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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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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你而言固然求之不得,只不過她願意嗎?”曇樂倮往前走,趙嘉蹊卻聽見他這樣說,語氣聽起來是那般的漫不經心,但是每一個字都如同針紮一般讓他感覺難受。

隔得有些遠,趙節他們三人沒怎麽聽清楚,這才面面相覷地快步跟著進了酒樓。趙嘉蹊見過劉山之後,跟在他們身後,步伐與他此刻的內心一般沈重。

曇樂倮見到傳說中的楚言時,頓時想起了今日看到的那一副盛況,果然,那幫娘子是慕楚言之顏而去的。隨即想起了清晨山間的偶遇,當時對方給他留下的印象便已深刻,若是哪一日他萌發了作美男圖的念頭,這位年輕山長自然是榜上有名的。

他這樣想著,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只因為他覺得這念頭很不錯。

席間除了觥籌交錯便是眾人對自己的溢美之詞,聽得曇樂倮直打瞌睡,“話說今日的重點應該不是我吧?”他打著呵欠提醒眾人,劉山見他如此直白,感覺面子都要掛不住了,“自然,公子所言甚是,甚是。”接著轉頭看向他身側的趙節。

“犬子嘉蹊與采思早有婚約在身,兩人也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於是經過我與戚兄的商量,覺得現在開始行婚嫁之禮當是最合適不過的。”趙節說到這裏看向戚信,見戚信連連點頭,接著往下道,“今日先行納采問名二禮,有幸請到曇樂倮公子、劉使君和楚言先生作為見證,實在是我趙某的榮幸。”

曇樂倮百無聊賴地望向楚言,見他是心不在焉的模樣,“這樣吧,既然是你們兩家的親事,我與楚公子已經做了見證,差不多也該離席了,這樣你們要聊些什麽也是方便的,戚縣尉、趙主簿覺得如何?”曇樂倮早已想離開,大發善心地帶楚言離開,至於刺史劉山父女的去留,他可不想操心。

“自然,還是公子考慮得周到。”趙節和戚信聞言趕忙起身附和。

待到曇樂倮被兩人左右護送著走出了廂房,劉山自然地沖杜桉言道,“楚公子請。”

“使君客氣了。”杜桉言說著,示意他先行一步,畢竟只有這樣在其他人的眼中才是正常的。

出了酒樓,曇樂倮和杜桉言在三人的目光註視中離開了燈火通明的方向。

“說起來,楚公子實在是魅力無邊。”曇樂倮見他不說話,心中甚是滿意,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卻不巴結,這處事風格讓他覺得清爽。

“公子何出此言?”杜桉言知道他是在調侃,但更像是有依據的調侃。

曇樂倮聞言笑了笑,不願意多做解釋,“你家新招的庖廚手藝不錯。”

杜桉言聞言看了他一眼,“看來公子今日過得還算有趣。”

“你怎麽知道?”曇樂倮聽他這麽說立馬反問道。

“本是私事,讓公子見笑了。”杜桉言說著沖曇樂倮作一揖。

“不,確實有趣。”

杜桉言心中有事,之後就沒再同曇樂倮寒暄。而曇樂倮心中所想的事倒也是差不多的。兩人就這樣作伴往回走著,待走到路口的時候才分道揚鑣。

褚蔚坐在店裏,思緒紛亂,既然那人來了的話,勢必是有什麽任務在身的,成為杜桉言的庖廚,並非巧合,只是計劃之內的事罷了。他好奇接下來他要在南裏做什麽。至於桑瑜那邊,他期待能找到新的線索,但也擔心她在潛入華宅的時候被發現,盡管這樣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褚掌櫃怎麽今夜守在店裏了?”

“原來是曇樂倮公子,公子怎麽會回來得如此之早?”褚蔚笑著回敬他道。

“褚掌櫃可有什麽好去處?不如……”曇樂倮心情大好地提議道。

褚蔚聞言面露難色,“今夜恐怕不行了。畢竟最近去得有些過於頻繁了。”

曇樂倮聽他這麽說就笑了,“褚掌櫃真是有趣之人。”邊說著邊上了樓梯,他本來也是想通過褚蔚打探一下白及洛的事,既然他已說了不便,他倒不如回房間歇著看他們五個人能帶回來什麽有趣的消息。

送走戚家人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趙嘉蹊看著自己父親,“請父親履行自己的承諾。”

趙節見自己兒子執意如此,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那個白及洛究竟有什麽好的?看你魂牽夢繞的樣子,還要跟我談上一回條件!”

“算了,相公,就由著蹊兒去吧,過不了多久都是要成親的人了,跟人家說清楚就此斷了不也是應該的嗎?”趙夫人護著自己兒子,邊說著邊示意他抓進去。

趙嘉蹊見狀轉身,往前快走了幾步就拔足狂奔起來,今日之事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判,以至於他現在只覺得要見上白及洛一面,至於談些什麽承諾些什麽,他暫且沒想清楚。

白及洛聽到敲門聲的時候,以為是自己父親或者是桑瑜,當她見到門前站著的竟然是趙嘉蹊的時候,略感吃驚。

“不應該讓我進去坐一下嗎?”趙嘉蹊一如往常開著玩笑,燭火照不清楚他分明上揚的嘴角卻有幾分苦澀。

白及洛聞言側了側身子,待他走進之後就將門重新關上了。

“我爹讓我娶戚采思。”趙嘉蹊坐在椅子上,不敢去看此時的白及洛臉上的神情。

“戚采思?”白及洛以為他在說的還是婚約一事,只是戚采思不是……接著反應過來,原是女兒家,“這個你跟我說過了,戚家的女兒與你有婚約的事。”

“不是,今日已經行了納采問名之禮。”趙嘉蹊鼓起勇氣解釋道,比起白及洛從別人嘴裏聽說這件事,他只願意是自己第一時間告訴了她,“午後我就被禁足了,不然也不至於現在才來告訴你。”趙嘉蹊擡頭看著白及洛,燭火被風吹得明明暗暗,白及洛眼底的光亦是如此。

白及洛感覺一陣寒意,那寒意像是從腳底蔓延開來的,又像是從心底生出的。“我知道了。”她想起那一日趙嘉蹊所說的私奔之事,她現在很想問一問,那句話還算不算數了。

“小洛,你不用擔心,我會娶你的。”趙嘉蹊讀懂了白及洛的神情,著急得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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