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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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陛下宣你進去。”
慕親王杜欽點點頭，“有勞馮公公了。”說罷走進了大殿裏。
“欽弟來了？”皇帝杜兼待他走進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笑著望著他。
杜欽恭敬行了稽首禮，“陛下。”
“行了，不必站著了，賜座吧。”
內官馮宣搬來了胡床，杜欽沒有立刻坐下，“陛下，臣此次來是為了稟報陛下托臣之事。”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欽弟坐下再說吧。”杜兼的神情未變，依舊笑著註視著殿堂中站著的杜欽，不過他也看出了杜欽臉上的神色有異。
“是，多謝陛下。”杜欽這才落了座，“昨日我去過唐恭府上，若不是提起陛下囑咐之事，我大概也不會得知他女兒晴非染了怪疾。”
“此話怎講？怪疾？怎樣的怪疾？”
“聽唐恭提起，原本只是染了風寒，卻久治不愈，整個長安城可以請的醫者都請了，卻沒有誰能斷定那疾究竟為何疾。”
杜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此說來，確實是怪疾了。”
“陛下，如此一來，三殿下成親之事恐怕要從長計議了。”
杜兼點點頭，“誠然，欽弟所言甚是，不過既然我已知此事，於情也不該坐視不理，父母之心本就是人之常情。”稍作停頓，“這樣吧，傳我的話下去，讓太醫署的張獻去給唐恭女兒瞧瞧病。”後面這話是沖著馮宣說的。
“是，陛下。”馮宣得了命令，匆匆退出了大殿。
“至於榕兒那邊……”待殿門重新關上，杜兼將視線重新落在杜欽臉上。
“這個，不如由臣代為轉達。”杜欽識眼色地應了下來。
“也好，”杜兼點點頭，“也好。”
“那不如臣現在就去皇子院一趟。”杜欽起身請示道。
“可。”
杜欽聞言彎身行禮，之後才退下。
馬車駛離皇宮，行至皇子院。
“殿下，皇子院到了，另外門口停著兩輛馬車，九皇子殿下和七公主殿下似乎是要進宮。”隨侍停下馬車，沖慕親王匯報道。
“好，總是得過去打招呼的。”杜欽說著從馬車上下來，笑著往兩人的方向走去，“兩位殿下這是要去哪裏？”彎身行禮過後招呼道。
“原來是叔父。”杜沚轉身，彎身行禮。
“叔父。”杜蘅則是行了萬福禮。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進宮向祖母請安。”杜沚回答道。
杜欽聞言點點頭。
“不過叔父怎麽有時間來皇子院的？”杜蘅笑著問道。
“當然是太久時間沒見到諸位殿下了，甚是想念。”杜欽笑著，沒說實話。
“好了，蘅兒，我們該走了，不然祖母該等咱們等著急了。”杜沚知道慕親王沒說實話，也不想說，為了避免杜蘅問下去，“那叔父，我們走了。”
“二位殿下請。”杜欽在原地短暫駐足便進了皇子院。
“九哥哥你不想知道叔父為什麽而來嗎？”杜蘅知道杜沚分明是不讓她往下問了。
“只是蘅兒也得知道，叔父不願意說就不要再往下問了，慢慢地我們也該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事了。”杜沚看著她溫聲道。
杜蘅點了點頭，被攙著上了馬車。杜沚這才往前走了幾步，上了另一輛馬車，“可以了，出發吧。”
“是，殿下。”
隨即馬車一前一後駛向皇宮。
“叔父怎會有時間來看侄兒？”慕親王來的時候，杜榕正擦拭著他慣常用的長梢弓，見到他先是一楞，接著將弓交給身邊的內官。
“三殿下。我是受陛下所托來看三殿下的。”慕親王笑著回答道。
“叔父快請坐。”杜榕聽他這麽說，已經想到了，大概是關於什麽事的，“快去煮些茶備些糕點上來。”
“是，殿下。”
內官離開之後，房間裏只剩杜欽、杜榕叔侄二人，“現在叔父可以告訴侄兒了吧，叔父此番前來所為何事？”杜榕能察覺到自己心中有些緊張，怕不是那件事出了什麽變故，不然也不至於是慕親王來了。
