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開胃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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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聽家仆通報說三皇子派來接他的馬車就在門外候著的時候，深感意外，他與這位皇子除了在朝堂的幾面之緣之外，並無私下的往來交情。
只是皇子的邀約他定然是不好推脫的，特別是對方已經將接人的馬車都派來的情況下，尤其無法拒絕。
“相公，這是要做什麽去？”張獻夫人剛命庖廚給他備些晚上要用的茶水點心，卻見他又風風火火地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夫人，三皇子邀我小敘，派來接我的馬車已經在咱家門外候著了。”張獻停下腳步，轉身回答道。
“三皇子？”張夫人聽到也覺得驚訝，“相公什麽時候跟皇子有往來了？”
“夫人，我也不知道啊，不要說三皇子，不管是哪位皇子都不是我能攀上關系的才是啊，也不知道今日這是吹了什麽風。”張獻明知跟皇子們扯上關系那是大忌，更何況是太子的人選還沒有確定下來的時候，若是變成站隊之事，麻煩可就大了。
他這樣的心思他夫人向來是清楚的，張獻在她不無擔憂的視線註視中走了出去。
杜榕早已在廂房中等待他的到來了，他今日就是想問清楚唐晴非究竟得了什麽怪病，他知道在當下的狀況下，若是他貿然去到唐恭府上的話，是非常不妥當的。故而，他決定探探張獻的口風。
敲門聲響起，“公子，酒菜已經備好，要現在布上還是……”
“送上來吧。”杜榕的思緒被打斷，扭頭沖著門口的方向回應道。傳聞張獻與他的夫人甚是恩愛，這也是杜榕將見面的地方定在了酒樓的原因，更何況今日之事不宜有不相幹的娘子在場。
“公子等的人來了。”這次門外響起的聲音則是他差遣去的內官。
“進。”他話音剛落，內官就將廂房的門拉開，等到張獻走進來之後，他又將門關上，在外面候著了。
“三殿下。”張獻進到廂房中後，沖著杜榕彎身行禮。
“博士請坐吧。”杜榕示意他坐下。
張獻應聲坐下，心中難免有坐立難安的感覺，“不知三殿下找下官來所為何事。”他見杜榕只是低頭斟酒，主動開口問道。
意料之外的事就是那酒竟然是給他自己倒的，“三殿下這……”望著杜榕要遞給他的杯盞，他忐忑地接了過去，“只是這樣的事還是下官來做吧。”
“博士不必如此拘謹，今日既然是我邀請博士來小敘，理應由我來安排。”
這話說得張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來，我先敬博士酒一杯。”杜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沖著張獻舉起了酒盞。
張獻趕忙舉起了自己的酒盞，見杜榕喝酒，自己也跟著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吞了下去，他原本不善飲酒的。
“博士嘗嘗這家的鯽魚鲙味道如何。”喝過酒，杜榕又不慌不忙地請張獻吃菜。張獻夾了一筷子，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也沒心思去辨別這滋味究竟有多麽鮮美。
“我看博士待得很是拘謹的樣子。”杜榕笑著開口，目光所及，張獻臉上有幾分尷尬的神情被他盡收眼底。
“三殿下說笑了，說笑了。”張獻被看穿之後笑得更尷尬了。
“我今日冒昧約博士見一面，實際上是想知道唐宰相的女兒晴非究竟如何了。”杜榕邊說著邊留意著張獻臉上的神情變化。
張獻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慶幸自己手上並無一物，否則不管是杯盞還是食箸落在地上，都要出賣他如鯁在喉的滋味。
“怎麽？博士怎麽不說話？是覺得唐家的事我不宜過問嗎？”杜榕臉上依舊在笑著，言語卻讓張獻愈發吃不消了。
“三殿下實在太喜歡說笑了。”張獻硬著頭皮陪著笑臉，“只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說我的診斷一定是對的。
