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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品茗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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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曇樂倮王子到了。”內官站在門廊處,沖屋內的人高聲稟報道。

杜榕聞言起身,走到門口,見到曇樂倮之後,臉上當即增添了幾分笑意。“希望我的邀約沒有攪擾了曇樂倮王子的清閑。”

“還請榕殿下不要計較我方才的猶豫,上氣一說並非托辭,這幾日見東西兩市添了許多綻放之花,遠遠望見一片姹紫嫣紅我都要特意繞行,當真是退避三舍的架勢了。”曇樂倮作揖過後解釋道。

“曇樂倮王子言重了,只是我聽聞上氣之事,難免憂心如焚,不如我請太醫署的博士來為殿下診治一番?”杜榕這這麽說的時候,臉上也當真是擔憂的神情。

“若是能讓榕殿下如此耗費心神的話,那我曇樂倮恭敬不如從命了。”曇樂倮深知,以杜榕的性子,方才這提議大約還有一層試探的目的,所以他沒多想便應了下來。

“好,你去吧,請一下太醫署的張獻博士。”杜榕說著沖方才請曇樂倮來的內官吩咐道。“是,殿下。”

“你把這幾盆牡丹都給七公主送去。”又沖著另外兩名內官吩咐道。

“是,殿下。”兩人齊齊應聲。

“曇樂倮王子隨我進來吧,茗茶、點心都準備好了,還請殿下不要嫌杜榕招待不周。”

“榕殿下客氣了。”曇樂倮順著杜榕的手勢走進了廳堂中,如鶴和扶風則站在廳堂門外的門廊處候著了。

曇樂倮這才將蒙面解了下來,順手將蒙面塞進了衣袖中。“榕殿下這是剛從哪裏回來?”曇樂倮從方才就註意到了杜榕的裝扮,並非常服。

“今日的習射練習罷了。”杜榕笑著解釋道,“說起來,不知道言弟這段日子過得如何,沒有了習射的練習,怕是連拿弓都顯得生疏了。”

曇樂倮見他在用譏諷的言辭說另外一個人,覺得意外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不過榕殿下口中的言弟可是六皇子?”曇樂倮的神情是好奇的,只是這話卻是出於試探的目的才問出口的。

杜榕在聽到他對杜桉言的稱呼之後,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只不過馬上換了一副面孔看向曇樂倮,“正是,曇樂倮王子說的不錯,只是殿下認識言弟?”

“來之前就有所耳聞,對每一位皇子都應當了解一下,只是這次到了,卻沒有見到六皇子,那一日還聽長公主提起,愈發覺得遺憾了。”曇樂倮自然地對答道。

“曇樂倮王子無需覺得遺憾。”杜榕笑著接話道,似乎是故意如此停頓的,見曇樂倮不解地看著他,又解釋道,“說不定之後還會有機會的。”

內官走到回廊處,杜榕聞聲望了過去,那內官才開口,“殿下,花瓷已經擺放好了。”

“既是如此,曇樂倮王子隨我去看一下我向來喜歡的物件,花瓷。若是殿下有喜歡的,盡管開口。”杜榕沖曇樂倮做了個請的手勢,言談中很是大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曇樂倮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不知道這個三皇子看起來像是在討好自己,目的又是什麽呢?“君子哪有奪人所好的道理?”

杜榕聞言笑得豪爽,“我只是覺得與殿下一見如故,故而願意贈與殿下,所以,殿下無需在意。”

杜榕所收藏的花瓷被單獨安置在了一間寬敞幽靜的廂房中,廂房內部的布局、結構完全是本著方便擺放花瓷的目的排布的,沖著門的是一組坐榻,左右兩側的位置上放置軟墊與豎墊,中間擺放了一組青瓷茶具,看起來晶瑩剔透,竟有幾分玉石的質感。餘下的幾面墻都放置著花瓷,精心設計、雕鏤的木質結構,錯落放置著或大或小、形制各異的瓷器。

“好看,的確好看。”曇樂倮看著禁不住讚嘆連連,只是沒說出口的話是,“就是看著像賣瓷器的鋪子。”

杜榕聽他讚賞,自然頗覺受用,“每一日的擦拭都是我親自來的,畢竟喜歡,實在是沒辦法。”

曇樂倮聞言點點頭,“可以理解。”

“不知曇樂倮王子可有什麽愛好?”

曇樂倮還沒說話,就先笑了,“看美人算嗎?”

杜榕聞言跟著笑了,“才子佳人,自然是人世間的美事,美事。”

等曇樂倮轉了一圈,杜榕趕忙示意他落座,“來嘗嘗這蒙頂茶吧,新到的貢品,陛下分來了一些讓我們嘗嘗鮮。”

曇樂倮聞言笑了,“那我還真是托榕殿下的福,不然哪有機會嘗到這傳聞中的仙茶呢?”

“是曇樂倮王子言重了,言重了。”杜榕說著將茶先斟進了靠近曇樂倮那邊的杯盞中。

“對了,方才提到的六殿下,大禮在即,看起來倒像是不回來了?”

杜榕聞言笑了笑,是有些為難的神情,又突然釋然了一般,“既然是曇樂倮王子你問了,那我不妨說說,我們言弟為何還未回來。”

“榕殿下請講,我定將洗耳恭聽。”曇樂倮客氣之餘,看起來姿態是極為自然的。

“他受陛下之命,離開長安是為了尋找先景親王的女兒,杜芾,其實景親王妃現在是不是尚在人世間,這個我們也是不知道的。”杜榕邊說著邊看著曇樂倮聽得入神的神情,“只是這件事恐怕是有些難度的,以至於到現在他還都沒什麽頭緒的樣子,自然歸來一事看起來是這麽的遙遙無期了。”

曇樂倮等他講完之後片刻,才一副回過神來的表情,“竟然有這樣的事,只不過親王的女兒,那應該是叫……”曇樂倮好學地問道。

“縣主。”

事情打聽到這裏,曇樂倮覺得事情似乎說得通了,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想,那麽,白及洛大概就是杜榕口中的杜芾,景親王的女兒,難怪會與畫像中的女子看起來一模一樣。

“看來我還在無意之間,聽到了作為外來人,不應該聽到的事。”

“這又有何妨?”杜榕一臉不在意地笑了笑。

曇樂倮在杜榕的示意下拿起杯盞,嘗了一口這被當成貢品的蒙頂茶,與他在湫裏喝到的滋味也沒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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