“之前我受陛下所托，拜訪了唐府，意外聽聞他女兒晴非染了怪疾一事。”
“怎麽會？幾日之前我還見過晴非，她還記得她當時是染了風寒。”
“確有此事，畢竟唐宰相定然是不敢欺瞞陛下的，今日陛下聽聞此事，已經派人去唐府為晴非診治了，榕兒也莫要著急，這親事恐怕要靜觀其變了。”
杜榕聽完心中焦急，但是當著慕親王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叔父所言甚是，侄兒心中所願之事竟已如此麻煩叔父，侄兒甚感羞愧。”
“榕兒話說重了，這事要緊得很啊，叔父本就盼著榕兒成家立業的，不過事已至此，還是要有些耐心，等結果出來了再做決斷。”
“是，叔父提醒得是。”
“走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咱們二人不如去飲酒熱鬧一番。”盡管杜榕在極力克制著情緒不可外露，杜欽終究是看出來了，主動邀請道。
“叔父邀請，侄兒哪有不應邀的道理。”杜榕笑得勉強。
……
“太後，二位殿下到了。”
皇太後面露喜悅的神情，“快讓他們兩個進來吧。”
“祖母，沚兒和蘅兒給祖母請安了。”杜沚話音落下，杜蘅也跟著行了禮。
“行啦，你們兩個還是孩子，不必跟祖母拘著性子，祖母已經好久沒見到你們兩個了，快些坐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們兩個的模樣，是不是又變化了一些。”
杜沚和杜蘅聞言走到了皇太後跟前。
“祖母是覺得我跟哥哥變好看了嗎？”杜蘅乖巧地問了一句，“蘅兒還覺得祖母看起來氣色越來越好了。”
皇太後聞言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小丫頭，當然啦，出落得越來越好看了。”說罷又仔細地端詳著她們兩個。
“對了，我前幾日才聽說，你們六哥哥去了……哪裏來著？”
“祖母想說的是南裏縣吧？”
“對，就是這麽個地方，眼看著射禮也快到了，怎麽還去了那麽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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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弟來了？”皇帝杜兼待他走進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笑著望著他。
杜欽恭敬行了稽首禮，“陛下。”
“行了，不必站著了，賜座吧。”
內官馮宣搬來了胡床，杜欽沒有立刻坐下，“陛下，臣此次來是為了稟報陛下托臣之事。”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欽弟坐下再說吧。”杜兼的神情未變，依舊笑著註視著殿堂中站著的杜欽，不過他也看出了杜欽臉上的神色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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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此說來，確實是怪疾了。”
“陛下，如此一來，三殿下成親之事恐怕要從長計議了。”
杜兼點點頭，“誠然，欽弟所言甚是，不過既然我已知此事，於情也不該坐視不理，父母之心本就是人之常情。”稍作停頓，“這樣吧，傳我的話下去，讓太醫署的張獻去給唐恭女兒瞧瞧病。”後面這話是沖著馮宣說的。
“是，陛下。”馮宣得了命令，匆匆退出了大殿。
“至於榕兒那邊……”待殿門重新關上，杜兼將視線重新落在杜欽臉上。
“這個，不如由臣代為轉達。”杜欽識眼色地應了下來。
“也好，”杜兼點點頭，“也好。”
“那不如臣現在就去皇子院一趟。”杜欽起身請示道。
“可。”
杜欽聞言彎身行禮，之後才退下。
馬車駛離皇宮，行至皇子院。
“殿下，皇子院到了，另外門口停著兩輛馬車，九皇子殿下和七公主殿下似乎是要進宮。”隨侍停下馬車，沖慕親王匯報道。
