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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病癥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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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唐恭打道回府,到了家門下了馬,家仆接過了他手中的韁繩將駿馬引回了馬廄中。

他夫人陶氏一直在前院中踱來踱去,神色一直是擔憂而有慌張的,見他走進了院子裏,快步奔向他。

“相公你可算回來了。”

“今日請來的先生如何診斷的?開沒開藥?”唐恭看他夫人的神色,已經猜到了,今日請到的先生還是沒能診斷出個所以然。

“先生說他也沒見過這樣的病癥,診斷不明,也不敢隨意開藥。”陶氏說著拿著手帕抹起了眼淚。

“本以為是染了風寒的,”唐恭說著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樣吧,明日我請太醫署的張獻博士來給晴非看一下吧,今日除了頭痛頭暈還有其他癥狀嗎?”

“這倒是沒有了,氣色看起來也比前幾日好了一些。只是今日請來的先生說決不是染了風寒所致。”既能確定不是風寒,又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病癥引起的,唐晴非的怪病對唐恭和陶氏而言,如鯁在喉、如芒刺背。

“隨我去看看晴非吧。”唐恭說著往後院的方向走去,這個時候家仆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郎主,郎主。”

唐恭停下步子,回頭問了句,“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怎麽了?”

“慕親王的馬車就快要到了,他提前差人來通報了。”

唐恭聽完之後,轉頭快步往院門走,走出去了沒幾步,又回頭看向陶氏,“記住,不管他說什麽,夫人都不要提起晴非的怪病。”

陶氏聽他這麽說,連連點頭,心裏卻愈發感覺緊張起來。不知這慕親王會是因為什麽事竟要專程來一趟。稍稍鎮定之後,她提前走到了院門的位置,親王要來自然是得恭敬候著的。

“宰相還專門出來迎我了?”慕親王杜欽從馬車上下來之後,笑著看著唐恭。

唐恭沖他作揖,他笑著點點頭。“只怕我來得有些唐突吧?”

“殿下哪裏的話呢?殿下肯來,我唐某只覺得蓬蓽生輝。”

“宰相未免太謙虛了。”杜欽說著沖隨侍招了招手,“既然選在這麽個時間叨擾,哪裏有白吃白喝的道理呢?”他把酒壇從隨侍手上接了過來,遞給唐恭,“嘗嘗我特意帶來的石凍春滋味如何吧。”

唐恭沖杜欽再作一揖,“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行至正廳之後,桌上酒菜杯箸已經擺放得整整齊齊。

“唐夫人也快請坐吧。”杜欽笑著開口。

陶氏行了萬福,這才落座。

“對了,怎麽不見你們家晴非呢?”杜欽並不是此刻才註意到,只是正題馬上也該談起了。

唐恭知道這一問定然是免不了的,鎮定自若道,“小女前些日子染了風寒,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斷斷續續的,還沒徹底好,剛才我回來,說是還覺得頭痛不已,也就沒叫她來見過殿下,還請殿下莫怪罪、莫怪罪啊!”唐恭說著沖杜欽抱拳,神情誠摯。

“你看你,何必說這麽見外的話呢?晴非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既然身體不適,當然不宜勉強。”杜欽笑笑,“來,先敬宰相一杯酒。”

“殿下,唐某不敢當、不敢當。”唐恭說著把酒盞舉了起來。

“嘗嘗看吧,這酒的味道我很喜歡。喝過酒之後,我再慢慢解釋今日我所來是為了何事。”

唐恭聞言點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好酒!”

“宰相喜歡就好,我也算尋到了一名酒友。”杜欽喝了一口,將酒盞放下,看著唐恭,說道,“我今日來實際上是受了陛下所托。”

“陛下?殿下此話怎講?”唐恭不解地看著他。

杜欽聞言笑了笑,“說起來,晴非也到了出閣的年紀吧?不知有沒有婚約在身?”

唐恭和陶氏聽這話,心裏當即就有了判斷,他搖搖頭,“未曾。”

“那就好,那就好,來的路上我還怕晴非這些日子已經有了許配的人家。”

唐恭靜待慕親王的下文,並未開口打斷他。

“今日陛下說起,三殿下榕兒也該成家立業,”杜欽說到這裏笑了笑,“巧的是我也早有耳聞,榕兒心系你家晴非之事。若是這兩個孩子能共結連理,當是美談啊!”杜欽後面的話是隨口說上的,只不過這樣說似乎更好聽罷了。

“聽殿下這麽說,我反倒深覺慚愧了。”

“慚愧?”

唐恭點點頭,“我家小女既能得到三殿下的青睞,這是之一。另外殿下所說之事,不要說我,恐怕連我內子都不知曉。如此看來,怎麽能不慚愧?”

杜欽聞言只是笑,並不說話。

“若宰相能答應的話,這門親事咱們盡快地定下來吧。”杜欽說著又把事情往前推了一步。

唐恭聽他這麽說只覺得揪心,卻一臉笑意接著道,“若能如此,定然是榮幸之至的。”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有一事我是萬萬不能欺瞞陛下的。”

“什麽事?”杜欽聞言臉色有變,只不過是微不可察的程度。

“小女這次染的風寒,反反覆覆卻始終無法痊愈,城中有聲望的先生我已請了個遍,這不,剛才還跟內子說,明日定要求太醫署的張獻博士給我小女瞧瞧病的……”唐恭說到這裏,臉色也變得暗淡起來,任誰看,都不會覺得他是在說謊。他這麽做,一方面是考慮不能欺君,還有,以他對自己女兒性格的了解,若是她死活不肯改變心意的話,不知道還會惹出怎樣的亂子。所以,緩沖的餘地是他必須得爭取的。

“這是……”杜欽聽他說完,也多少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既是如此的話,這事我明日會稟報陛下的。”

“方才……”唐恭知道不必解釋,但是開始起了個頭。

杜欽知道他要說什麽,擺擺手,“我也是有子有女的人,這種事我怎麽可能不理解呢?宰相不必跟我解釋了。”

唐恭聽他這麽說,點點頭,又將酒盞舉了起來,“那我還是得自罰一杯的。”

杜欽看著他又將酒一飲而盡,此刻臉上的愁雲慘霧愈發明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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