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 行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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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你在嗎?”來到白家,見別院的門虛掩著,蕭瑞開口道。

白及洛此時吃過藥睡著了,並沒有聽到他的聲音。聽到喊聲從主宅院中走出來的是庶母王氏。

“小洛吃過藥睡了,你是楚公子家的……蕭瑞是吧?”

“對。”蕭瑞點點頭,“既然小洛睡著的話,我就不方便打擾了,這是我們公子讓我給小洛帶來的雞湯,只好麻煩娘子轉交了。”蕭瑞說著將手中的陶制容器交給了王氏。

“好,我替小洛多謝你,多謝你家公子。”

“對了,小洛的身體如何了?”

“吃過藥之後說是好受了一些,再好好休息,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那就好。”蕭瑞點點頭,“那我就不便繼續叨擾了,改日我再來看小洛吧。”

“好。隨時來玩。”王氏應得很熱情。

在王二家吃過飯之後,褚蔚一直在睡覺,醒來的時候,天都快要黑了,見庖屋中有亮光,他走進去見王二在忙著做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你醒了?”王二聽到聲響扭頭看到是他。

“我睡的有些過久了,來,柴我來添。”

“不如還是幫我劈點柴吧,我是沒什麽力氣的,若是你能幫我劈一些之後用的,那我實在是感激不盡了。”

“這有什麽難的,更何況,來了之後,這頓頓飯都是先生給做的,劈點柴又算得了什麽呢?”褚蔚說著拿著斧頭走出了庖屋。

眼看著時辰快要到了,褚蔚心中既覺得緊張,又莫名覺得安心,為了這一件事,所有牽涉到其中的人,已經準備了相當多的年頭。只是隨意地在想著這些事,不知不覺,王二運來燒火做飯的樹根都劈得差不多了。

“哎呀,這麽快。”端著碗筷出來的時候,王二驚訝地看著被擺得整整齊齊劈好的柴火。

“體力活對我而言沒什麽。”

“又好又快,這些都夠一個月的了,來來來,該吃飯了。”

即使吃飯之前兩人還能交談一些,但是真的到了飯桌上,兩人又都因為即將要做的事而被心事占據著思考,全程沈默。

“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大家是不是準備好了?”王二不無擔憂地撈著碗裏的湯。

“應該準備好了吧。”褚蔚心中也有差不多的疑慮,只是在這樣的時刻,所有的人都應該是相互信任的關系。如果任憑疑慮占上風的話,只會導致臥薪嘗膽的隱忍與籌備都功虧一簣。

“我想問先生一句,抄好的書是怎麽運到各地的?”褚蔚不禁好奇。

“運書就是要保證每一個郡都有可以用來抄書的本子,具體的由郡上的咱們的人負責,不然運出大量的書,只會增加成本。”

褚蔚點點頭,“還容易引起官府的註意。”

“對。”王二猛點頭,接著將飯桌上的酒杯拿起來,“來,咱們喝杯酒,畢竟經過了這一遭,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了。”

“自然。先生,我先幹為敬。”褚蔚說著仰頭,酒杯不算小,說是杯,實際更像是碗,但褚蔚還是喝得碗底朝天。

“行,有魄力。”王二見了,也跟著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按照咱們兩個之前商量的,朔羊下屬的六個縣,因為你最近一直在南裏待著,南裏、昭映、逢水我去就是了。”

“好,就按先生所說的辦,那我們差不多得上路了。”

“對,書和馬都已經備好了。”王二說著指了指馬廄的方向,褚蔚這才註意到,兩匹馬旁邊的四個布囊,每個布囊中有上百本書。

“那就是先生在我睡覺的時候,一刻不停地忙著了。”褚蔚愈發不好意思了。

“這倒不是,書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來,然後行動開始的。”王二笑著解釋道。

“好,那我們上路吧。”

這個時辰是剛好的,到離朔羊最近的南北兩個方向的縣時,差不多就該到了家家戶戶閉戶睡覺的時候了,他們的行動自然是在眾人不知不覺的時辰裏完成的。

“事成之後哪裏見?”褚蔚看著王二問道。

“這個好說,去我的書鋪,到時候也到了我開門的時辰了。”

“好。”褚蔚點頭。

入夜的時候,曇樂倮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率哥究竟是來做什麽的?難道是我祖父讓他來辦事的?”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禁不住自言自語。

“郎君又什麽事嗎?”扶風的聲音響起。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用在門外守著。”曇樂倮沒好氣道。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兩個輪流守夜我反而睡不著!”曇樂倮說出了一個讓扶風無力拒絕的理由。

“好,郎君。”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曇樂倮起身下了床。想起明日就要將那美人圖送給皇帝老兒,他只覺得剜肉一般的疼,“也不知道他要這畫幹什麽。”展開美人圖的時候,他簡直以為自己看到了白及洛,“哎,也不知道白及洛小娘子最近如何了,不知道從長安回去湫裏的路上,能不能再見到她一次。”想起白及洛,曇樂倮突然心生一計。

“到時候我一定要央求她,讓我給她畫一副,也好撫平我美人圖被拿走的心痛不已。”

白及洛一覺睡醒的時候,一輪明月已經掛在了樹梢上,醒來之後才覺得肚子裏空無一物。

“醒了?”桑瑜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你怎麽這個時辰還沒睡?”

“等你啊,知道你醒的時候肯定要點燈,這樣我好把雞湯熱好了給你送過來啊。”桑瑜說著將食案上的雞湯遞給了白及洛,“趁熱喝了吧,這雞湯還是大有來歷的。”

“什麽大有來歷?”白及洛說話的時候看著桑瑜,頭發是披散的,襯托得臉蛋小且白凈,一雙眼睛像是能讓人一眼看穿到底,卻又透著像是能洞察這世間一切的聰慧之感。

“是楚言差人送過來的。”桑瑜解釋著,別有用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每提一次楚言都能察覺到自己心底的別有用心,這別有用心似乎是要撮合他們兩個。至於臨湯說的那些話,她只想假裝沒有聽到過。在她看來,自己的考量未見得就會比那個老奸巨猾之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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