時候也不早了，這位兄弟也該走了，還要說到什麽時候？”一直盯著百裏的侍衛不耐煩道，眼看著時間要到他換班的時候了，顯得愈發不耐。
“那殿下，我先走了，有機會我再來看殿下。”百裏說著起身的時候，又想起什麽，“殿下吃過飯了嗎？”
杜桉言點點頭，“吃過了，你不必擔心我。”
“吃什麽？你進來的時候已經錯過我們吃飯的時辰了，你是不是被嚇傻了？”方才那纏著杜桉言的犯人又湊了過來。
杜桉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落在百裏身上，“快走吧，我說了，你不必擔心我，只是這裏不管是你還是誰，都不要再來了。”
百裏不想答應，不得已點了點頭，這才跟獄卒走了出去。
走到天牢外面之後，他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兄臺，麻煩給殿下拿些飯菜吧，我知道，你們在這個時辰通常才會又時間吃飯。”
“行了行了，給，還能不給殿下嗎？你們的事可真多，當我們天牢是酒樓是嗎？”獄卒想要錢，但還是不停地牢騷著，若不是擔心他們會為難杜桉言，百裏只想將他拉到沒人的地方揍一頓。
但又想想，這樣的行為也只是給自己解氣，卻是在給殿下惹麻煩，他想了想終於作罷，攥著拳往後退了幾步。
“走啊，還不走等什麽？”
百裏聞言也依舊是一動不動。
那獄卒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了，不就是給你們殿下拿些飯菜嗎，怕你走了我不給是嗎？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拿，總行了吧？”
“有勞了。”百裏冷著臉，語氣生硬道。
獄卒給杜桉言送去飯菜之後，引得犯人激烈的不滿，“嚷嚷什麽，你們想當餓死鬼，也用不了多少日子了！”
等獄卒離開之後，先前那犯人又湊了過來。
“六殿下，你要是沒胃口的話，可不可以給我吃？給我吃的話，我倒是能幫你點忙。”
“你若是想吃盡管拿就好。”杜桉言聞聲眼皮都沒擡。
“我要是能碰的到，還會麻煩殿下嗎？這不是夠不到嘛！”
“吃完之後，能清靜片刻嗎？”杜桉言看著他閃著狡黠光的眼睛，開口問道。
“能，吃上飯菜了，我保殿下你能無比清靜！”
杜桉言聞言起身，將獄卒放在門口的飯菜端了起來，又端著朝那人走去。
他並沒有註意到，對方在他彎腰的時候，右手已經將匕首從左側的衣袖中抽了出來，杜桉言將飯菜遞過去的時候，他伸出左手假裝去接，卻將力氣都用在了緊握匕首的右手上。
杜桉言察覺到的時候，匕首已經插在了他胸膛處。
“哈哈哈哈哈，六殿下你能認出我是誰，為何想不出我究竟要幹什麽呢！我說了，你不要囂張，我賭你沒辦法站著走出這天牢的。”那人說完之後，又是一陣仰天大笑。
引得獄卒進來察看，“怎麽了？因為什麽事這麽吵鬧！”
“殺人了！那人殺人了！殺的還是六皇子，六皇子啊！”其他看到發生了什麽的犯人七嘴八舌地，不停地喊著“殺人了”。
獄卒聞言也慌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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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六殿下嗎？怎麽也會被關進來？犯了什麽事？”
“本來就是養子，稍有不慎，被關進來也沒什麽稀奇的。”……
諸如此類的交談聲不絕於耳，杜桉言端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直到被關在隔壁牢房的人跑到他身邊，“六殿下，說說，你到底做錯了什麽？還是說跟我一樣，也是要秋後問斬的？”
杜桉言依舊閉著眼睛，看起來不動聲色。
“還是說，你現在又回到楚言的身份了？說起來，你真的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嗎？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了，有什麽話我不敢說，之前我看見你就覺得可笑，世上竟然真的有你這樣貪生怕死之輩，認賊作父！你以為你改了姓、更了名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我看你是癡心妄想，怎麽樣？現在這滋味很不好受吧？”那人竭力靠近杜桉言，並且試圖讓大半個天牢中的人，都能聽到自己在說什麽。
“你說夠了嗎？”杜桉言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因為久未清洗，幾乎要辨不出原本模樣的臉。
“前吏部侍郎，貪財受賄，專以賣官為事。”杜桉言定定地看著對方，將對方為何會淪落至此的原因說了出來，“同時秋後受刑的，恐怕不只是你的妻兒吧？”
那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好憤恨不已地倒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你等著，我賭你楚言沒法活著踏出這天牢一步！”
