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借酒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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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上好之後，白識丁低頭喝酒，始終不肯開口。
“爹？”白及洛不解地看著他。
“先吃飯吧，吃完再說。”白識丁說完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白及洛看了他一眼，剛想伸手拿酒壺給自己倒一杯酒，便被白識丁瞪了一眼，見狀只好訕訕地將手縮了回來，夾起的黍飯還沒送到嘴裏，對面的人卻又開口了。
“小洛你做女紅是要送給誰的？”問這話的時候目光如炬地望著白及洛。
白及洛聞言把筷子上的黍飯又放回碗裏，“爹怎麽想起突然問這個問題？”
“爹原本以為你做了是要送給南裏先生的，所以沒問。”
“南裏先生？”
白識丁聞言點點頭，“所以不是送給他的，對嗎？”
白及洛沈默了半晌，擡起頭來沖他點點頭。
“那是要送給誰的？”白識丁自然是打定主意的，一定要把這件事問清楚。
“……趙嘉蹊。”白及洛說出口之後感覺如釋重負。
“你說誰？”白識丁楞了一下，趙嘉蹊的話，不就是主簿趙節的兒子嗎？“怎麽會是他？那你的意思是他知道……”
白及洛知道她爹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
“不行，這件事絕對是行不通的。”白識丁的態度很明確，暫且不說趙家會怎麽樣，在他心裏，最合適的女婿人選除了華擇若就根本沒有其他人了。
白及洛見到她爹是這樣的反應，倒是也不意外，平淡地問了一句，“爹為什麽覺得行不通？”
白識丁也不著急回答，反問了一句，“小洛你應該是在明知故問吧？”
“所以爹找我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那爹問你一句，趙家公子說過要娶你的話嗎？”
“我知道了，爹是想讓我斷了這個念想。”白及洛反應道。
白識丁聞言沒說話，想著再倒一杯酒的時候，酒壺裏已經倒不出幾滴酒了。“對，斷了這個念想吧。不管他是想娶你為妻還是想納你做妾，都不要再想了。”
“我知道爹的意思了。”白及洛平靜地看著白識丁，表情裏讀不出她的情緒來。
“你要相信，爹一定是為了你好的。”
“這個我是知道的，那我先回去了。”白及洛說罷起身，出了雅間，意外地跟趙嘉蹊打了個照面。
“小洛，你怎麽在這？”趙嘉蹊驚訝卻又難掩臉上的笑意。
白及洛笑了笑，沒說話，見他身後還有一人，她並不認識。
“嘉蹊兄，這位是？”劉悅綾說著好奇地打量了幾下這個讓趙嘉蹊喜笑顏開地人，不過，只是看對方的打扮，她就知道這不是她們正常會來往的人。
“這個我一會兒再給悅綾你介紹。”趙嘉蹊示意她先回雅間，接著拉著白及洛往酒肆外走。
“現在可以說了吧？”趙嘉蹊拉著白及洛走出了酒肆，與店內不同，此刻周遭的環境算得上是靜謐，趙嘉蹊笑著看著白及洛問道。
“也沒什麽，跟我爹一起來吃飯。”白及洛笑笑，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那怎麽不見伯父？”趙嘉蹊接著好奇地問道。
“我先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了。”白及洛解釋道。
“對了對了，剛才小洛你見到的那公子，是從朔羊來的劉刺史的女兒，確切地說，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她是來咱們南裏書院念書的。”趙嘉蹊拉著白及洛介紹了一下劉悅綾。
白及洛點點頭，臉上沒有半點驚訝。
“她的文章也需要代筆，我準備讓你做她的代筆，她跟那幾個人可不一樣，出手向來闊綽。”趙嘉蹊頗有興致地往下解釋。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好，他的代筆我做。”
“嗯。”趙嘉蹊點點頭，“那我可要回去了，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嗎？”
白及洛搖搖頭，“去吧，不要讓人家等你太久。”
趙嘉蹊點頭，轉身往酒肆走了幾步，白及洛還沒來得及轉身又見他一個轉身又跑了回來。
