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一章 差若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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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麽說的話,我想她的目的你也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無需幫她隱瞞什麽了。”華擇若看著杜桉言,“堂堂的皇子殿下,又何必屈居南裏這樣的小地方?依我看,你的格局未免遠不如唐家娘子。”

“只是這樣的話,我是無法相信的。”杜桉言對於他說的這些,盡管驚訝,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

“我不想讓你帶走白及洛,她本不必經歷那些爾虞我詐、身不由己。如果你沒有找上門來的話。”

華擇若說這話的時候,杜桉言已經知曉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這麽說來,華公子有意於白及洛?”

華擇若聽他這麽說,踟躕過後,重新看向他,“是這樣的。”

“那很好,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想你與我的想要做的並不相悖。”

華擇若聞言不解地看著杜桉言,“不知楚公子是何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也不希望白及洛回到洛陽,只是繼續待在南裏的話,恐怕不是我,而是別人會將她帶走。”

華擇若聞言驚覺,“所以楚公子的意思是?”

“我會回去長安,只是,白及洛需要換另外一個地方生活,直到沒有誰能找到她的下落為止。”杜桉言看著華擇若,“只是華公子的心思,白及洛真的知道嗎?”

華擇若聞言苦笑著搖搖頭,“一直以來我都假裝南裏先生,以至於真實的我與小洛是有距離的。”

“明白了。”

“楚公子的意思是?”華擇若轉移了話題。

“我不會也不能一直留在南裏或者白及洛的身邊,所以,華公子盡管放心。”

華擇若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我想我也沒有立場說什麽,只是,唐家娘子要做的事,你打算的如何了?”

“我想我應該有自己的辦法解決這件事,而不是依靠誰。”

“盡管這樣說難免懷著揣度之意,只是我還是擔心楚公子會食言。”

杜桉言聽他這麽說當即笑了,“那你想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放心?”

“下次不要單獨帶著白及洛離開南裏,既然她不能繼續在南裏生活,那麽,我一定能找到她新的歸宿,並且會一直陪著她。”

杜桉言聽他這麽說,心中終究是不悅的,當即反問道,“華公子想以什麽身份留在她身邊?”

“只要是白及洛能接受的,我都能接受。”華擇若脫口而出回答道,話說完之後,自己才後知後覺,不知何時開始,白及洛對他而言竟然是如此重要了。

杜桉言看著華擇若,面無表情道,“希望華公子能記住今日自己所說的話。”

華擇若聽他這麽說,心生不悅,反問道,“不知楚公子又是以什麽身份這樣要求我呢?”

“我與她有婚約在身……”杜桉言話說到這裏,想起什麽之後,沒再往下說。

“楚公子說的恐怕是杜芾,而不是白及洛。”華擇若說的正是杜桉言心中所想的,也是杜桉言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原因。

杜桉言並沒有被他的話刺激,沈默了片刻之後,開口問道,“我還沒有問出,不知華公子與唐晴非之間是如何約定的?”

本是他們之間的約定,華擇若是不願意說出口的,只是見杜桉言這樣問,輕聲嘆了一口氣,“她說她有辦法讓小洛不必回長安。”

“我倒是想知道她有什麽辦法。”

“她說她有辦法讓你離開,只要你離開的話,白及洛就能永遠不必回去。”

杜桉言嘆了口氣,“放心吧,她並沒有這樣的辦法。”

“楚公子有?”

“我也沒有。”杜桉言如實道,“所以,將白及洛安頓好之後,我會離開她身邊,到時候,華公子可以兌現自己對自己的承諾了。”

華擇若沒想過,真實的情形其實是這樣的。

“所以,在楚公子心中,小洛竟是如此重要的?”

杜桉言聞言沒說話,華擇若覺得這算是默認了。“既是如此,何必不爭取?”

杜桉言聽他這麽說,只覺得荒謬,“既然我不再是楚言,那麽我當然沒有爭取的資格,這一點華公子會想不到?”

華擇若聽他這麽說,點點頭,“罷了,我將藥給楚公子拿來,回去之後一日減藥兩次,這些藥吃完了,唐家娘子的身體會恢覆得差不多了。”

華擇若說著離開了房間,杜桉言目送他走向回廊,知道這些之後,他更加好奇,唐晴非究竟同白及洛說了什麽。看來他還是要去找白及洛問清楚。

白及洛關了書鋪,回家的路上竟又碰到了唐晴非。“你找我又有何事?”白及洛不解地看著她。

“我還有話沒有問清楚,所以你跟我走一趟吧。”唐晴非看著她,面無表情道。

“去哪裏?”白及洛哪會什麽都不問就直接跟她走。

“或者你有常去的酒樓,我也可以跟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唐晴非松口道。

“可以。那你跟我來吧。”白及洛知道她要說的,應該還是關於杜桉言的事,終究還是痛快地答應了。

曇樂倮看起來百無聊賴地閑逛著,如鶴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扶風遠遠地就看到了身著雪青色圓領袍衫的曇樂倮。

“郎君,我回來了。”

曇樂倮被眼前突然出現的扶風嚇得不輕,鎮定過來之後,問道,“怎麽?發現了什麽?”

“公子似乎在這裏密謀著什麽,我不敢跟得太近,只是見他與一名陌生男子神色匆匆地走進了一處宅院。”

“陌生男子?”曇樂倮出神地想著什麽,“密謀什麽……”以他對楚率的了解,十多年未曾踏進長安城半步的楚率,在這裏本不該還有什麽相熟的人,那麽,與他會合的又是誰?

“郎君,不如我晚些時候再去探一探究竟?”扶風提議道。

“罷了,既然是他要做的事,暫且先不要幹涉過多了。”曇樂倮知道,自己這樣的決定又何嘗不是有私心的。

“是,郎君。”扶風停頓了一下,又想起,“大皇子與二皇子已經到了長安,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宮了。”

“他們可算是到了,若是還不來的話,我真不知道這射禮究竟是要辦還是不辦了。”曇樂倮說罷嘆了一口氣。依照楚率的囑托,他要將楚言帶到湫裏去,所以,他判斷楚率現在在做的事,恐怕正與此事有關。

只是他不知道,若所謂的囑托是對方刻意為之的話,那麽他的判斷也只能是,失之毫厘謬以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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