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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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身上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傷?”白及洛給楚言換好藥之後,轉身走向窗子一側,“上次那位醫者說,很多傷都是被同一種兵器所傷。”

杜桉言重新穿起中衣的時候,並沒有說話,待到要開口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公子,藥煎好了。”

“有勞了。”

白及洛轉身的時候,見楚言正端著藥向她走來。“或許你可以理解為,我的真實身份帶來的處境,大概不是萬無一失的。”

白及洛將食案接了過去,聽他這麽說微怔片刻。眼神中難掩的似乎是難以置信,至少在杜桉言看起來是這樣的。

“你想到的是……刺客?”杜桉言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只是覺得公子不可能是……刺客。”白及洛的回答也證實了杜桉言的猜測。

杜桉言聞言便笑了,“刺客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應該更像上次見到的那個吧?”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將視線移到食案上,“藥應該可以喝了。”

白及洛點頭,將碗端了起來,試過之後,將碗中的藥一鼓作氣地喝完了。

“很苦嗎?”杜桉言見白及洛皺眉。

白及洛聞言點頭,“至今未曾喝到過不苦的藥。”

“好了,梳洗之後就睡吧。”杜桉言說著起身朝門口走去。

“公子這是要去……”白及洛即使想到了楚言大概是在有意回避,還是開口問了。

“我出去走走。”

“已經很晚了,公子自己出門的話,恐怕……”

“有些事只適合月黑風高夜。”杜桉言口中的話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在開玩笑。

白及洛也知道楚言是在調侃自己,笑了笑,“那公子還是要小心。事情辦完之後就早些回來吧。”

“好。”

杜桉言經過蕭瑞和百裏的房間時,知道百裏大概是能聽到的。走過去之後,聽到開門聲以及百裏的聲音,“公子這是要去哪裏?要不要我一起去?”

杜桉言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必,我就是隨意走走,你今日也該累了,早些休息吧。”

“是,公子。”

杜桉言出門,一個是為了避嫌,另一個就是,他想去看看那書鋪掌櫃的那邊,究竟還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入夜後,房間裏只剩華擇若與唐晴非。用過一次藥之後,華擇若坐在翹頭案前翻著診治記錄,這是他父親生前所寫的。房間裏的這病人,盡管他有種對方會醒過來的判斷,只是隨著一次次的用藥,遲遲不見對方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若不是有足夠的經驗累積的話,他大概會懷疑自己的判斷從一開始就出錯了,也就是說對方並不是中毒。只是若是那樣的話,對方患的又是什麽病呢?

敲門聲突然響起,華擇若以為門外的是小景,沒多想便說道,“進來吧。”

只是進來的人卻是與病人同行的,到現在都沒說過話的一名年輕男子。

“打擾了,先生。”

“無妨,請坐吧。”華擇若將記錄合上,起身示意對方坐到自己對面。“要喝茶嗎?”

“不用不用,時辰已經不早了。”男子連連擺手,“我來只是想問先生,公子大概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那你來得正是時候,你可知道,他在昏迷不醒之前都經歷了什麽?”華擇若知道,對方大概是回答不出自己的問題的。

“這……”

“我認為你們公子是中毒,目前在做的也只是幫他將毒解了。”

“那先生可知道,公子中的是什麽毒?”

“馬錢子之毒。”華擇若回答的時候,看著對方的臉,在燭火之光中,忽明忽暗。

那人聞言點點頭,“是不是將毒解了,公子就能醒了?”

“這個我也無法確定。”

華擇若說完這個回答之後,見那人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是有些許不滿的。華擇若也並不放在心上。

“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不過聽說你已經住在了山下的邸店裏?”

那人聞言點頭,起身,走出去之前,扭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唐晴非,看起來倒像是睡著了,不知為何始終醒不過來。他剛才沒有出言不遜,也只是因為他還要將華擇若的判斷飛鴿傳書給杜榕,之後才好按吩咐辦事。

華擇若目送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漆黑一片的夜中,突然之間的觸動,反倒提醒了他什麽。

楚率只是靜靜地喝酒,至於王二和臨湯已經是一副把酒言歡的架勢。王二素來話多,臨湯平日裏寡言少語,只是酒喝多之後就會是眼下這模樣。

突然,楚率感覺有響動聲,反應過來這一點之後,他迅速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靜靜移動了過去。門是關著的,如果他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他與鬼祟之人此刻應該只有這一門之隔。

他並沒有想到,他以為的鬼祟之人其實是杜桉言。他更沒有反應過來,對方用的是聲東擊西的方式,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只望見了一道黑影翻墻離開。他想追上去的時候已經明顯來不及了。

“剛才來人了,你們兩個看到對方是誰了嗎?”楚率快步跑進屋裏,著急問已經接近酩酊大醉的兩人。

“剛才還真的有人啊?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不過對方蒙著臉,看不清是誰。”不清醒的王二以為是楚率大驚小怪了。卻被他抓住肩膀,痛覺令他瞬間沒那麽醉了,“怎……怎麽了?”順帶著停下了胡言亂語。

“你看那人像不像楚言?”楚率看著他,著急地問道。

“郎君這麽一說,似乎是像的,從衣服到蒙面漆黑一片,郎君見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打扮嗎?”王二邊回想邊說的時候,楚率已經將視線落到了不勝酒力的臨湯臉上,此刻他正仰面躺在地上。

“把他叫醒。”楚率意識到已經發生了什麽,臉色看起來已經很難看了。

王二見他在壓抑著怒火,忙不疊地伸手去拍臨湯的肩膀,見他沒反應,只好用力晃動他。

“怎麽了?天亮了?”臨湯含糊地問道,慢慢睜開眼睛。

“剛才楚言應該是看到你了,而你在跟可疑的書商把酒言歡。”楚率說著,也意識到,是自己對著楚言掉以輕心了,還以為他是十幾年前的垂髫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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