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陛下這次邀請王子前來，是想一睹令尊所作的美人圖？”杜榕邊給曇樂倮斟酒，邊難掩好奇地打聽道。

“三殿下真是消息靈通得很吶。”曇樂倮笑笑回應道，他來之前，就聽他祖父挨個將杜兼的兒女們簡單介紹了一遍，所以他知道，杜榕能得知這樣的消息，大概是從他母親，也就是皇後劉氏那裏聽來的。

“王子說笑了。”杜榕聞言笑了笑。他在想著該如何開口，他想看那幅畫究竟有什麽玄妙之處，竟能成為陛下專門召見湫裏王子的原因。

“三殿下若是想看的話，不如現在一睹為快？”曇樂倮看穿了他的想法，並且他想看杜榕是否知道畫像上的女子究竟是誰，於是提出了這樣的邀請。

“若是可以的話，那定是我的榮幸了。百聞不如一見，更何況這美人圖出自令尊之手。”杜榕見曇樂倮竟如此爽快，也極給面子地稱讚道。

曇樂倮沖他笑笑，接著示意身後站著的如鶴將畫呈了上來。

“三殿下。”將織錦畫套解下之後，曇樂倮將畫遞給了杜榕。

杜榕沿著畫軸將畫展開，看到的時候，他覺得畫像上的人有些眼熟。至於他這個反應，因為曇樂倮一直在留意，以至於他能迅速發現杜榕的神情變化，哪怕是細微的。

“可惜啊可惜。”曇樂倮突然感慨。

“王子有什麽惋惜之事？”杜榕將視線從美人圖上移開，看著曇樂倮問道。

“盡管一直都能看到這畫像上的美人，可惜的是，我從未知道這美人姓甚名誰，我甚至在想，我父親是不是也不知道她是誰，這難道不是可惜之事嗎？”說到這裏，曇樂倮的神情變得惆悵起來，“我先幹為敬了。”說罷喝了一杯酒，頗有種借酒澆愁的架勢。

杜榕見他如此表現，難免心生出表現自己的心思，“其實，我覺得這畫像上的美人很眼熟。”

“哦？”曇樂倮裝作很驚訝的樣子，並且滿臉期待地看向杜榕。“三殿下莫非知道這美人是誰？”

“當時我還小，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只是畫像上的這人，我沒記錯的話，是先景親王的王妃。”

“景親王妃？”曇樂倮確認了一遍，好保證自己沒有聽錯。

“對，像是景親王妃。”杜榕說著又端詳了半晌，他感覺自己的記憶應該是不至於出錯的。只是隨即他想到了，陛下找來這幅畫是為了什麽？畫像上的人是景親王妃的話，難道他想以此判斷楚言帶回來的人究竟是不是景親王的遺女？哈時說這中間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前塵往事？

“三殿下？”曇樂倮接著留意著杜榕的神情，見他在出神地想著什麽。

杜榕回過神來，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讓曇樂倮王子見笑了，睹物思人總是難免的。”

“理解，理解。”曇樂倮說完之後，主動拿起了酒壺，“不如我敬榕殿下一杯，若不是因為榕殿下的話，我恐怕永遠都不知道這畫像上的美人竟然是景親王妃。”曇樂倮知道杜榕想同自己拉近距離，所以稱呼了自己的名字，他也就客隨主便，讓氛圍超著酒酣耳熱的方向發展了去。

既沒有美人彈奏古琴助興，有沒有友人共飲美酒佳釀，褚蔚覺得這酒喝得有些了無生趣。再看杜桉言和白及洛，似乎是什麽欲言又止的架勢。

“我覺得自己喝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往回走啊？”褚蔚覺得這樣耗下去他也不可能知道杜桉言和白及洛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兩人聞言也就應下來了，“那好，我先去結賬，你們兩個稍微等我一下。”

杜桉言知道現在還不是好時機，他需要明確白及洛的身份，只是在那之前，有更著急的事。

“那本書還在你那裏嗎？”

楚言的問題讓白及洛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禁書。”

“在。我想著應該給那掌櫃的送回去的。”白及洛如實交代著自己的想法。

“今日回去之後就將那本書燒了吧。至於那掌櫃的，我倒是想讓小洛帶我去一次。”杜桉言知道這書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留在手上。至於為了這本書以身犯險更是不應該的。

“公子要見那掌櫃的？”

“對。”杜桉言無比肯定自己的這個決定，他甚至懷疑，這本書就是那掌櫃的寫的。他知道自己想做的事其實是危險的，但是他想知道，書中所記載的一切，究竟是那人的杜撰，還是來自於當年的真相。

“小洛，楚公子，咱們可以走了。”門是開著的，褚蔚探身見兩人還端坐在原地，開口提醒道。

“今日多謝褚掌櫃了。”杜桉言起身之後，沖褚蔚客氣作揖道。

“哪裏哪裏，楚公子實在是客氣了。”

三人中最先到的是褚蔚，“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送小洛回去吧。”褚蔚說這話時，既有真心，又是想試探一下杜桉言的反應。

“我去吧。”杜桉言沒解釋原因。

“只是楚公子的傷，是不是不應該早些回去休息才是應該的？”

“沒事，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白及洛整個過程沒開口，她能多少想到楚言應該是要將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楚公子想去找那掌櫃的話，我願意陪公子去。”待到褚蔚離開之後，白及洛主動開口道。

“你不好奇我這麽做的原因嗎？”

“好奇，不過這是楚公子的事。你不說我就不會問。”

杜桉言聞言點點頭，“只是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將那書燒了，不要留著，也不要想著給那掌櫃的送回去。”

“好，我知道了，回去之後我就會將那書燒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公子還是直接回去吧，我知道公子的傷勢嚴重，並不是那麽快就能徹底恢覆的，若是不好好休養，大概是會留疤的。”

“所以你是知道我有話要跟你講，才沒有當著褚掌櫃的面拒絕我？”杜桉言反應到了這一點。

白及洛聞言笑了，不置可否。“公子快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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