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春秋一行五人到縣衙的時候，因為圍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衙役只好在外面圍了一圈，“肅靜，衙門之上要肅靜知道嗎？”即使這樣勸說著，還是架不住想離得更近看得更清楚的大家。

“我們幾個可以進去嗎？”喻春秋走向衙役中稍顯年長的一位。

“幾位公子是可以進去的，只是眼下這情況若是公子們被放進去了，只怕……會引來騷動，到時候我們可就更攔不住了。”那衙役有些為難，面子他當然是想給的，只是他的差事他也不敢怠慢，稍有不慎丟了自己的差事……

“如果我說我非得進去呢？你也知道，受傷的是我們書院先生。”喻春秋的語氣是沒有絲毫餘地的架勢，衙役聽到之後直冒汗。

“我看就讓幾位公子進去吧，若是他們有適用的證詞，豈不是更好？”身邊的衙役給自己的前輩出謀劃策道。

“說的也是，幾位公子請進吧。”

兩個衙役讓他們五個進去的舉動果然引來了不滿，但也被三言兩語地搪塞了過去。

縣令喻修見自己兒子竟然來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擾亂秩序之事他可沒教他做，只是今日之事有些為難，他是在騰不出心力去解決這件事。

這件事為難就為難在，前來報官的竟然是刺史劉山的女兒劉悅綾，若不是縣尉戚信和主簿趙節提醒，他只怕到現在還以為劉悅綾是男兒身。放在往常，黃家的孽子黃岑飛做了這樣的事，也會從寬處理了，只是，今日他們幾個還不想得罪劉使君的女兒。

一時之間，三人一籌莫展。黃岑飛的爹還想著走後門，只是這個時候他的兒子已經被押到了衙門。

喻春秋他們幾個見到劉悅綾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黃岑飛低著頭並不看向他們幾個，終於還是沒繃住，“劉伯父、趙伯父、戚伯父，愚侄真的是冤枉啊。”說話的功夫已經是涕泗橫流了，是害怕極了的狀態。

“冤枉？誰冤枉你了？你要是還喊冤枉，那我們叫證人來啊？”劉悅綾口中的證人正是白及洛，盡管她不想承認白及洛會在杜桉言的事上有點用。

“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讓他這麽做的，我哪裏知道他會下這麽重的手。”黃岑飛接著覺得委屈。

“證人是誰？”喻修問這話的時候看著的是劉悅綾，“至於他又是誰？”問到黃岑飛的時候，語氣明顯嚴厲得多。

“白及洛。”劉悅綾回答道。

“他是誰我也不知道啊，總之我花了一貫錢雇了他，就是想讓他給我出口氣的，誰知道……”黃岑飛說著跪坐到了地上，哭得實在是太悲痛了，雙腿發軟。

“好，來人，去帶證人白及洛來。”喻修吩咐道。

“是，小的這就去。”有衙役應了聲，穿過人群之後就拔足狂奔起來。

“至於你們幾個，若是沒什麽可說的，退出去。”喻修見他們五人站在下面，心裏還是不怎麽痛快的。

“我，我也可以當證人的。”秦艽突然說話，驚到了他身邊的四人。

“說。”

“我曾經見到黃岑飛帶了些蠍子什麽的，似乎是要拿來對付我們先生的。”秦艽此話一出，他們四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當時他們並不在意的事，卻被小秦艽記住了。

黃岑飛聽他這麽說更是無言以對，畢竟，這是真的。

“黃岑飛，證人秦艽所說的確有此事？”

黃岑飛不敢直視縣尉戚信的炯炯註視，低著頭，點了點頭。

“好，很好，秦艽留下，剩下的四人出去吧。”喻修此話一出，總是喻春秋心中再憤懣不平，也是不敢繼續站在原地的。

衙役到了白家的時候，白識丁不在家，在家中的只是白及洛的庶母們。

“這是怎麽了？我們小洛做錯什麽了？”王氏膽大地質疑並打探道。

“不是做錯事了，而是要隨我去縣衙當證人。”

“哦，可是他不在家，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王氏還是咬定不松口。

“哎呀，你們可別為難我了，你們家的鋪子我去看過了，他也不在那裏，那他究竟去了哪裏，你們總是比我這個外人清楚的吧？”衙役無奈的請求道。

“真的不知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素日裏關系不好，往來也不多的。”王氏語氣堅定道，她總是不相信這衙役說的話，以為他們這是要找白及洛的麻煩，於是反常地護著白及洛。

桑瑜背著白及洛回來的時候，聽到了院中的吵吵嚷嚷。

“新來的先生被刺傷了，我們這是找證人白及洛呢，所以你們要麽告訴我白及洛在哪裏，要麽現在隨我回去交差，畢竟帶不回證人去，你們總得有人去說明一下。”

“好，那就帶我去吧。”王氏說著要跟衙役走。

白及洛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吵鬧聲，執意要桑瑜帶她過去見衙役。

“你說你這是逞什麽強呢？剛醒過來沒多久，自己身子有多麽虛弱難道不知道嗎？”桑瑜不情不願地，但也只好照著包及洛所說的做了。

“小洛你這是怎麽了？”王氏跟著衙役走出院門的時候，正好跟桑瑜和白及洛打了照面。

“說是染了風寒，剛才在鋪子裏暈倒了，所以我要把她帶回來休養。都這樣了，還要堅持帶她去嗎？”桑瑜回了王氏的疑問又問衙役道。

“得啊，現在縣令就等著證人呢，跟我去一趟，大概用不了太久的時間的。”

“沒事，我去就是了。”白及洛掙紮著從桑瑜背上落了地。

“不過既然是這樣的情況，有馬車嗎？牛車？”衙役可不想背人過去，開口問道。

“走過去吧，我現在已經差不多能自己走了。”白及洛知道時間寶貴，進而忽略了自己的狀態。

“那好吧，走不動了我再背你。”衙役咬牙答應了下來。

這時王氏給桑瑜使了個顏色，桑瑜當即意會，“那我們跟著去總是可以的吧？”

“行，看熱鬧的人多得很，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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