他笑嘻嘻地看著白及洛，“……香囊……什麽時候可以送我？”
白及洛想起自己才開了個頭，“再幾天應該就能做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嘉蹊聽她這麽說，笑得合不攏嘴，“還有，我們的約定不要忘記。”趙嘉蹊說完這話就又重新跑向了酒肆，白及洛看著他的背影，原本因那不愉快的談話而有寒涼之意的心臟在一瞬間重新變得暖熱起來，十一年的時間過去了，趙嘉蹊於她的感覺似乎從未發生過變化。
劉悅綾見趙嘉蹊推門走進來就笑了。
“笑什麽？”
“那小兄弟是誰？看起來不應該是趙公子來往的人才對啊。”
趙嘉蹊當即理解了劉悅綾的意思，“說起來，你需要的文章代筆我找的就是她。”
“那還是我目中無人了呢。”
“你又何必這樣陰陽怪氣呢？”趙嘉蹊聽她這麽說，心裏覺得不太痛快，但也不好表現出來。
“看來你很護著他嘛，說吧，是朋友嗎？”
“我喜歡她。”看著劉悅綾提起白及洛就是一臉玩味，趙嘉蹊正色道。
“嘉蹊兄你是斷袖？”劉悅綾驚訝地望著趙嘉蹊。
“什麽斷袖？她不是男子。”
劉悅綾聽到這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這麽護著她，原來是心上人。不過，她為什麽扮作男子？也要去念書院？”
趙嘉蹊搖搖頭，“從小便是如此打扮了，估計這其中的原因你也不會太感興趣。”
“這倒是，不過你喜歡人家，你爹讓你娶的可不是她，難道你打算納她做妾？”劉悅綾倒了一杯酒，沒喝，靜靜地註視著趙嘉蹊臉上的神情變化，又說了句，“你們兩家的門第太過懸殊，就連納妾一事伯父願不願意大概都不一定的吧？”
趙嘉蹊聽她這麽說，沒說話，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借酒澆愁愁更愁，不要怪我這個竹馬沒提醒你，你要是想娶她，不管是做大還是做小，恐怕都要提前好生盤算，到時候別……”
劉悅綾話沒說完就被趙嘉蹊連連擺手制止了。
“不願意聽就算。”劉悅綾挑挑眉，自言自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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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白及洛不解地看著他。
“先吃飯吧，吃完再說。”白識丁說完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白及洛看了他一眼，剛想伸手拿酒壺給自己倒一杯酒，便被白識丁瞪了一眼，見狀只好訕訕地將手縮了回來，夾起的黍飯還沒送到嘴裏，對面的人卻又開口了。
“小洛你做女紅是要送給誰的？”問這話的時候目光如炬地望著白及洛。
白及洛聞言把筷子上的黍飯又放回碗裏，“爹怎麽想起突然問這個問題？”
“爹原本以為你做了是要送給南裏先生的，所以沒問。”
“南裏先生？”
白識丁聞言點點頭，“所以不是送給他的，對嗎？”
白及洛沈默了半晌，擡起頭來沖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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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蹊。”白及洛說出口之後感覺如釋重負。
“你說誰？”白識丁楞了一下，趙嘉蹊的話，不就是主簿趙節的兒子嗎？“怎麽會是他？那你的意思是他知道……”
白及洛知道她爹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
“不行，這件事絕對是行不通的。”白識丁的態度很明確，暫且不說趙家會怎麽樣，在他心裏，最合適的女婿人選除了華擇若就根本沒有其他人了。
白及洛見到她爹是這樣的反應，倒是也不意外，平淡地問了一句，“爹為什麽覺得行不通？”
白識丁也不著急回答，反問了一句，“小洛你應該是在明知故問吧？”
“所以爹找我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那爹問你一句，趙家公子說過要娶你的話嗎？”
“我知道了，爹是想讓我斷了這個念想。”白及洛反應道。
