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昨夜出現的這書，少說也得有二十本，現在街頭巷尾的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公子覺得是怎麽一回事？”

“我更想知道，是不是南裏之外的地方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杜桉言很難不這樣想。這書的出現至少在現在看來是沖著皇帝杜兼去的，如果想要當年的真相人盡皆知的話，這書自然不會只出現在南裏一處。

“這……倒是還沒有聽說，不如我再出去打聽一下？”蕭瑞覺得打聽是有用的庅街頭巷尾的消息傳播總是極快的。

“再等一等吧，就算有消息傳來應該也不會這麽快。”杜桉言還是清醒的，他知道能帶來臨近縣消息的人，應該是運貨之人，天亮了用不了多久也該到了。

“好，我知道了。”

華擇若到山下的時候，見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在討論著什麽，“這又是怎麽了？”他甚至懷疑，這些人在討論的難道是白及洛的事？這樣想著，他不敢多做逗留，一路快步走向白家。

白家也被扔進了無名之書，發現這書的是早起來去開門的江氏。撿到這本書之後，她就匆匆忙忙地去砸了白識丁的門。

“怎麽了？”白識丁打著呵欠開了門，見是江氏，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相公，我開門的時候在院門撿到的，這書是相公丟的？”

“我看看，不過肯定不是啊，我什麽時候掉過書？”白識丁說著接了過去，隨意地翻看了幾頁，“寫得還不錯，既然是有人送給的，拿去鋪子裏賣出去就是了。”

江氏見他的反應很平常，甚至還記掛著去賣書的事，以為沒什麽事也就退出來了。白識丁更衣、洗漱完畢之後，想去看看白及洛情況如何了，剛出了院門，竟然碰見了從巷口走來的華擇若。

“華公子怎麽會？”

“我聽說了小洛的事，趕來看看情況如何。”

“昨日已經平安無恙地出來了，要不是楚公子去了縣衙一趟，昨日小洛就該受委屈了。”白識丁想起這一點，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楚公子？”華擇若留意到。

“對啊，楚公子一醒過來就去救小洛了，結果也真的救出來了，實在是萬幸得很。”

“原來如此，這我就放心了。”

華擇若松了一口氣。

“不過小洛染了風寒，昨日吃了藥就睡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要是華公子方便的話，不如幫忙給我們小洛看看？”白識丁這麽說的時候，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自己就不跟著進去了，華擇若自己進去更好。

“好，我知道了，伯父請放心。”華擇若答應了下來。

“那我先去顧鋪子了，你同小洛說說話，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她就是了。”白識丁說著一臉竊喜地快步朝巷口走去。

院門是關著的，華擇若擡起手來要扣門的時候，門正好從裏面打開了。

“華公子？”白及洛見到院門外站著華擇若的時候，心裏確實是吃驚的。

“我就是來看看你，你現在感覺如何？剛才聽伯父說，你染了風寒，若是覺得不舒服的話，盡管告訴我，我給你看上一看。”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的事讓華公子擔心了吧？”

“應該的。”話脫口而出之後，華擇若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語出驚人了。

“對了，院子裏的菜長勢喜人，我看有些已經可以吃了，我去給華公子采一些，不如華公子進來等吧。”

“不用，你覺得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但病人的感覺總是不能全信的，不如你先坐下，我給你把把脈看是什麽情況？”

“也好。”白及洛沒再堅持，走進了亭子裏面，坐在了石凳上。

“風寒肯定是還沒有痊愈，另外，你的脈象很虛弱，身體虛總是要補的，這樣吧，我讓小景明日給你送些補藥來，身體的虧損總是快的，想養回來可就沒那麽快了。”

白及洛發現，當華擇若進入醫者的狀態時，與平日裏溫潤的形象極有出入，顯得嚴肅又謹慎。

“是，華公子。”

“如果小洛你不嫌煩的話，可不可以跟我講講在縣衙裏究竟發生了些什麽？”華擇若看著白及洛，禁不住開口問道。

“要我講可以，只是我想送華公子的菜，華公子肯拿我就講。”白及洛換了種方式，華擇若自然事無奈地點頭答應了。

王二估算的時間是差不多的，只是看起來褚蔚所騎之馬的腳程還是要快上一些，他來鋪子的時候，褚蔚已經站在鋪子外面閑逛著等他來開門了。

“怎麽？公子要買書？”王二看到褚蔚的時候，打招呼的方式與招待要買書的人沒什麽區別，並且看起來極為自然。

“對，買些閑書看看，不知道最近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書？”

“進來看看吧。”

只是褚蔚隨口說的話的，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年輕人，“說起來，之前來買書的，有個小兄弟，也總是問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書，直到後來我猜測他是書商。”

“還有這樣的事？”褚蔚隨意地圍著書架轉，看到有意思的書就拿下來翻一翻。

“其實那書他也拿去抄的，只是沒再來。”說起這一點，王二還覺得奇怪，怎麽還會有人不想賺錢呢？

“也許是被什麽事耽誤了吧，不過他來的時候，書也已經沒有用了，你還會要嗎？”

“要什麽要？大約今日我就得將這鋪子轉手出去了。”

“不幹了？”褚蔚驚訝地看著他。

“事情都辦完了，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安排的，至於去哪裏我也是不清楚的。”

“這倒是。”褚蔚突然意識到，包括他自己、桑瑜，等到杜芾之事解決得差不多了，也是要離開南裏的。總是不能在一個地方久待，這是他從跟著臨湯開始就一直在經歷的，也是桑瑜在遇上他之後，一直在經受的。

“那你還讓我劈那麽多柴？”

“這你還不明白，家裏有柴，我覺得事情會順利辦好，我還能回來燒火做飯，心裏總是能安定上一些的。”

王二含笑說的話，像是調侃一般，卻讓褚蔚聽得啞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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