杜桉言聽他這麽說，也沒再理會，依舊挺直著背，再度閉目養神起來。
百裏到現在都記得當時受公子之命，去牢獄中看過百白掌櫃、小洛兄弟，即使他當時並不知道白及洛的真實身份。只是當他將買路錢塞給天牢的侍衛時，還是有種恍如隔世且隱約的物是人非之感。
從進入天牢開始，撲面而來的伴隨著潮濕的是不絕如縷的臭味，想到杜桉言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的時間，他頓生了一種無能為力的低落感。
只是見到杜桉言的時候，他還是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殿下，是我，百裏。”
杜桉言聞言睜開眼睛，看到獄卒身後跟著的百裏，笑了笑，“你怎麽能進來的？”
“自然是用殿下之前教過我的辦法。”
杜桉言聞言笑容更深了，百裏看著，心中難受，但又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要流露出來。
“現在也見過我了，我一切都好，你快點回去吧，這裏本就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杜桉言收起笑容，看著百裏認真道。
“殿下在這裏的事，我已經告訴縣主了。”百裏看著他，心虛道。
“說就說了吧，她也沒什麽辦法。”杜桉言說話的時候，已經由擔憂變得釋然，“只要她不想著非得要做什麽事就可以。”
百裏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都涼了，他知道，杜桉言說這話的意思，大概就是，即使做了也沒什麽用，索性不要嘗試，若是嘗試，很容易招惹是非。
“好，若是縣主要做什麽的話，我會及時攔下的。”
“那就靠你了。”
“時候也不早了，這位兄弟也該走了，還要說到什麽時候？”一直盯著百裏的侍衛不耐煩道，眼看著時間要到他換班的時候了，顯得愈發不耐。
“那殿下，我先走了，有機會我再來看殿下。”百裏說著起身的時候，又想起什麽，“殿下吃過飯了嗎？”
杜桉言點點頭，“吃過了，你不必擔心我。”
“吃什麽？你進來的時候已經錯過我們吃飯的時辰了，你是不是被嚇傻了？”方才那纏著杜桉言的犯人又湊了過來。
杜桉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落在百裏身上，“快走吧，我說了，你不必擔心我，只是這裏不管是你還是誰，都不要再來了。”
百裏不想答應，不得已點了點頭，這才跟獄卒走了出去。
走到天牢外面之後，他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兄臺，麻煩給殿下拿些飯菜吧，我知道，你們在這個時辰通常才會又時間吃飯。”
“行了行了，給，還能不給殿下嗎？你們的事可真多，當我們天牢是酒樓是嗎？”獄卒想要錢，但還是不停地牢騷著，若不是擔心他們會為難杜桉言，百裏只想將他拉到沒人的地方揍一頓。
但又想想，這樣的行為也只是給自己解氣，卻是在給殿下惹麻煩，他想了想終於作罷，攥著拳往後退了幾步。
“走啊，還不走等什麽？”
百裏聞言也依舊是一動不動。
那獄卒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了，不就是給你們殿下拿些飯菜嗎，怕你走了我不給是嗎？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拿，總行了吧？”
“有勞了。”百裏冷著臉，語氣生硬道。
獄卒給杜桉言送去飯菜之後，引得犯人激烈的不滿，“嚷嚷什麽，你們想當餓死鬼，也用不了多少日子了！”
等獄卒離開之後，先前那犯人又湊了過來。
“六殿下，你要是沒胃口的話，可不可以給我吃？給我吃的話，我倒是能幫你點忙。”
“你若是想吃盡管拿就好。”杜桉言聞聲眼皮都沒擡。
“我要是能碰的到，還會麻煩殿下嗎？這不是夠不到嘛！”
“吃完之後，能清靜片刻嗎？”杜桉言看著他閃著狡黠光的眼睛，開口問道。
“能，吃上飯菜了，我保殿下你能無比清靜！”
杜桉言聞言起身，將獄卒放在門口的飯菜端了起來，又端著朝那人走去。
他並沒有註意到，對方在他彎腰的時候，右手已經將匕首從左側的衣袖中抽了出來，杜桉言將飯菜遞過去的時候，他伸出左手假裝去接，卻將力氣都用在了緊握匕首的右手上。
杜桉言察覺到的時候，匕首已經插在了他胸膛處。
“哈哈哈哈哈，六殿下你能認出我是誰，為何想不出我究竟要幹什麽呢！我說了，你不要囂張，我賭你沒辦法站著走出這天牢的。”那人說完之後，又是一陣仰天大笑。
引得獄卒進來察看，“怎麽了？因為什麽事這麽吵鬧！”
“殺人了！那人殺人了！殺的還是六皇子，六皇子啊！”其他看到發生了什麽的犯人七嘴八舌地，不停地喊著“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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