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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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老奴奉皇後殿下之命，已在此恭候殿下多時了。”
杜桉言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順著聲音望過去，說話的是服侍皇後多年的高公公。
“恐怕要勞煩高公公再耐心等待片刻了，我要同縣主一起去覲見陛下。”
高公公聞言又開口解釋道，“一切都是老奴未能將消息及時稟報殿下，陛下已經允許了六殿下隨老奴去見皇後殿下。至於陛下那邊，遵照陛下的意思，由縣主獨自一人去就好。”高公公說完這些話之後，才擡起頭來看向杜桉言，並做出了請的手勢，“六殿下請隨我來吧。”
杜桉言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白及洛，見她旁邊已經站著皇帝身邊的內官，也就沒再多耽擱，跟著高公公先行離開了。
白及洛一直留意著杜桉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直到見他離開，不得已開口問身邊的內官，“六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回縣主的話，高公公是奉皇後之命，來接六殿下過去的。”
白及洛聞言覺得不太對勁，“難道六殿下不是同我一起去見陛下嗎？”
“請縣主諒解，這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回話的年輕內官，只是來的時候同高公公說了幾句話，才知道他是來帶六殿下去皇後那裏的，“小的只是奉命來接縣主去覲見陛下，並沒聽說六殿下也是要去覲見陛下的。”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有勞公公了。”
“縣主請隨我來吧，陛下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白及洛跟在內官身後，忍不住回想他說的話，愈發覺得奇怪，畢竟與之前九殿下所說的，相去甚遠。可是她知道自己只能將這疑惑留在心中，再多問肯定是不可以的了。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內官看向她突然開口道，“縣主，前面就是陛下所在的紫宸殿了。”
聽他這麽說，白及洛神情平靜道，“一路有勞公公了。”
“縣主的話折煞小的了。”
白及洛的神情看起來太過平靜，讓人難以想象她內心的緊張與煎熬。先前以為自己是要跟杜桉言一起覲見的，可眼下是她只身一人了，心中自然是有頗多不安的。
“縣主。”走到殿門處，馮宣迎了上來，沖杜芾彎身行禮道。
杜芾沖他點點頭，又見帶自己來的年輕內官推到了一側的位置。
“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縣主快隨我進去吧。”馮宣話說完，殿門從裏面打開，白及洛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偌大的大殿中，不像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倒有幾分素凈之感，只是肅穆的氛圍可以說是有增無減。
“陛下，縣主來了。”馮宣稟報的時候，杜兼的視線已經被走進來的人牢牢吸引了視線。
“陛下。”白及洛行了萬福禮，若不是因為有桑瑜的反覆指導、練習，她很擔心自己會做不好。
只是沒有皇帝的命令，她只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陛下？”馮宣察覺到之後，又開口提醒道。
杜兼這才回過神來，“給縣主賜座吧，芾兒你也不用拘著了，往前走幾步，讓寡人好好看看你。”杜兼說著沖杜芾招手，示意她走向前去。
白及洛聞言只好往前走，原本的緊張，此刻卻因為須發皆白的皇帝的註視，而深覺不自在。
“像，實在是太像了。”杜兼看著她，忍不住感慨道。
“陛下說的可是杜芾的母親？”白及洛擡頭反問道。
“除了一雙眉眼，芾兒看起來跟你母親實在是太像了。”杜兼難以抑制地有種悵然的感覺。
“陛下可能有所不知，杜芾對母親沒有什麽印象，後來我才知道，母親在我幾個月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杜兼聞言感覺驚詫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那有機會，芾兒一定要跟寡人講講，這些年芾兒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是，陛下。”白及洛應聲，也知道，皇帝此刻並不想知道，或者，永遠都不會想知道。
