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給你的

關燈
連續扔出了幾次銀針,直到四散的蠍子都穩穩地釘在了地面上。杜桉言才將手中多餘的銀針嵌了回去,接著從書囊中拿出了竹編容器,上次見它小巧精致便買下了,盡管他都不清楚自己要拿著這樣一個物件做什麽,誰知道今日竟然要派上用場了。

至於隨身攜帶的銀針,是他意識到在這裏大概是要時不時碰到蛇的。卻沒想到準備好的銀針上來要對付的並非蛇,而是蠍。

盡管用銀針固定在了地面上,但是這些蠍子還是鮮活得很,杜桉言在將它們逐個拾起放進容器中的時候,都小心防備著它們的毒尾。

等他將房間裏的蠍子盡數收入囊中之後,院子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讓公子久等了。”劉山見到杜桉言之後恭敬行禮。

“並沒有多等,只是使君親自來接一位書院先生,不會惹人生疑嗎?”杜桉言原本以為他說的接只是差人來的意思,卻沒想到竟是他自己來了。

“這個……”劉山太心急著拉近自己與六皇子的距離了,沒曾想竟然又犯了錯。

“算了,若是被人撞見的話,只當是湊巧了吧,不過到了山下,使君打算怎麽辦?”

“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同小女一起赴宴。”劉山轉念一想,心生一計。畢竟這機會可以算是杜桉言主動給的,他怎麽可能不好好利用起來呢?

“可以。”杜桉言覺得無所謂,也就答應了下來。劉山的心思他還是清楚的,只不過反覆地拒絕讓他心生疲憊。

“那公子請吧。”劉山說著側身站到了回廊處。

劉山在下山之後就跟杜桉言兵分兩路,不過這對他而言似乎便利之處是更多的,比如他就可以去邸店順理成章地接上曇樂倮。

白及洛在他們順利招到庖廚之後就離開了,又走街串巷了近一個時辰的光景,回到鋪子的時候,也差不多是打烊的時辰了。

白識丁在鋪子裏清點著還沒賣出去的書,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見白及洛走了進來,“剩下的書我來解決吧。”

“爹有辦法把它們賣出去?”白及洛倒是沒見識過的,也沒什麽印象。

“你小子少看不起你爹我。”白識丁有幾分得意地回答道。

“那好,今日我也賣出去了五本,走街串巷賣的,不過將價格降低了一點。”白及洛想著快些回去抄書和繼續翻詩集,邊說著邊收拾書囊。

“總之剩下的這些交給你爹我就是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做的話,去進一批賣得好的書,還有常來的書生們,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想看的、要用的書。”白識丁已經很久不跟白及洛談他的生意經了,不知今日這是怎麽了。

“爹是不是忘了?這些爹幾年前就教過我了。”白及洛說著將收拾好的書囊背了起來。

“我就是怕你忘記,生意不景氣也只是暫時的,只要鋪子在,你早晚都會有自己的一套經營之道的。”

“爹不走嗎?”白及洛已經徹底收拾妥當了,見她爹還在書架前翻著什麽。

“你先走吧,對了,今日去跟大家一起吃飯,知道了嗎?”

“知道,”白及洛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我順路去買幾條魚,爹有什麽想吃的嗎?”

“你就看著買吧,我都可以。”白識丁忙著整理,回答得漫不經心。白及洛看了他一眼走出了鋪子。

往前走了幾步卻見到了迎面走來的杜桉言。

“楚公子!”白及洛遠遠地沖他打了招呼。

杜桉言見狀沖她招招手,示意她走過去。

“楚公子找我有事?”白及洛不解地看著杜桉言問道。

“你送來的書我看過了,基本都是可以用的。”邊說著邊從書囊中往外取著什麽。白及洛以為他要給自己錢,連連擺手,“楚公子,我說過了,不要錢。”

杜桉言這才把竹編容器拿了出來,“不是錢。我知道你不要錢。”

“那這是?”白及洛有些遲疑地將那個小巧精致的竹編容器接了過來。

“要是想打開的話,得小心,裏面裝的是蠍子。”杜桉言解釋道。

“蠍子?”白及洛沒明白杜桉言為何要送她蠍子,“這是給我的?”

“是給你的,你不是會給那位南裏先生送可以入藥的東西嗎?蛇可以入藥,蠍子也是可以入藥的。”

白及洛這才反應過來,她沒想到隔了這麽久的時間,楚言竟然還記得那樣的小事,因為好奇,小心地打開了一個縫隙,卻沒想到蠍子的數量如此之多,整個容器幾乎已經裝得滿滿當當了。到底是如何捉了這麽多蠍子的呢?白及洛禁不住覺得好奇,正常他也沒有這樣的空閑才對。

杜桉言意識到了她在想什麽,“畢竟也是別人送的,送給你恐怕會更有用處。”

白及洛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笑了笑。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杜桉言適時地跟白及洛道別,他感覺如果繼續說下去的話,她大概要問那是什麽意思了。

“好,那就多謝楚公子的好意了,我會給南裏先生送去的。”白及洛拿著竹編容器沖杜桉言道謝。

杜桉言轉身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收起來,他不知道白及洛大概要過多久才能知道今晚會發生的事,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會是怎樣的狀態。只是對於自己為什麽會因為她的事而掛心,他隱隱約約的,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他不願意承認什麽或者面對什麽罷了。

劉悅綾見杜桉言朝自己走來,低頭笑了笑,每多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她都覺得自己的勝算在增大。

“先生,事情已經辦好了?”她笑著問道。

杜桉言點點頭,“現在過去吧。”

“好,先生跟我一起走吧,一會兒就能走到了,不知道家父是不是已經到了。”她有意無意地談著日常的話題。

杜桉言只是點點頭算是回應,並不接她的話。沈浸在喜悅中的劉悅綾是察覺不到杜桉言已有心底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