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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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麽是想不明白的，盡管說出來吧。”楚預看著楚言，能理解他此刻內心的煎熬，只是這種煎熬，並不能成為他不按照自己既定的安排行事的原因。
“不，言兒沒有什麽不清楚的了。”杜桉言看向自己祖父的視線變得堅定起來。
“那就好，看起來言兒已經有了決斷？”
“對，我會為父兄為將士覆仇，並且將江山收入囊中。”
楚言的這個回答，並不令楚預感覺意外，他的選擇，只是因為他還是個重感情的孩子，他心中有他想守住的人。
“祖父知道你很喜歡杜芾，對嗎？”
杜桉言聞言沈默片刻，“她已經被裹挾進了這樣的漩渦，只是為了成全我回到長安。”
“我覺得這孩子不錯，日後定會對言兒的大業大有裨益，同樣，祖父也是很看好尚書仆射唐恭的女兒唐晴非的。”
“所以，尚書仆射與祖父也有往來？”
“說起來，他能坐到這個位置，我也是出了不少力氣、費了不少心思。”楚預笑著回答，印證了楚言的判斷。
“所以，要是想得到他的襄助的話，祖父應該已經給了他什麽承諾了吧？”
楚預聞言笑笑，“國丈的位置，又有誰不喜歡呢？”
“那好，言兒也說出自己的條件。”
“言兒有何條件？莫不是關於杜芾的要求？”
“我要以杜兼養子杜桉言的身份即位，”杜桉言看著楚言的祖父楚預，接著道，“等我回到長安之後，如果白及洛想要離開長安，還請老先生幫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楚預聽到楚言的要求時，深感意外，聽到他稱呼自己“老先生”而非先前的“祖父”時，心中稍覺心酸，只是，他依舊是理解的。
“殿下所期盼的，鄙人定當全力而為。這一點殿下無需擔憂。”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心中的滋味究竟如何，他已經來不及分辨，“白及洛現在在哪裏？”
“回殿下的話，已經被桑瑜帶去一處邸店下榻，既然殿下已經做出決斷，那麽鄙人現在就命人送殿下到縣主下榻的邸店去。”
白及洛隨意吃了幾口東西，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始終沒有睡意。
直到敲門聲響起。“是我，桑瑜。”
白及洛聞言起身，去給她開了門，“你怎麽還沒休息？”
“縣主，桑瑜帶來了一人。”桑瑜說罷王一側倒退了幾步，白及洛這才看到隨後走來的杜桉言。
“楚公子？”盡管反應不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在見到杜桉言的那一刻，對他的稱呼還是脫口而出。
“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你我去與蕭瑞他們會合。”杜桉言看著白及洛，面部表情道，其實他在看到白及洛之前，有些緊張，見到白及洛的那一刻，又覺得擔憂的心有了著落。
“我聽說只有回到長安才能見到楚公子……”
杜桉言沒等她把話說完，先行打斷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之後見到我的時候，不要再稱呼公子，你應該叫我一聲殿下。”
白及洛這才察覺到，今日的杜桉言與往日的他很不相同，“楚……”她想問問他是不是因為自己背著他做了選擇才生氣了？只是習慣的稱呼幾乎要全部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看到站在門外的、眼前的杜桉言眉頭皺了起來。
“是，殿下。”於是她收回了自己的疑問，配合地換了稱呼。
桑瑜見杜桉言今日的反常，盡管並不能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麽，她卻知道，杜芾對於他的變化，未見得能馬上習慣，甚至可以說是難免受傷的。
“那就早點休息吧，明日要早一些出門才是。”杜桉言說完轉身沿著回廊往離白及洛最遠的那間房走去了。
桑瑜見她楞在了原地，開口道，“縣主不是要休息的嗎？怎麽還穿著白日穿的的衣裳？我伺候縣主更衣吧？”說著走進了房間裏，並且將門關起來。
“桑瑜，我的決定是不是讓……殿下生氣了？”白及洛回過神來之後，有些恍惚地看著桑瑜問道。
“殿下究竟在想什麽，桑瑜也不知道。只是，既然殿下這麽說了，縣主也只好這麽做才是。”桑瑜看著眼下愈發顯得孤立無援的杜芾，心中免不了會將她同白及洛的情誼帶過來，因此覺得又幾分心疼。
杜桉言回到房間之後，回想了一下剛才在面對杜芾時候的自己，感覺房間裏悶得喘不過氣來，起身要去開窗的時候，後知後覺地發現，窗子是大開著的。
天氣仿佛能看透人的心境，又起了一陣風，月光重新被雲遮掩，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白及洛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再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臉焦急的桑瑜。
“怎麽了？”
“縣主快些更衣梳洗吧，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白及洛聽清楚她說的話之後，一個激靈徹底沒了睡意，“現在是什麽時辰？”
“辰時。”
“怎麽窗外的光線如此晦暗？”
“縣主，剛下過一場雨，今日恐怕放不了晴了。”
白及洛聽到下雨的時候，想起了自己現在是在洛陽，又想起了最近幾日是牡丹盛開的時期，那豈不是……
“牡丹應該都被雨水打得雕零了吧？”
“縣主若是想看的話，我去問問殿下，是不是有在洛陽多待一日的打算？”桑瑜明白了杜芾的意思，主動提議道。
“好，你去問一下吧，我現在先換衣服。”
“衣裳已經準備好了。”桑瑜出門之前囑咐道。
白及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見到的不是男子的圓領袍衫，卻是娘子會穿的衫裙。她已經不是小的時候，追問自己爹為何自己不能穿衫裙的小女孩了，十幾年都沒穿過幾次的她，面對這一身衫裙，犯了為難。
杜桉言聽到桑瑜的問題，沒有馬上給出回答，只是神情看起來依舊是冷峻的。