“哦？”杜榕聞言禁不住挑眉，“如此說來，連太醫署的張獻博士都被晴非的病難住了，照這樣說的話，定然是罕見的病癥了。”
張獻聞言為之一怔，緩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實際上，我給唐家娘子診斷的結果是她服用了過多的開胃之藥，導致藥性中的毒性積聚所致的。”張獻慶幸自己在給給他的好友唐恭的書信中也是如此委婉表達的，只不過他當時稍作了懷疑，不過在當下的場合中，那疑慮是斷然不能講出來的。
“博士此話當真？”杜榕聽他這麽說倒是沒有生疑，反倒松了一口氣。
“人命關天，下官只是憑借著自己行醫的經驗得出了自己的判斷而已，不敢造假。”張獻恭敬且義正嚴辭地回答道。
杜榕聞言連連點頭，接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接著就飲盡了杯中酒，此刻的酒依舊有些苦澀，但是苦的滋味過後卻彰顯了原本滋味中的清冽甘甜。
“只是，下官不敢保證自己的診斷一定是對的，具體的還要看唐家娘子的身體恢覆得如何，需要假以時日才能確定。”張獻又將話收了回去，他能做的掩飾都做了，只希望唐家那邊別再出其他的問題。
“明白，博士的謹慎之風值得我佩服。”杜榕因為心情大好，自然地誇讚了張獻一句，張獻聽完之後很是惶恐。
“三殿下過譽了。”他小聲答覆道。
“既然博士赴約了，總是要酒足飯飽再打道回府的，不必拘著了，想吃什麽喝什麽盡管開口。”杜榕笑著看著他。
“這些酒菜已經是山珍海味俱全了，三殿下實在是太過擡舉下官了。”
杜榕聞言笑笑，依舊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當時他是不理解的，包括三皇子為何要關心唐晴非的身體，他也是不明白，但是待他打道回府跟他夫人講了這件事，提到這些令他費解的地方時，他被自己夫人白了一眼。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夫人此話怎講？”他還是沒解過味來。
“早就聽說三皇子鐘情於晴非，現在看來一定是這樣的了。”張夫人確實聽過這樣的傳聞，好像前幾日慕親王還親自到了唐府一趟的。
“這我怎麽可能知道呢？”張獻無奈地嘟囔了一句。
“不管了，總之惹不到什麽事上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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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皇子的邀約他定然是不好推脫的，特別是對方已經將接人的馬車都派來的情況下，尤其無法拒絕。
“相公，這是要做什麽去？”張獻夫人剛命庖廚給他備些晚上要用的茶水點心，卻見他又風風火火地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夫人，三皇子邀我小敘，派來接我的馬車已經在咱家門外候著了。”張獻停下腳步，轉身回答道。
“三皇子？”張夫人聽到也覺得驚訝，“相公什麽時候跟皇子有往來了？”
“夫人，我也不知道啊，不要說三皇子，不管是哪位皇子都不是我能攀上關系的才是啊，也不知道今日這是吹了什麽風。”張獻明知跟皇子們扯上關系那是大忌，更何況是太子的人選還沒有確定下來的時候，若是變成站隊之事，麻煩可就大了。
他這樣的心思他夫人向來是清楚的，張獻在她不無擔憂的視線註視中走了出去。
杜榕早已在廂房中等待他的到來了，他今日就是想問清楚唐晴非究竟得了什麽怪病，他知道在當下的狀況下，若是他貿然去到唐恭府上的話，是非常不妥當的。故而，他決定探探張獻的口風。
敲門聲響起，“公子，酒菜已經備好，要現在布上還是……”
“送上來吧。”杜榕的思緒被打斷，扭頭沖著門口的方向回應道。傳聞張獻與他的夫人甚是恩愛，這也是杜榕將見面的地方定在了酒樓的原因，更何況今日之事不宜有不相幹的娘子在場。
“公子等的人來了。”這次門外響起的聲音則是他差遣去的內官。
“進。”他話音剛落，內官就將廂房的門拉開，等到張獻走進來之後，他又將門關上，在外面候著了。
“三殿下。”張獻進到廂房中後，沖著杜榕彎身行禮。
“博士請坐吧。”杜榕示意他坐下。
張獻應聲坐下，心中難免有坐立難安的感覺，“不知三殿下找下官來所為何事。”他見杜榕只是低頭斟酒，主動開口問道。
