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攔路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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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蹊見到白及洛看起來是平安無恙地從縣衙中出來的時候,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他剛想走向白及洛,卻見到了白及洛身側的楚言。見到楚言的時候,他只覺自己的腳像是不受控一般不願意再往前走去。

“這應該算是他將你救出來的吧?”趙嘉蹊自言自語,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很慶幸身邊有看熱鬧的人群。人群移動,他跟著被推搡,只是視線卻一直落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杜桉言感受到背後的註視,順著感知的方向望過去的時候,見是趙嘉蹊,意料之外的同時又頓覺意料之中,只是太久沒見他出現在白及洛的身邊了。

白及洛順著楚言望向的方向看了過去,卻聽見楚言開口解釋道,“是趙嘉蹊。”說這話的杜桉言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開口。

白及洛聞言也是楞了一下,但卻將視線收了回去。

杜桉言註意到這一點的時候,察覺到的心境卻有些矛盾,一半是松了口氣,另一半又覺得心被牽扯得發緊。

“小洛兄弟,要不要我們送你一程?”蕭瑞將杜桉言攙過去之後,感覺白及洛的氣色看起來非常虛弱。

“多謝蕭瑞兄了,我的爹爹和庶母還在等我。”

白識丁、王氏和桑瑜見白及洛去送楚言,也就靜靜等著他們她們將話說完,並沒有跟上去。桑瑜在這個過程中註意到了趙嘉蹊,只是她並不希望白及洛留意到對方。

見白及洛望了過來,白識丁快步迎了上去,“走,我們回家。”他拉住自己女兒的手,手掌感受到的溫度卻讓他慌了神。

“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燙?”

“應該是風寒又反覆了,回去煎藥喝就好了。”白及洛晃了晃自己爹的手,示意他不要大呼小叫,私心卻是擔心趙嘉蹊聞聲會望向自己。

“好,那就快些回家,好好休養。”

司空竹和祁天葵聽到風聲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見黃岑飛哭哭啼啼地被牛車拉了出來,不能坐只好趴在木板上,這車在平日是拉物品的,他們哪裏見過黃岑飛這樣的模樣,兩人稍微楞了一下,接著“嗤嗤”地笑了起來。

“你們現在才來,竟然還要幸災樂禍!”盡管身上疼,黃岑飛心裏卻是愈發怒火中燒。

“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笑的,你得理解一下,不過不是已經解決好了嗎?怎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司空竹正色,關切地問道。

“我哪裏知道?而且具體的我現在也不方便跟你們兩個詳細地談,這樣吧,你們兩個跟我去我家吧。我可得好好讓你們兩個給我分析一下。”

“行啊,這有什麽難的,說走就走。”祁天葵說著也上了牛車,“別說,這車坐著還挺舒服的啊,空竹你也坐上來試試。”說著沖還站在原地只是看的司空竹招手。

“哎吆,你們兩個輕點擠我,一碰就疼,你們怎麽不知道心疼我點啊?”黃岑飛稍覺痛意的時候已經大呼小叫起來了。“不要再碰到我了,不然就下車走路去。”

“好,知道了,黃大公子,我們兩個哪裏還敢啊。”司空竹討饒道。

“往前行駛一陣子之後停在路邊,等黃岑飛經過。”蕭瑞放下帷幔的時候,杜桉言開口吩咐道。

“是,公子。”蕭瑞應了下來,但並不知道杜桉言做的是什麽盤算。

百裏多少想到了一點,但是並沒有杜桉言心底的懷疑。

馬車行駛了片刻,百裏將車停在了路邊,杜桉言感受到馬車停下來,身上的疼痛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當他閉目養神的時候,百裏提醒了一句,又駕起了馬車,橫亙在了路中央。

不遠處的黃岑飛三人背對著牛車駛向的方向,並不知道路前方有人要擋他們的道。

駕車的是縣衙的衙役,等行得近了之後,立馬趕人道,“光天化日的,這是要攔路搶人啊?”

百裏聞言笑了笑,“確實,要搶人,搶的是車上的人,這位兄臺不如先回去覆命啊。”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三百文錢,毫不掩飾自己要人的心思。

“只是這馬車上的人是黃老縣令的孫子,這牛車是我們縣衙的財物,我怎麽好放心交給你?”衙役說著不放心,卻將手中的韁繩遞到了他手上,“罷了,人你送回去之後再將牛車給我們送回去,看先生文質彬彬的,應該是有話要跟黃公子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牛車上的三人見楚言被攙著下了馬車,又見剛才的衙役一溜煙地跑了,心裏說不慌是假的,他們還記得自己那天晚上是怎麽被擺布得鼻青眼腫的。又見楚言慢慢地離他們越來越近,心裏愈發害怕起來。三人就那樣坐在牛車上,一動也不敢動。

“先生先生,有話好好說,今時不同往日,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們現在再怎麽說都是先生的學生啊。”祁天葵禁不住討饒道。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更應該好好教你們做人才是。”杜桉言面無表情道。

“我們真的不知道飛飛為什麽會做這樣的事,我們與這件事無關啊。”關鍵時刻,司空竹和祁天葵還是雙雙背叛了他們的好兄弟。

“你們這兩個家夥,有沒有義氣啊!”黃岑飛的聲音是發抖的,幾乎要喊出“救命”二字來。

“我沒想動手。”杜桉言開口解釋道。

“那先生要?”黃岑飛顫顫巍巍地問道,只可惜他此刻的臉只能對著木板,看不到楚言的臉色是不是惡狠狠的,心裏還是不免打鼓。

“不如找個地方小敘一下。”

“什……什麽地方?”

“醫館如何?”

司空竹和祁天葵本來要逃跑的,聽到楚言如此意外的回答,停下了要溜走的腳步。

“畢竟你今日的傷也是因為我才受的,你說呢?”杜桉言接著平心靜氣反問道。

“先……先生是我的錯,只是先生一定要相信我說的,那人做的並不是我指使的。”黃岑飛想澄清自己,生怕再受什麽皮肉之苦。

“要我相信你可以,醫者給你醫治的時候,你盡管告訴我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麽,白及洛為什麽會被陷害?又是如何被陷害的?”杜桉言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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