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竹馬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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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擇若跟白識丁告別後，盡管為時尚早，也未在商鋪街多做逗留。一路上他不時留意著身後是否有什麽可疑之人，確認過幾次之後，終於放下心來趕路。
褚蔚跟華擇若隔了一段距離，一直跟在他身後，即使在路上碰到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也都非常自然地回應了。直到他意識到，看華擇若走的方向，應該是要上山的，便一路跟到了山腳下，確認華擇若上山之後，便沿著江邊走了回來。磬山上住的人家並不多，確認起來應該不會費太大的力氣。走到石拱橋的時候，卻看到店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趙嘉蹊從馬車上下來，他快步迎了上去，“這位公子要住店？”
趙嘉蹊聞聲回頭，“不是，來找朋友的，你是這間店的掌櫃的？”
褚蔚笑著點了點頭，“莫非公子要找的是劉公子？”
趙嘉蹊反應過來，點點頭，“她在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公子隨我去樓上敲門看看吧。”褚蔚笑著示意他往裏走。
“好。”趙嘉蹊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跟上了褚蔚的腳步。
“劉公子？”褚蔚敲了敲劉悅綾的房門，片刻後傳來了腳步聲。
“掌櫃的有什麽事嗎？”開門的是陽兒。
“這位公子說來找你們公子的。”褚蔚解釋過了當即轉身離開。
“這位公子要怎麽稱呼？”陽兒看著趙嘉蹊，她是不認識他的。
“趙嘉蹊，你們郎君在嗎？”
“嘉蹊兄你總算來了。”劉悅綾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陽兒側身，劉悅綾走了出去。盡管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未見，兩人還是相互從眼前的人臉上看到了當年的影子。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喝酒說話？”趙嘉蹊笑著邀請道。
“當然好啦，不過昨日只見了令尊和令堂，卻不見嘉蹊兄的影子？”劉悅綾示意陽兒留在店裏，邊說著邊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正是昨日沒見到悅綾……兄，今日特意來約你喝酒的，莫要怪罪。”趙嘉蹊沒有直接回答劉悅綾的話，但也馬上想起了昨夜自己去了哪裏。想到這裏他偷偷摸摸地低頭笑了一下，接著看向劉悅綾，應該是沒發現自己的偷笑。
褚蔚目送著兩人走出邸店，沒有上馬車，應該是去江邊的哪一家酒樓吧。他聽兩人的對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小洛回來了嗎？”褚蔚見到從後院推門走進來的楚夫，想起來便開口問了一句。
“還沒有。”楚夫搖搖頭，“掌櫃的有什麽事要差我做嗎？”
“對了，楚公子他們的兩間房空出來了？”褚蔚想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們應該還沒有搬走的。
楚夫點頭回應，“兩個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剛才我就是去後院打掃馬廄的。”接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褚蔚後知後覺地點點頭，“你辛苦了，先歇歇吧。”說著又往店門口的方向走去，“那小洛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應該快了吧，現在也快到傍晚了。”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褚蔚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
“我能問悅綾你一個問題嗎？”趙嘉蹊看著扮作男子打扮的劉悅綾，著實有些別扭。
“什麽問題？嘉蹊兄盡管問吧。”劉悅綾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著他。
“聽我爹的意思，你是要這樣進到書院念書？”趙嘉蹊到現在都感覺難以置信。
“對啊。”劉悅綾點點頭，“怎麽了？看著很奇怪？看得出來嗎？”說著低頭看自己的打扮，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趙嘉蹊笑笑，“這倒也不是，只是好奇原因罷了。”