白識丁聞言沒說話，想著再倒一杯酒的時候，酒壺裏已經倒不出幾滴酒了。“對，斷了這個念想吧。不管他是想娶你為妻還是想納你做妾，都不要再想了。”
“我知道爹的意思了。”白及洛平靜地看著白識丁，表情裏讀不出她的情緒來。
“你要相信，爹一定是為了你好的。”
“這個我是知道的，那我先回去了。”白及洛說罷起身，出了雅間，意外地跟趙嘉蹊打了個照面。
“小洛，你怎麽在這？”趙嘉蹊驚訝卻又難掩臉上的笑意。
白及洛笑了笑，沒說話，見他身後還有一人，她並不認識。
“嘉蹊兄，這位是？”劉悅綾說著好奇地打量了幾下這個讓趙嘉蹊喜笑顏開地人，不過，只是看對方的打扮，她就知道這不是她們正常會來往的人。
“這個我一會兒再給悅綾你介紹。”趙嘉蹊示意她先回雅間，接著拉著白及洛往酒肆外走。
“現在可以說了吧？”趙嘉蹊拉著白及洛走出了酒肆，與店內不同，此刻周遭的環境算得上是靜謐，趙嘉蹊笑著看著白及洛問道。
“也沒什麽，跟我爹一起來吃飯。”白及洛笑笑，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那怎麽不見伯父？”趙嘉蹊接著好奇地問道。
“我先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了。”白及洛解釋道。
“對了對了，剛才小洛你見到的那公子，是從朔羊來的劉刺史的女兒，確切地說，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她是來咱們南裏書院念書的。”趙嘉蹊拉著白及洛介紹了一下劉悅綾。
白及洛點點頭，臉上沒有半點驚訝。
“她的文章也需要代筆，我準備讓你做她的代筆，她跟那幾個人可不一樣，出手向來闊綽。”趙嘉蹊頗有興致地往下解釋。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好，他的代筆我做。”
“嗯。”趙嘉蹊點點頭，“那我可要回去了，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嗎？”
白及洛搖搖頭，“去吧，不要讓人家等你太久。”
趙嘉蹊點頭，轉身往酒肆走了幾步，白及洛還沒來得及轉身又見他一個轉身又跑了回來。
他笑嘻嘻地看著白及洛，“……香囊……什麽時候可以送我？”
白及洛想起自己才開了個頭，“再幾天應該就能做出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嘉蹊聽她這麽說，笑得合不攏嘴，“還有，我們的約定不要忘記。”趙嘉蹊說完這話就又重新跑向了酒肆，白及洛看著他的背影，原本因那不愉快的談話而有寒涼之意的心臟在一瞬間重新變得暖熱起來，十一年的時間過去了，趙嘉蹊於她的感覺似乎從未發生過變化。
劉悅綾見趙嘉蹊推門走進來就笑了。
“笑什麽？”
“那小兄弟是誰？看起來不應該是趙公子來往的人才對啊。”
趙嘉蹊當即理解了劉悅綾的意思，“說起來，你需要的文章代筆我找的就是她。”
“那還是我目中無人了呢。”
“你又何必這樣陰陽怪氣呢？”趙嘉蹊聽她這麽說，心裏覺得不太痛快，但也不好表現出來。
“看來你很護著他嘛，說吧，是朋友嗎？”
“我喜歡她。”看著劉悅綾提起白及洛就是一臉玩味，趙嘉蹊正色道。
“嘉蹊兄你是斷袖？”劉悅綾驚訝地望著趙嘉蹊。
“什麽斷袖？她不是男子。”
劉悅綾聽到這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這麽護著她，原來是心上人。不過，她為什麽扮作男子？也要去念書院？”
趙嘉蹊搖搖頭，“從小便是如此打扮了，估計這其中的原因你也不會太感興趣。”
“這倒是，不過你喜歡人家，你爹讓你娶的可不是她，難道你打算納她做妾？”劉悅綾倒了一杯酒，沒喝，靜靜地註視著趙嘉蹊臉上的神情變化，又說了句，“你們兩家的門第太過懸殊，就連納妾一事伯父願不願意大概都不一定的吧？”
趙嘉蹊聽她這麽說，沒說話，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借酒澆愁愁更愁，不要怪我這個竹馬沒提醒你，你要是想娶她，不管是做大還是做小，恐怕都要提前好生盤算，到時候別……”
劉悅綾話沒說完就被趙嘉蹊連連擺手制止了。
“不願意聽就算。”劉悅綾挑挑眉，自言自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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