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掌櫃看清楚鋪子裏進來的人之後，笑了笑，“怎麽來得這麽早？衣服最快也得午後才能做好。”

白及洛聞言搖搖頭，“我是來履行與齊掌櫃的約定的。”

“你的意思是……”齊掌櫃原本以為她大概是不願意的，卻沒想到竟會如此痛快。

“齊掌櫃的意思是，衣裳我穿過之後，買的人也變多了？”白及洛想與他提前談好價錢，所以主動開口問道。

“確實，不過穿著能比你好看的，我倒還是真沒見過。”

“只要能幫掌櫃的多爭取一些生意，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掌櫃的之前承諾的價格還作數嗎？”

“原來你是怕我反悔，我跟你說句實話吧，那次之後我鋪子的生意真是比之前好了不少，說起來跟你也不是沒有關系的。所以在你我的約定上，我肯定不會食言的。”

“那就好。”

“衣裳倒是有現成的，不過我想知道，你願不願意……”齊掌櫃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他即將做完的衣裳上。

白及洛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願意，更何況，原本的約定可不包括我自己要穿的衣裳。”話雖如此，白及洛其實倒是不在意會不會有人與她穿同樣的衣裳，只是，這些都是依照楚公子的意思做的。她不知道楚言願不願意，只是她不消稍稍思考，便已不願意。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有這想法確實是我的不對。”齊掌櫃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人，“既然你今日有時間的話，那今日就有勞你了。”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齊掌櫃請放心，我一定好好展示掌櫃的手藝。”

齊掌櫃聞言很滿意地點點頭，“我當然是放心的，我的手藝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若是你來穿的話，不知道又會吸引多少娘子來做一模一樣的衣裳。”

白及洛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齊掌櫃未免誇張了。”

“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齊掌櫃倒是胸有成竹得很。

“掌櫃的還要忙的話，我就午後再過來吧，或者掌櫃的定一個時辰。”

“那就午後吧，吃過午飯的時間，商鋪街的人也會多起來的。”

“好，那我知道了。”

出了齊家布鋪，因為不知道楚言去了哪裏，白及洛想起昨日自己想找的那家醫館，卻沒想到醫館是找到了，只是那一日的醫者卻不在。

“小兄弟要是抓藥的話，稍後一等，先生也該回來了。”隔壁鋪子的掌櫃的，見白及洛茫然地走出來，主動走向前解釋道。

“先生這是有事出門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見他帶著一位年輕公子就出了醫館，走之前囑咐我幫忙看著醫館，大約用不了多少時辰也該回來了。”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走得也累了，索性坐在了隔壁鋪子一側的石頭上。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白及洛打起了瞌睡，聲音從她上方飄下來的時候，她才猛地醒過來，熟悉的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麽在這裏？”

白及洛擡頭，見到了楚言，驚訝地站了起來，“我本來想到處走走的，因為不知道楚公子去了哪裏，也不知道楚公子什麽時候會回邸店。”

“蕭瑞他們呢？我記得已經吩咐百裏帶著你們先回南裏的。”待到白及洛站起來之後，杜桉言才意識到，自己走得過近了一些，對上白及洛的視線時，不動聲色地向後倒退了半步。

“他們已經回去了，我聽我爹說了，若不是楚公子去的話，他只怕現在還沒被放出來。”白及洛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為何還會在朔羊。

“也好。”杜桉言對於她為何沒有一起回去，介於多少知道，以及不確定自己想到的是不是真的之間，只是他沒再問下去。

“這不是那位小兄弟嗎？剛才我還問公子你怎麽沒來呢，原來也來了啊。”醫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楚言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冷。

那醫者笑笑，自認為看懂了這眼神，“剛才我……”卻覺得有趣，索性要開口試探。

“今日麻煩先生了。”杜桉言沒給他將話說完整的機會，抓住白及洛的胳膊快步離開了。

“這又是為何。”醫者有幾分玩味地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只是這小兄弟看起來未免……”

“未免太像個小娘子了。哎，你說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麽關系啊？”隔壁的掌櫃的一直在好奇地留意著鋪子外面的熱鬧，聽到醫者自言自語的時候，幹脆插話道。

“我怎麽知道？”醫者沒好氣地回應道，盡管他好奇心重，但他還真不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事。

“算了，當我沒問，看你這脾氣，古怪得很。”

“你管我古怪不古怪，一會兒還不是要來喝我煮的茶？”

那掌櫃的聽他這麽說，倒是也不在意，反倒“嘿嘿”一笑，“要我說，就是應該喝的，喝的次數多了啊，我覺得我的身子都變得比之前暖了。”……

走出去了很遠的距離，杜桉言才想起來將白及洛的衣袖松開，“我以為你已經回南裏了。”原本不打算提的話題，卻為了掩飾什麽，不知不覺地問了出口。

“我只是覺得讓公子自己一人在這裏不好。”白及洛停頓了一下，“另外，與齊掌櫃的約定，我打算今日……”

“約定？試穿衣服的約定？”杜桉言打斷了她的話，反問道。

“公子怎麽知道？”白及洛不記得自己跟楚言說過這件事。確切地說，她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你與那齊掌櫃說話我還是聽得到的。”杜桉言無奈地解釋道，“不過，你這樣做的話，若是身份……”

“只是這一次而已，再說了，哪怕是熟識的人，見到我打扮成那樣，也未見得能認得出來，所以，我想今日就將這事辦完。”白及洛解釋過後，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公子留在朔羊是還有什麽事要做嗎？若是因為無名之書的事，我覺得公子不宜再追查下去。”白及洛本能地將冷箭一事與他們兩個去找那掌櫃的一事聯系到了一起。不免有些擔心楚言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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