“這有什麽可好奇的，想感受一下你們的書院是什麽樣子的，對了，你們不是來了新的先生嗎？怎麽樣？”劉悅綾自然是要一裝到底的，六皇子的身份她不能再洩漏出去了，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怎麽知道的？”趙嘉蹊驚訝地反問道。
“我既然是打算進南裏書院念書的，怎麽會連這點事都不知道呢？”劉悅綾輕笑，反問道。
“這倒是，新先生姓楚名言，是一位年輕公子，看起來跟我的年紀也沒什麽區別，所以……”趙嘉蹊說到這裏，面露難色。
“所以什麽？”劉悅綾很好奇是什麽讓他流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所以，我們書院的書生們包括家大人們，好像都不滿意，恐怕他想在這裏教書會碰到一些麻煩。”
“比如呢？”劉悅綾接著問道。
“比如……書生們會不會去書院聽課，這都是不一定的事吧，當時的接風宴，他們幾個就壓根沒有出現。”
“……”劉悅綾聽完之後沈默了半晌，接著說了句，“我跟他們可是不一樣的，這次我做好了好好念書的打算才來的。”
“好好念書？”趙嘉蹊聞言忍不住笑出來，“我怎麽記得當時讓你學千字文令尊和令堂都花了大力氣連續換了多個先生呢？”
劉悅綾聞言不悅地瞪了趙嘉蹊一眼，“彼一時，此一時也。”
趙嘉蹊知趣地應了下來，“宅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搬了，需要人手的話再給你撥幾個家仆婢女過去，要不要？”
“若是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好，我知道了。”趙嘉蹊明白了她的意思，低頭看著桌上的酒菜，想起那件事，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怎麽？嘉蹊兄有煩心之事？”劉悅綾看著他問道。
“沒什麽。”
“對了，昨日伯父還談到了你的親事，聽說對方是你們縣尉的女兒？”劉悅綾不知道，自己提起的正是令趙嘉蹊煩悶的事。
“先不說我的事了，你還有什麽要我幫忙的事嗎？”趙嘉蹊擺擺手道。
“對了，去書院的話，應該免不了寫文章的吧？”劉悅綾這才想起，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解決的事。
“自然。”趙嘉蹊點點頭，“需要我給你找個代筆？”當即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如此看來，現在的劉悅綾與當年千字文都不想背的劉悅綾大概是無甚區別的。
“嘉蹊兄夠聰明。”劉悅綾滿意地笑了笑，“這杯酒敬你。”
趙嘉蹊笑著拿起了酒盞，將蒲桃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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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蔚跟華擇若隔了一段距離，一直跟在他身後，即使在路上碰到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也都非常自然地回應了。直到他意識到，看華擇若走的方向，應該是要上山的，便一路跟到了山腳下，確認華擇若上山之後，便沿著江邊走了回來。磬山上住的人家並不多，確認起來應該不會費太大的力氣。走到石拱橋的時候，卻看到店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趙嘉蹊從馬車上下來，他快步迎了上去，“這位公子要住店？”
趙嘉蹊聞聲回頭，“不是，來找朋友的，你是這間店的掌櫃的？”
褚蔚笑著點了點頭，“莫非公子要找的是劉公子？”
趙嘉蹊反應過來，點點頭，“她在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公子隨我去樓上敲門看看吧。”褚蔚笑著示意他往裏走。
“好。”趙嘉蹊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跟上了褚蔚的腳步。
“劉公子？”褚蔚敲了敲劉悅綾的房門，片刻後傳來了腳步聲。
“掌櫃的有什麽事嗎？”開門的是陽兒。
“這位公子說來找你們公子的。”褚蔚解釋過了當即轉身離開。
“這位公子要怎麽稱呼？”陽兒看著趙嘉蹊，她是不認識他的。
“趙嘉蹊，你們郎君在嗎？”
“嘉蹊兄你總算來了。”劉悅綾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陽兒側身，劉悅綾走了出去。盡管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未見，兩人還是相互從眼前的人臉上看到了當年的影子。
“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喝酒說話？”趙嘉蹊笑著邀請道。
