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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動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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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怎麽會有時間來探望老身?”與見杜沚、杜蘅時喜形於色的樣子不同,皇太後見到皇帝的時候,少了幾分親近的感覺。

“身為孩兒,哪有不來向母親請安的道理。”杜兼笑著坐下,“母親近來身體可好?”

“好,一切都好。皇帝呢?聽聞皇帝今日以來睡得越來越遲了,老身明白,大禮在即,只是還要以貴體為先啊。”

“是,母親教訓的極是,孩兒自會好好恪守。”

皇太後聞言點點頭,“皇帝是不是還有別的事來找老身?今日早些時候,她們幾個來請安的時候,我也多多少少有所耳聞,湫裏的王子曇樂倮,提出了和親一事,聽起來倒像是給諸位出了一道難題啊。”

“母親真是明察秋毫,確有此事。孩兒也正是因為此事,拿不準主意,所以想來聽聽母親的看法。”

皇太後聽他這麽說,短暫思忖之後,緩緩開口道,“倒是我之前說的,大禮在即,召言兒回來一事,之後我再也沒聽到什麽動靜。看來皇帝很不思念這個孩子啊。”

其實話到這裏,杜兼心中已經極不痛快了,不知道杜桉言是否因為當年的受了景親王的青睞,景親王不在了,自己的一番言行卻還要受到皇太後的監督。

“想來母親應該是錯怪了孩兒。母親有所不知,言兒在南裏遭逢了刺客,傷勢不輕,即使要召他回來,恐怕也不能讓他帶傷往回趕。一路奔波,恐怕傷勢會加重啊。”

“刺客?”皇太後聽見的時候,只覺一陣暈眩,“好端端的,哪來的什麽刺客?”

“這個孩兒自會派人追查到底的。母親萬不可因為此事傷神。”杜兼看著皇太後,見她竟因為這個並非血親的孩子而傷神,他心裏自然是不甚愉快的。

“我相信皇帝能追查清楚。”皇太後說完這話之後,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不知母親是否知道,曇樂倮這次看中的是蘅兒,而以樂氏的性子……”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既然他看中的是年紀最小的公主,至於他自己不也年紀尚輕嗎?索性再等個幾年。”

“母親所言甚是,孩兒只覺豁然開朗、茅塞頓開啊。”

“老身上了年紀,怎麽會不知道,這種事情,皇帝早就不需要老身跟著出謀劃策,只是你能來看老身,老身已經很高興了。”

曇樂倮自打進宮面聖之後,身上再沒有其他什麽事要做,索性白日在兩市游蕩,到了夜幕來臨之際,進到平康坊,反正不管是哪一家酒樓的酒,他都喝不得,哪一家的娘子,也都無法入他的眼。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白及洛一面。”他自言自語的話,但還是被對面的扶風和如鶴聽得一清二楚。

“郎君真的喜歡那個小洛掌櫃吧?”如鶴抓住時機開口問道。

“只是覺得好看,跟她待在一起也覺得有意思。”曇樂倮不由自主地回答過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如鶴竟然在套自己的話。“怎麽,你是有什麽話要同我說一說?或者你有什麽辦法讓時間過得快一些?”

“請郎君恕罪,小的並沒有這樣的本事。”

曇樂倮在等,在等皇帝老兒什麽時候想清楚了,或者應該叫下定決心了,再召他進宮一次,到時候他就可以提出自己的條件了。盡管到目前為止,他還真沒想好這個交換條件,究竟該問皇帝老兒要些什麽才好。

“若是能用美人圖換走小洛,那豈不是世間美事?”曇樂倮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只是話說出口了,又覺得有些不妥,“不不不,我們可是朋友,我怎麽能生出這樣的想法呢?對,哪怕不是朋友,我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又不是什麽以物易物。”

如鶴和扶風聽著曇樂倮的自言自語,愈發覺得他們的郎君大約是心動已久了。只是這心動,究竟是緣何而起?

杜桉言看著眼前的人頭攢動,想了想還是進到了一家茗鋪之中,在布鋪的斜對面,若是白及洛從齊掌櫃鋪子裏出來的話,還是能看得到的。

“公子要喝茶?”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

“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沒有。”杜桉言只是想坐下來靜靜等著,對於茶是什麽茶倒是沒有多少要求。

“不過那個齊掌櫃也還真是有法子,之前他的生意那叫一個冷清啊,怎麽說來著,門可羅雀。誰知道那一日的爭執,竟會讓他的布鋪重新熱鬧起來。”

茗鋪掌櫃的邊給杜桉言倒茶,邊感慨道。

“掌櫃的覺得是為何呢?”杜桉言好奇地問道。

“他吧,也不是說收手藝不好,只是他太喜歡用鮮艷的顏色,一件兩件如此也好,但是件件都這樣,時間久了,大家知道了也就不怎麽去找他做衣裳了。”

杜桉言聽他這麽說,倒是覺得既不無聊又不枯燥。

“誰知道還真的有人能將他做的衣裳穿得那麽好看,那之後娘子們似乎是要躍躍欲試,紛紛要證明自己也是穿得了齊掌櫃做的衣裳的。到現在就是這幅景象了,所以我才說,他還真有本事。”

杜桉言聽他說的有趣,笑意在嘴角漫開。

“不過公子也是來做衣裳的嗎?”

“算是吧,只是現在人太多了。”

“看吧,他的生意好的我都想改行了,奈何沒有人家的手藝吆。”

杜桉言握著手中的茶杯,想起那書商說的,他要往前走,只有往前走了,他才能知道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這些是他這些年都沒有想過的問題。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要想活下去,就得謹小慎微,他不想爭取什麽也沒想過有什麽秘密在遠方等著他走過去,解開。

如果說自己從哪一刻開始對自己信奉的產生了動搖,大概就是發現白及洛就是杜芾的那一刻。他不再去想自己有沒有保護對方的能力,而是在想之前,已經在不由自主地替她謀劃著出路。那麽,眼下的,屬於兩人的出路究竟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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