這下，桑瑜才知道，杜桉言對著白及洛的架勢就像是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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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兒沒有什麽不清楚的了。”杜桉言看向自己祖父的視線變得堅定起來。
“那就好，看起來言兒已經有了決斷？”
“對，我會為父兄為將士覆仇，並且將江山收入囊中。”
楚言的這個回答，並不令楚預感覺意外，他的選擇，只是因為他還是個重感情的孩子，他心中有他想守住的人。
“祖父知道你很喜歡杜芾，對嗎？”
杜桉言聞言沈默片刻，“她已經被裹挾進了這樣的漩渦，只是為了成全我回到長安。”
“我覺得這孩子不錯，日後定會對言兒的大業大有裨益，同樣，祖父也是很看好尚書仆射唐恭的女兒唐晴非的。”
“所以，尚書仆射與祖父也有往來？”
“說起來，他能坐到這個位置，我也是出了不少力氣、費了不少心思。”楚預笑著回答，印證了楚言的判斷。
“所以，要是想得到他的襄助的話，祖父應該已經給了他什麽承諾了吧？”
楚預聞言笑笑，“國丈的位置，又有誰不喜歡呢？”
“那好，言兒也說出自己的條件。”
“言兒有何條件？莫不是關於杜芾的要求？”
“我要以杜兼養子杜桉言的身份即位，”杜桉言看著楚言的祖父楚預，接著道，“等我回到長安之後，如果白及洛想要離開長安，還請老先生幫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楚預聽到楚言的要求時，深感意外，聽到他稱呼自己“老先生”而非先前的“祖父”時，心中稍覺心酸，只是，他依舊是理解的。
“殿下所期盼的，鄙人定當全力而為。這一點殿下無需擔憂。”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心中的滋味究竟如何，他已經來不及分辨，“白及洛現在在哪裏？”
“回殿下的話，已經被桑瑜帶去一處邸店下榻，既然殿下已經做出決斷，那麽鄙人現在就命人送殿下到縣主下榻的邸店去。”
白及洛隨意吃了幾口東西，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始終沒有睡意。
直到敲門聲響起。“是我，桑瑜。”
白及洛聞言起身，去給她開了門，“你怎麽還沒休息？”
“縣主，桑瑜帶來了一人。”桑瑜說罷王一側倒退了幾步，白及洛這才看到隨後走來的杜桉言。
“楚公子？”盡管反應不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在見到杜桉言的那一刻，對他的稱呼還是脫口而出。
“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你我去與蕭瑞他們會合。”杜桉言看著白及洛，面部表情道，其實他在看到白及洛之前，有些緊張，見到白及洛的那一刻，又覺得擔憂的心有了著落。
“我聽說只有回到長安才能見到楚公子……”
杜桉言沒等她把話說完，先行打斷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之後見到我的時候，不要再稱呼公子，你應該叫我一聲殿下。”
白及洛這才察覺到，今日的杜桉言與往日的他很不相同，“楚……”她想問問他是不是因為自己背著他做了選擇才生氣了？只是習慣的稱呼幾乎要全部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看到站在門外的、眼前的杜桉言眉頭皺了起來。
“是，殿下。”於是她收回了自己的疑問，配合地換了稱呼。
桑瑜見杜桉言今日的反常，盡管並不能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麽，她卻知道，杜芾對於他的變化，未見得能馬上習慣，甚至可以說是難免受傷的。
“那就早點休息吧，明日要早一些出門才是。”杜桉言說完轉身沿著回廊往離白及洛最遠的那間房走去了。
桑瑜見她楞在了原地，開口道，“縣主不是要休息的嗎？怎麽還穿著白日穿的的衣裳？我伺候縣主更衣吧？”說著走進了房間裏，並且將門關起來。
“桑瑜，我的決定是不是讓……殿下生氣了？”白及洛回過神來之後，有些恍惚地看著桑瑜問道。
“殿下究竟在想什麽，桑瑜也不知道。只是，既然殿下這麽說了，縣主也只好這麽做才是。”桑瑜看著眼下愈發顯得孤立無援的杜芾，心中免不了會將她同白及洛的情誼帶過來，因此覺得又幾分心疼。
杜桉言回到房間之後，回想了一下剛才在面對杜芾時候的自己，感覺房間裏悶得喘不過氣來，起身要去開窗的時候，後知後覺地發現，窗子是大開著的。
天氣仿佛能看透人的心境，又起了一陣風，月光重新被雲遮掩，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白及洛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再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臉焦急的桑瑜。
“怎麽了？”
“縣主快些更衣梳洗吧，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白及洛聽清楚她說的話之後，一個激靈徹底沒了睡意，“現在是什麽時辰？”
“辰時。”
“怎麽窗外的光線如此晦暗？”
“縣主，剛下過一場雨，今日恐怕放不了晴了。”
白及洛聽到下雨的時候，想起了自己現在是在洛陽，又想起了最近幾日是牡丹盛開的時期，那豈不是……
“牡丹應該都被雨水打得雕零了吧？”
“縣主若是想看的話，我去問問殿下，是不是有在洛陽多待一日的打算？”桑瑜明白了杜芾的意思，主動提議道。
“好，你去問一下吧，我現在先換衣服。”
“衣裳已經準備好了。”桑瑜出門之前囑咐道。
白及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見到的不是男子的圓領袍衫，卻是娘子會穿的衫裙。她已經不是小的時候，追問自己爹為何自己不能穿衫裙的小女孩了，十幾年都沒穿過幾次的她，面對這一身衫裙，犯了為難。
杜桉言聽到桑瑜的問題，沒有馬上給出回答，只是神情看起來依舊是冷峻的。
這下，桑瑜才知道，杜桉言對著白及洛的架勢就像是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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