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如讓我們兩個陪你去書院吧？”百裏看著杜桉言提議道。

“不用，”杜桉言擺擺手，“你們兩個還有其他任務在身，還記得吧？”

“公子，請庖廚之事恐怕不是那麽快就能完成的，”蕭瑞跟百裏的想法是一樣的，“不如讓我們兩個先陪公子去書院。”

“對啊，若是需要防止書生們作弊的話，我們兩個可以負責提前搜身。”百裏附和道。

杜桉言聞言笑了，“搜身倒是沒必要，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這些宣紙，他們想作弊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從外面回來後，他已經按照往年書生的名單，在每一張宣紙上寫了一個名字。“對了，還有剩餘的宣紙吧？”

“有，公子要一起帶上用嗎？”

杜桉言點頭，“帶上吧，萬一有新來的書生的話。”

“好，我現在去拿。”蕭瑞說著走進了正廳裏，將案上剩下的宣紙盡數拿上了。

“都準備好了的話，那我們先去吃飯。”杜桉言說著從回廊處放著的軟墊上起身。

三人行至江邊的酒樓時，百裏註意到前方不遠處的褚蔚和白及洛，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提醒杜桉言的時候，轉頭，卻見杜桉言的視線正望向那兩人的方向。

“公子，那不是褚掌櫃和小洛兄弟嗎？”蕭瑞這才註意到他們兩個。

杜桉言聞言點頭，但是沒說話。

“這是要去哪裏？”蕭瑞禁不住嘀咕，直到兩人走進了一家叫鳳雅閣的……“他們進去的也是酒樓嗎？不然我們也去同一家？”

百裏聽他這麽說就憋不住笑了出來。

“百裏兄笑什麽？”蕭瑞不解地看向百裏。

“那恐怕不是吃飯的地方……那麽簡單。”

“那……”蕭瑞還想往下問的，直到他見到一個身著妃色衫裙肩披月白色帔子的娘子，將一個喝得幾乎已經東倒西歪的男子送出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這鳳雅閣是什麽地方。

百裏見蕭瑞不再說話的樣子，知道他應該反應過來了，“不過褚掌櫃帶著小洛兄弟來這裏做什麽？”

他問的也正是此刻杜桉言心中不由自主在想的，分明是女孩子還要跟著一名男子來這煙花柳巷是要作甚？盡管註意到了白及洛肩上背著的書囊，還是……

百裏見杜桉言望向那個方向，似乎是在思索的神情，幹脆主動開口道，“要不我去打探一下？”

杜桉言回過神來，“不用，沒多少時間了，吃過飯就去書院。”回過神來之後，他才意識到，這本就不該是他應在意的事，強迫著自己不去在意，效果倒是不怎麽明顯……大概是看白及洛跟著褚蔚走進那家時腳步輕快的模樣。“算了，去一趟也無妨，畢竟是我也沒有去過的地方，去了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

杜桉言此話一出，不只是蕭瑞，連向來反應得更快的百裏，都禁不住瞠目結舌。“公子不是在說笑吧？”

“我看著像是在開玩笑嗎？”杜桉言反問百裏，從神情到語氣都顯得太過雲淡風輕了。

“那我們走吧。”蕭瑞漸漸地已經傾向於對杜桉言言聽計從，除了執行皇子殿下的命令再無其他反應，從這個角度上來看，他定然能成為一名出色的內官，百裏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只不過，這位皇子殿下面臨的命運，恐怕不是他能自己掌控的，被皇帝派到杜桉言身邊的百裏，對這一點無比清楚。這樣想著，他跟上了杜桉言的步子，和蕭瑞並排著往鳳雅閣走去。

“哎呀，三位公子，快往裏請，往裏請！”鴇母見這三人都眼生，登時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新客發展成熟客是最好不過的事，對她而言。

三人雖然跟著鴇母走進了閣內，面對著撲面而來的脂粉氣，一時之間，一律不知該如何是好。

鴇母看得多了，自然看出了他們三個的生疏，笑著道，“三位公子想要精通音律的娘子來助宴席雅興的話，我們自然是有的，要是想更進……”

杜桉言已經多多少少猜到了她要說什麽，開口打斷她道，“方才進來的兩位公子想要什麽樣的，給我們來一樣的就是了。”

鴇母聞言先是一楞，接著迅速地反應了過來，“好，明白了。”沖樓上的夥計招了招手，“快把三位公子領到樓上的廂房去坐。”又轉頭看向杜桉言，“公子放心，剩下的我來安排就是了，包公子們滿意。”

“有沒有沒有香氣的房間？”

迎上來招呼他們的夥計被杜桉言這話問得楞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倒是有臨江的廂房，窗子開著的話，胭脂水粉的味兒應該就能散一些了，再給公子點些檀香……”

“不必了，開窗通風即可。”杜桉言只是想想濃郁得香氣混上燃香的味道，已大感不妙。

“是，公子。”夥計立刻應了下來，快步走到房門前，將門拉開之後，伸手示意三人走進去。

“行了，這邊交給娘子們吧。”鴇母笑著示意夥計退下，“你去把酒菜給公子們端上來。”又接著吩咐了一句。

“是，掌櫃的。”

“好了，你們不要在後面談笑了，給我快點跟上來。”鴇母沖著還在樓梯上沖公子們顧盼神飛的娘子們招招手，催促道。

“來了，來了還不行嗎？”幾個娘子調笑著應聲跟了上去。

“公子，娘子們來了。”鴇母將門打開，身後的五位娘子出現在廂房門口的時候，百裏幾乎要將咽到喉嚨處的茶水噴出來，等第六位娘子姍姍來遲出現在房門前時，百裏被茶水嗆到了，一陣咳嗽。

“那兩位公子是如何要求的？”杜桉言在百裏的咳嗽聲中重新鎮定下來。

“說給他們找喜歡才子佳人故事的娘子啊。”鴇母邊示意她身後的六人走進廂房中，邊解釋道，省得人還沒進去又被退回，那不是煮熟的鴨子都飛了嗎？

“沒說其他的？”

“沒有，”鴇母搖頭，“要不我去看看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百裏聽她這話，又被水嗆到了，兩次之後，他決定等周遭的一切安定下來之後再飲茶水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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