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此去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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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洛聽他這麽說，以為他在開玩笑，畢竟她知道，杜桉言並不知道自己的打算，按照她與杜桉言的計劃，她是要離開南裏去另外一個地方隱姓埋名地生活的，至於杜桉言則是要在離開洛陽的時候，去往長安。
“楚公子說笑了，之後我與公子可能再無相見的機會。”白及洛還是按照自己假裝的自然地撒謊道，“不過這本論衡我會好好看的。”
“如此甚好。”杜桉言點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拿我先走了。”剛要轉身，想起了什麽，“不知華公子準備得如何了？”
“今日下山特意去看過華公子，他已經將要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所以，明日就能與我們一起離開南裏了。”白及洛回答道。
“那就好。”杜桉言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第二日，天還未亮，白及洛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白識丁和王氏已經在巷口等著她了。
“小洛，庶母猜到了什麽，問你爹，才知道你可能要出門遠游一段日子，庶母多少有點擔心你。”王氏看著白及洛，神情中滿是憂慮。
“庶母放心吧，跟我一起的，還有華公子和小景，不論如何，我們相互之間也可以照應一下，所以庶母不必過於憂心，註意身體才是要緊的。等我回來之後，看看能不能帶回什麽有意思的見聞，又或者做些什麽生意能賺更多的錢。”白及洛這些話說得真真假假，只是她自己是願意這樣相信的。
白識丁將手中的韁繩遞給她，硬是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時間尚早，爹和庶母回去再休息一會兒吧。”白及洛看向自己父親的時候，眼睛又忍不住紅了。
“行，你走吧，跟華公子說好在哪裏見了沒有？”白識丁強撐著問道。
“江邊，這個時辰他們兩個也快到了……那爹，我走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爹得照顧書鋪的生意了……”白及洛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父親。
“你小子，我都當掌櫃的多少年了，還需要你來教我？”見白識丁如往常一般沒有好聲氣的時候，白及洛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能有個妹妹還是弟弟。”白及洛故意調侃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也仿佛流進了肚子裏。
“你小子，凈胡說！”
“那好，爹，我走了。”白及洛坐上馬車，輕甩了一下鞭子，馬往前走，車輪也跟著緩緩地轉動起來，白及洛的眼淚這才流出來，已經沒有力氣止住哭泣。
白識丁註視著緩緩駛出視線的馬車，眼淚也是簌簌地往地上落。
“相公，回去吧。”王氏輕聲道，假裝沒有看到白識丁的難過。
“走吧。”白識丁轉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擡手用衣袖擦止不住的眼淚，也顧不上自己的難過在王氏看起來究竟是應該的還是沒必要的。
他想起白及洛小的時候，問自己為何不能像其他家的小娘子一樣穿裙衫，他還想起，白及洛稍稍大一點的時候，問自己既然要扮作男子，又為何不能去書院，只能在書鋪打點生意。
“看書就夠了，你要是有什麽不認識的字，這條街上的任何一家的掌櫃的你都可以去問。”他記得自己當時就是這樣隨口回答的，只是後來他發現，白及洛竟然真的這樣去做了，持續的時間不過數月，她再問什麽問題的時候，掌櫃們都被問得再也回答不出來，見到他之後就大吐苦水。
想到這裏，白識丁流著淚笑了起來，王氏覺得莫名，但也知道，此時還是不要問什麽了，免得徒添白識丁的傷心。
約定在江邊見面的，除了白及洛和華擇若之外，自然還有杜桉言與唐晴非一行五人。
蕭瑞和百裏各自駕了一輛馬車，小景還太小，駕車一事自然是由華擇若來負責。
“小洛，你來了？”華擇若見到白及洛之後，笑著沖她道。
“華公子。”白及洛下了馬車之後，沖華擇若作一揖。
“只是還不見楚公子他們。”
“稍微一等，楚公子他們也就該到了。”白及洛說著看向杜桉言他們會來的方向。
小景在車輿中睡得天昏地暗，並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隔了沒一會兒之後，杜桉言一行五人到了，他從蕭瑞所駕的馬車中走下來，見到華擇若之後沖他作一揖，“華公子來得很早？”
“沒有，沒多久小洛就到了。”
“華公子可知道前行洛陽，一路上要如何走？”
“不知。”華擇若搖搖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由我來帶路吧。”華擇若說著將白及洛手中的馬車接手了過去，“上車。”這話是沖白及洛說的。
白及洛見他看著自己，想起自己也不認識路，只好乖乖地坐進了車輿中。
前後共有四輛馬車，杜桉言所駕的馬車在前方帶路，隨後的是蕭瑞所駕的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百裏載著車輿中的唐晴非和小月，行駛在最後面。
“楚公子，若是駕車累了，換我來如何？”白及洛坐在車輿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駕車的人聞聲並沒有說話，她只好識相地沒再開口說什麽。
盡管唐晴非沒有下馬車，但還是知道剛才所發生的交接。
“娘子，殿下這又是何必？”小月不解又不甘地問道。
“既然這是公子做的決定，我們就不應該多說什麽，若是落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處境，反倒難堪得很。”唐晴非不是不在意杜芾，只是她知道，對於杜桉言而言，自己才是更好的選擇。這一點，她本想在單獨找到白及洛的那一日將話說得清清楚楚的，卻沒想到白及洛反倒將她要說的話盡數說了出來。
“我知道晴非娘子對於楚公子而言，必定大有裨益。”
“你是如何知道的？”唐晴非貌似驚訝地問道。
“不瞞娘子，華公子告訴了我，晴非娘子的身份。”
“這我倒是沒想到，美名遠揚的南裏先生竟然有背後論人是非的習慣。”