“好，總是得過去打招呼的。”杜欽說著從馬車上下來，笑著往兩人的方向走去，“兩位殿下這是要去哪裏？”彎身行禮過後招呼道。
“原來是叔父。”杜沚轉身，彎身行禮。
“叔父。”杜蘅則是行了萬福禮。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進宮向祖母請安。”杜沚回答道。
杜欽聞言點點頭。
“不過叔父怎麽有時間來皇子院的？”杜蘅笑著問道。
“當然是太久時間沒見到諸位殿下了，甚是想念。”杜欽笑著，沒說實話。
“好了，蘅兒，我們該走了，不然祖母該等咱們等著急了。”杜沚知道慕親王沒說實話，也不想說，為了避免杜蘅問下去，“那叔父，我們走了。”
“二位殿下請。”杜欽在原地短暫駐足便進了皇子院。
“九哥哥你不想知道叔父為什麽而來嗎？”杜蘅知道杜沚分明是不讓她往下問了。
“只是蘅兒也得知道，叔父不願意說就不要再往下問了，慢慢地我們也該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事了。”杜沚看著她溫聲道。
杜蘅點了點頭，被攙著上了馬車。杜沚這才往前走了幾步，上了另一輛馬車，“可以了，出發吧。”
“是，殿下。”
隨即馬車一前一後駛向皇宮。
“叔父怎會有時間來看侄兒？”慕親王來的時候，杜榕正擦拭著他慣常用的長梢弓，見到他先是一楞，接著將弓交給身邊的內官。
“三殿下。我是受陛下所托來看三殿下的。”慕親王笑著回答道。
“叔父快請坐。”杜榕聽他這麽說，已經想到了，大概是關於什麽事的，“快去煮些茶備些糕點上來。”
“是，殿下。”
內官離開之後，房間裏只剩杜欽、杜榕叔侄二人，“現在叔父可以告訴侄兒了吧，叔父此番前來所為何事？”杜榕能察覺到自己心中有些緊張，怕不是那件事出了什麽變故，不然也不至於是慕親王來了。
“之前我受陛下所托，拜訪了唐府，意外聽聞他女兒晴非染了怪疾一事。”
“怎麽會？幾日之前我還見過晴非，她還記得她當時是染了風寒。”
“確有此事，畢竟唐宰相定然是不敢欺瞞陛下的，今日陛下聽聞此事，已經派人去唐府為晴非診治了，榕兒也莫要著急，這親事恐怕要靜觀其變了。”
杜榕聽完心中焦急，但是當著慕親王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叔父所言甚是，侄兒心中所願之事竟已如此麻煩叔父，侄兒甚感羞愧。”
“榕兒話說重了，這事要緊得很啊，叔父本就盼著榕兒成家立業的，不過事已至此，還是要有些耐心，等結果出來了再做決斷。”
“是，叔父提醒得是。”
“走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咱們二人不如去飲酒熱鬧一番。”盡管杜榕在極力克制著情緒不可外露，杜欽終究是看出來了，主動邀請道。
“叔父邀請，侄兒哪有不應邀的道理。”杜榕笑得勉強。
……
“太後，二位殿下到了。”
皇太後面露喜悅的神情，“快讓他們兩個進來吧。”
“祖母，沚兒和蘅兒給祖母請安了。”杜沚話音落下，杜蘅也跟著行了禮。
“行啦，你們兩個還是孩子，不必跟祖母拘著性子，祖母已經好久沒見到你們兩個了，快些坐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們兩個的模樣，是不是又變化了一些。”
杜沚和杜蘅聞言走到了皇太後跟前。
“祖母是覺得我跟哥哥變好看了嗎？”杜蘅乖巧地問了一句，“蘅兒還覺得祖母看起來氣色越來越好了。”
皇太後聞言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小丫頭，當然啦，出落得越來越好看了。”說罷又仔細地端詳著她們兩個。
“對了，我前幾日才聽說，你們六哥哥去了……哪裏來著？”
“祖母想說的是南裏縣吧？”
“對，就是這麽個地方，眼看著射禮也快到了，怎麽還去了那麽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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