意料之外的事就是那酒竟然是給他自己倒的，“三殿下這……”望著杜榕要遞給他的杯盞，他忐忑地接了過去，“只是這樣的事還是下官來做吧。”
“博士不必如此拘謹，今日既然是我邀請博士來小敘，理應由我來安排。”
這話說得張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來，我先敬博士酒一杯。”杜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沖著張獻舉起了酒盞。
張獻趕忙舉起了自己的酒盞，見杜榕喝酒，自己也跟著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吞了下去，他原本不善飲酒的。
“博士嘗嘗這家的鯽魚鲙味道如何。”喝過酒，杜榕又不慌不忙地請張獻吃菜。張獻夾了一筷子，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也沒心思去辨別這滋味究竟有多麽鮮美。
“我看博士待得很是拘謹的樣子。”杜榕笑著開口，目光所及，張獻臉上有幾分尷尬的神情被他盡收眼底。
“三殿下說笑了，說笑了。”張獻被看穿之後笑得更尷尬了。
“我今日冒昧約博士見一面，實際上是想知道唐宰相的女兒晴非究竟如何了。”杜榕邊說著邊留意著張獻臉上的神情變化。
張獻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慶幸自己手上並無一物，否則不管是杯盞還是食箸落在地上，都要出賣他如鯁在喉的滋味。
“怎麽？博士怎麽不說話？是覺得唐家的事我不宜過問嗎？”杜榕臉上依舊在笑著，言語卻讓張獻愈發吃不消了。
“三殿下實在太喜歡說笑了。”張獻硬著頭皮陪著笑臉，“只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說我的診斷一定是對的。
“哦？”杜榕聞言禁不住挑眉，“如此說來，連太醫署的張獻博士都被晴非的病難住了，照這樣說的話，定然是罕見的病癥了。”
張獻聞言為之一怔，緩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實際上，我給唐家娘子診斷的結果是她服用了過多的開胃之藥，導致藥性中的毒性積聚所致的。”張獻慶幸自己在給給他的好友唐恭的書信中也是如此委婉表達的，只不過他當時稍作了懷疑，不過在當下的場合中，那疑慮是斷然不能講出來的。
“博士此話當真？”杜榕聽他這麽說倒是沒有生疑，反倒松了一口氣。
“人命關天，下官只是憑借著自己行醫的經驗得出了自己的判斷而已，不敢造假。”張獻恭敬且義正嚴辭地回答道。
杜榕聞言連連點頭，接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接著就飲盡了杯中酒，此刻的酒依舊有些苦澀，但是苦的滋味過後卻彰顯了原本滋味中的清冽甘甜。
“只是，下官不敢保證自己的診斷一定是對的，具體的還要看唐家娘子的身體恢覆得如何，需要假以時日才能確定。”張獻又將話收了回去，他能做的掩飾都做了，只希望唐家那邊別再出其他的問題。
“明白，博士的謹慎之風值得我佩服。”杜榕因為心情大好，自然地誇讚了張獻一句，張獻聽完之後很是惶恐。
“三殿下過譽了。”他小聲答覆道。
“既然博士赴約了，總是要酒足飯飽再打道回府的，不必拘著了，想吃什麽喝什麽盡管開口。”杜榕笑著看著他。
“這些酒菜已經是山珍海味俱全了，三殿下實在是太過擡舉下官了。”
杜榕聞言笑笑，依舊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當時他是不理解的，包括三皇子為何要關心唐晴非的身體，他也是不明白，但是待他打道回府跟他夫人講了這件事，提到這些令他費解的地方時，他被自己夫人白了一眼。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夫人此話怎講？”他還是沒解過味來。
“早就聽說三皇子鐘情於晴非，現在看來一定是這樣的了。”張夫人確實聽過這樣的傳聞，好像前幾日慕親王還親自到了唐府一趟的。
“這我怎麽可能知道呢？”張獻無奈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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