“晴非娘子言重了，我與華公子相識多年，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白及洛說完這話之後，唐晴非含笑看著她，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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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說笑了，之後我與公子可能再無相見的機會。”白及洛還是按照自己假裝的自然地撒謊道，“不過這本論衡我會好好看的。”
“如此甚好。”杜桉言點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拿我先走了。”剛要轉身，想起了什麽，“不知華公子準備得如何了？”
“今日下山特意去看過華公子，他已經將要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所以，明日就能與我們一起離開南裏了。”白及洛回答道。
“那就好。”杜桉言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第二日，天還未亮，白及洛收拾妥當出門的時候，白識丁和王氏已經在巷口等著她了。
“小洛，庶母猜到了什麽，問你爹，才知道你可能要出門遠游一段日子，庶母多少有點擔心你。”王氏看著白及洛，神情中滿是憂慮。
“庶母放心吧，跟我一起的，還有華公子和小景，不論如何，我們相互之間也可以照應一下，所以庶母不必過於憂心，註意身體才是要緊的。等我回來之後，看看能不能帶回什麽有意思的見聞，又或者做些什麽生意能賺更多的錢。”白及洛這些話說得真真假假，只是她自己是願意這樣相信的。
白識丁將手中的韁繩遞給她，硬是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時間尚早，爹和庶母回去再休息一會兒吧。”白及洛看向自己父親的時候，眼睛又忍不住紅了。
“行，你走吧，跟華公子說好在哪裏見了沒有？”白識丁強撐著問道。
“江邊，這個時辰他們兩個也快到了……那爹，我走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爹得照顧書鋪的生意了……”白及洛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父親。
“你小子，我都當掌櫃的多少年了，還需要你來教我？”見白識丁如往常一般沒有好聲氣的時候，白及洛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能有個妹妹還是弟弟。”白及洛故意調侃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也仿佛流進了肚子裏。
“你小子，凈胡說！”
“那好，爹，我走了。”白及洛坐上馬車，輕甩了一下鞭子，馬往前走，車輪也跟著緩緩地轉動起來，白及洛的眼淚這才流出來，已經沒有力氣止住哭泣。
白識丁註視著緩緩駛出視線的馬車，眼淚也是簌簌地往地上落。
“相公，回去吧。”王氏輕聲道，假裝沒有看到白識丁的難過。
“走吧。”白識丁轉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擡手用衣袖擦止不住的眼淚，也顧不上自己的難過在王氏看起來究竟是應該的還是沒必要的。
他想起白及洛小的時候，問自己為何不能像其他家的小娘子一樣穿裙衫，他還想起，白及洛稍稍大一點的時候，問自己既然要扮作男子，又為何不能去書院，只能在書鋪打點生意。
“看書就夠了，你要是有什麽不認識的字，這條街上的任何一家的掌櫃的你都可以去問。”他記得自己當時就是這樣隨口回答的，只是後來他發現，白及洛竟然真的這樣去做了，持續的時間不過數月，她再問什麽問題的時候，掌櫃們都被問得再也回答不出來，見到他之後就大吐苦水。
想到這裏，白識丁流著淚笑了起來，王氏覺得莫名，但也知道，此時還是不要問什麽了，免得徒添白識丁的傷心。
約定在江邊見面的，除了白及洛和華擇若之外，自然還有杜桉言與唐晴非一行五人。
蕭瑞和百裏各自駕了一輛馬車，小景還太小，駕車一事自然是由華擇若來負責。
“小洛，你來了？”華擇若見到白及洛之後，笑著沖她道。
“華公子。”白及洛下了馬車之後，沖華擇若作一揖。
“只是還不見楚公子他們。”
“稍微一等，楚公子他們也就該到了。”白及洛說著看向杜桉言他們會來的方向。
小景在車輿中睡得天昏地暗，並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隔了沒一會兒之後，杜桉言一行五人到了，他從蕭瑞所駕的馬車中走下來，見到華擇若之後沖他作一揖，“華公子來得很早？”
“沒有，沒多久小洛就到了。”
“華公子可知道前行洛陽，一路上要如何走？”
“不知。”華擇若搖搖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由我來帶路吧。”華擇若說著將白及洛手中的馬車接手了過去，“上車。”這話是沖白及洛說的。
白及洛見他看著自己，想起自己也不認識路，只好乖乖地坐進了車輿中。
前後共有四輛馬車，杜桉言所駕的馬車在前方帶路，隨後的是蕭瑞所駕的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百裏載著車輿中的唐晴非和小月，行駛在最後面。
“楚公子，若是駕車累了，換我來如何？”白及洛坐在車輿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駕車的人聞聲並沒有說話，她只好識相地沒再開口說什麽。
盡管唐晴非沒有下馬車，但還是知道剛才所發生的交接。
“娘子，殿下這又是何必？”小月不解又不甘地問道。
“既然這是公子做的決定，我們就不應該多說什麽，若是落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處境，反倒難堪得很。”唐晴非不是不在意杜芾，只是她知道，對於杜桉言而言，自己才是更好的選擇。這一點，她本想在單獨找到白及洛的那一日將話說得清清楚楚的，卻沒想到白及洛反倒將她要說的話盡數說了出來。
“我知道晴非娘子對於楚公子而言，必定大有裨益。”
“你是如何知道的？”唐晴非貌似驚訝地問道。
“不瞞娘子，華公子告訴了我，晴非娘子的身份。”
“這我倒是沒想到，美名遠揚的南裏先生竟然有背後論人是非的習慣。”
“晴非娘子言重了，我與華公子相識多年，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白及洛說完這話之後，唐晴非含笑看著她，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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