“當然好啦，不過昨日只見了令尊和令堂，卻不見嘉蹊兄的影子？”劉悅綾示意陽兒留在店裏，邊說著邊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正是昨日沒見到悅綾……兄，今日特意來約你喝酒的，莫要怪罪。”趙嘉蹊沒有直接回答劉悅綾的話，但也馬上想起了昨夜自己去了哪裏。想到這裏他偷偷摸摸地低頭笑了一下，接著看向劉悅綾，應該是沒發現自己的偷笑。
褚蔚目送著兩人走出邸店，沒有上馬車，應該是去江邊的哪一家酒樓吧。他聽兩人的對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小洛回來了嗎？”褚蔚見到從後院推門走進來的楚夫，想起來便開口問了一句。
“還沒有。”楚夫搖搖頭，“掌櫃的有什麽事要差我做嗎？”
“對了，楚公子他們的兩間房空出來了？”褚蔚想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們應該還沒有搬走的。
楚夫點頭回應，“兩個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剛才我就是去後院打掃馬廄的。”接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褚蔚後知後覺地點點頭，“你辛苦了，先歇歇吧。”說著又往店門口的方向走去，“那小洛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應該快了吧，現在也快到傍晚了。”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褚蔚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
“我能問悅綾你一個問題嗎？”趙嘉蹊看著扮作男子打扮的劉悅綾，著實有些別扭。
“什麽問題？嘉蹊兄盡管問吧。”劉悅綾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著他。
“聽我爹的意思，你是要這樣進到書院念書？”趙嘉蹊到現在都感覺難以置信。
“對啊。”劉悅綾點點頭，“怎麽了？看著很奇怪？看得出來嗎？”說著低頭看自己的打扮，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趙嘉蹊笑笑，“這倒也不是，只是好奇原因罷了。”
“這有什麽可好奇的，想感受一下你們的書院是什麽樣子的，對了，你們不是來了新的先生嗎？怎麽樣？”劉悅綾自然是要一裝到底的，六皇子的身份她不能再洩漏出去了，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怎麽知道的？”趙嘉蹊驚訝地反問道。
“我既然是打算進南裏書院念書的，怎麽會連這點事都不知道呢？”劉悅綾輕笑，反問道。
“這倒是，新先生姓楚名言，是一位年輕公子，看起來跟我的年紀也沒什麽區別，所以……”趙嘉蹊說到這裏，面露難色。
“所以什麽？”劉悅綾很好奇是什麽讓他流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所以，我們書院的書生們包括家大人們，好像都不滿意，恐怕他想在這裏教書會碰到一些麻煩。”
“比如呢？”劉悅綾接著問道。
“比如……書生們會不會去書院聽課，這都是不一定的事吧，當時的接風宴，他們幾個就壓根沒有出現。”
“……”劉悅綾聽完之後沈默了半晌，接著說了句，“我跟他們可是不一樣的，這次我做好了好好念書的打算才來的。”
“好好念書？”趙嘉蹊聞言忍不住笑出來，“我怎麽記得當時讓你學千字文令尊和令堂都花了大力氣連續換了多個先生呢？”
劉悅綾聞言不悅地瞪了趙嘉蹊一眼，“彼一時，此一時也。”
趙嘉蹊知趣地應了下來，“宅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搬了，需要人手的話再給你撥幾個家仆婢女過去，要不要？”
“若是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好，我知道了。”趙嘉蹊明白了她的意思，低頭看著桌上的酒菜，想起那件事，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怎麽？嘉蹊兄有煩心之事？”劉悅綾看著他問道。
“沒什麽。”
“對了，昨日伯父還談到了你的親事，聽說對方是你們縣尉的女兒？”劉悅綾不知道，自己提起的正是令趙嘉蹊煩悶的事。
“先不說我的事了，你還有什麽要我幫忙的事嗎？”趙嘉蹊擺擺手道。
“對了，去書院的話，應該免不了寫文章的吧？”劉悅綾這才想起，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解決的事。
“自然。”趙嘉蹊點點頭，“需要我給你找個代筆？”當即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如此看來，現在的劉悅綾與當年千字文都不想背的劉悅綾大概是無甚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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