“芾兒去過皇子院的住處了吧？可還滿意？”
“回陛下的話，已經去過了，住處很好，多謝陛下恩典。”白及洛說著，還能想起，年頭已經很久的窗欞，甚至空蕩蕩的，連窗紙都沒有重新糊起。只是聽皇帝的話，她的住處確實是他安排的，她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住處的狀況究竟如何。
“那就好，寡人這就放心了，將芾兒找回來，賢弟在天有靈也會深感寬慰的。”
白及洛聞言低頭，並沒有應聲。
“你應該很累了吧？連日一直在趕路，不如趁著時辰尚早，回去歇著吧。寡人知道芾兒和言兒一路奔波，特意將洗塵之宴設在了明日。”
“是，陛下。那杜芾先告退了。”白及洛說著起身，皇帝所說的話，讓她多少安心了一些，剛才見杜桉言被皇後的人帶走，她很擔心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只是聽皇帝的意思，她知道，明日在洗塵宴上，她是能見到杜桉言的。
“去吧，”杜兼看著她點點頭，“將縣主送回去吧。”
“是，陛下。”馮宣應聲快步朝殿門走著。
另一邊，杜桉言被領至皇後這邊，卻遲遲沒有見到皇後的身影。
直到門外傳來了一行幾人的腳步聲，他望過去，卻見是皇後劉氏與淑妃樂氏。
皇後見到他起身彎身行禮，示意他坐下，“知道你一路顛沛，還當日就召見你，是我的不是了。”皇後看著杜桉言，語氣平靜道。
“應該的，言兒回到了長安，理應入宮請安。”杜桉言回完話之後，依舊沒有坐下，而是站著等她的下文。
“茶備好了就端上來吧。”皇後示意身邊的婢女。
“是。”
“言兒，你坐下，為娘有話要問你。”
“母親請問。”杜桉言到現在都覺得，這個稱呼讓他別扭得很。
“榕兒給你寫的信，你可收到了？”皇後定定地看著他，語氣變得冷淡起來。
杜桉言聞言楞了一下，回過神來，“回母親的話，言兒並沒有收到三哥的書信。”
樂氏聞言不解地看看杜桉言，又看看皇後。
“據我所知，榕兒出行洛陽之前，是給言兒你寫過信的，想著這信你怎麽也該收到了，為何要推說沒收到？”
“言兒確實沒有收到。”
“姐姐，是不是這信……”樂氏剛想說什麽，就被皇後的眼神瞪得不敢再往下說。
“言兒也不知道三哥去洛陽之事。”杜桉言接著平靜回答道。
“真是一派胡言亂語！還好說，榕兒不知所蹤一事，其實是跟你有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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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要勞煩高公公再耐心等待片刻了，我要同縣主一起去覲見陛下。”
高公公聞言又開口解釋道，“一切都是老奴未能將消息及時稟報殿下，陛下已經允許了六殿下隨老奴去見皇後殿下。至於陛下那邊，遵照陛下的意思，由縣主獨自一人去就好。”高公公說完這些話之後，才擡起頭來看向杜桉言，並做出了請的手勢，“六殿下請隨我來吧。”
杜桉言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白及洛，見她旁邊已經站著皇帝身邊的內官，也就沒再多耽擱，跟著高公公先行離開了。
白及洛一直留意著杜桉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直到見他離開，不得已開口問身邊的內官，“六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回縣主的話，高公公是奉皇後之命，來接六殿下過去的。”
白及洛聞言覺得不太對勁，“難道六殿下不是同我一起去見陛下嗎？”
“請縣主諒解，這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回話的年輕內官，只是來的時候同高公公說了幾句話，才知道他是來帶六殿下去皇後那裏的，“小的只是奉命來接縣主去覲見陛下，並沒聽說六殿下也是要去覲見陛下的。”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有勞公公了。”
“縣主請隨我來吧，陛下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白及洛跟在內官身後，忍不住回想他說的話，愈發覺得奇怪，畢竟與之前九殿下所說的，相去甚遠。可是她知道自己只能將這疑惑留在心中，再多問肯定是不可以的了。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內官看向她突然開口道，“縣主，前面就是陛下所在的紫宸殿了。”
聽他這麽說，白及洛神情平靜道，“一路有勞公公了。”
“縣主的話折煞小的了。”
白及洛的神情看起來太過平靜，讓人難以想象她內心的緊張與煎熬。先前以為自己是要跟杜桉言一起覲見的，可眼下是她只身一人了，心中自然是有頗多不安的。
“縣主。”走到殿門處，馮宣迎了上來，沖杜芾彎身行禮道。
杜芾沖他點點頭，又見帶自己來的年輕內官推到了一側的位置。
“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縣主快隨我進去吧。”馮宣話說完，殿門從裏面打開，白及洛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偌大的大殿中，不像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倒有幾分素凈之感，只是肅穆的氛圍可以說是有增無減。
“陛下，縣主來了。”馮宣稟報的時候，杜兼的視線已經被走進來的人牢牢吸引了視線。
“陛下。”白及洛行了萬福禮，若不是因為有桑瑜的反覆指導、練習，她很擔心自己會做不好。
只是沒有皇帝的命令，她只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陛下？”馮宣察覺到之後，又開口提醒道。
杜兼這才回過神來，“給縣主賜座吧，芾兒你也不用拘著了，往前走幾步，讓寡人好好看看你。”杜兼說著沖杜芾招手，示意她走向前去。
白及洛聞言只好往前走，原本的緊張，此刻卻因為須發皆白的皇帝的註視，而深覺不自在。
“像，實在是太像了。”杜兼看著她，忍不住感慨道。
“陛下說的可是杜芾的母親？”白及洛擡頭反問道。
“除了一雙眉眼，芾兒看起來跟你母親實在是太像了。”杜兼難以抑制地有種悵然的感覺。
“陛下可能有所不知，杜芾對母親沒有什麽印象，後來我才知道，母親在我幾個月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杜兼聞言感覺驚詫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那有機會，芾兒一定要跟寡人講講，這些年芾兒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是，陛下。”白及洛應聲，也知道，皇帝此刻並不想知道，或者，永遠都不會想知道。
“芾兒去過皇子院的住處了吧？可還滿意？”
“回陛下的話，已經去過了，住處很好，多謝陛下恩典。”白及洛說著，還能想起，年頭已經很久的窗欞，甚至空蕩蕩的，連窗紙都沒有重新糊起。只是聽皇帝的話，她的住處確實是他安排的，她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住處的狀況究竟如何。
“那就好，寡人這就放心了，將芾兒找回來，賢弟在天有靈也會深感寬慰的。”
白及洛聞言低頭，並沒有應聲。
“你應該很累了吧？連日一直在趕路，不如趁著時辰尚早，回去歇著吧。寡人知道芾兒和言兒一路奔波，特意將洗塵之宴設在了明日。”
“是，陛下。那杜芾先告退了。”白及洛說著起身，皇帝所說的話，讓她多少安心了一些，剛才見杜桉言被皇後的人帶走，她很擔心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只是聽皇帝的意思，她知道，明日在洗塵宴上，她是能見到杜桉言的。
“去吧，”杜兼看著她點點頭，“將縣主送回去吧。”
“是，陛下。”馮宣應聲快步朝殿門走著。
另一邊，杜桉言被領至皇後這邊，卻遲遲沒有見到皇後的身影。
直到門外傳來了一行幾人的腳步聲，他望過去，卻見是皇後劉氏與淑妃樂氏。
皇後見到他起身彎身行禮，示意他坐下，“知道你一路顛沛，還當日就召見你，是我的不是了。”皇後看著杜桉言，語氣平靜道。
“應該的，言兒回到了長安，理應入宮請安。”杜桉言回完話之後，依舊沒有坐下，而是站著等她的下文。
“茶備好了就端上來吧。”皇後示意身邊的婢女。
“是。”
“言兒，你坐下，為娘有話要問你。”
“母親請問。”杜桉言到現在都覺得，這個稱呼讓他別扭得很。
“榕兒給你寫的信，你可收到了？”皇後定定地看著他，語氣變得冷淡起來。
杜桉言聞言楞了一下，回過神來，“回母親的話，言兒並沒有收到三哥的書信。”
樂氏聞言不解地看看杜桉言，又看看皇後。
“據我所知，榕兒出行洛陽之前，是給言兒你寫過信的，想著這信你怎麽也該收到了，為何要推說沒收到？”
“言兒確實沒有收到。”
“姐姐，是不是這信……”樂氏剛想說什麽，就被皇後的眼神瞪得不敢再往下說。
“言兒也不知道三哥去洛陽之事。”杜桉言接著平靜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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