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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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停在了道上，算起來，這應該是第三次了，白及洛辨了好一會兒的方向，可是神情看起來仍舊是迷茫的。
杜桉言見他茫然無措的模樣，開口道，“不如小洛兄弟過去坐吧。”說著指了指車廂。這也是他這次沒開口指路的原因。
“公子要駕車？”白及洛反應過來，接著搖頭道，“不妥不妥。”
“這有什麽可不妥的？”杜桉言笑著反問道。
“要不是跟我結伴的話，公子既有馬車可坐，又不需要費神指路，若是還要公子駕車的話……”白及洛說的指路，指的是沿途每當遇到了分岔路，方向每每都是杜桉言指出的。
“若是想在晌午前到朔羊的話，駕車一事還是交給我吧。”說著伸手示意白及洛將鞭子遞給他。
杜桉言所言不虛，若是繼續讓白及洛駕車的話，別說晌午，兩人傍晚時分能到就不錯了，想到這她只好將手中的鞭子放到杜桉言手上。
“楚公子怎會如此清楚該走哪條路呢？”白及洛坐進車廂中後，見杜桉言當即駕車上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連路都不認就打算自己去郡上？”白及洛的話杜桉言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楚，他沒去解釋反倒自在地問了一句。
白及洛聽清楚他說的話之後，深覺無言以對，沈默了片刻說了句，“印象裏都是些大道，我以為自己認得出的。”
“上一次去郡上是什麽時候？”杜桉言禁不住覺得好笑，確實都是些大道，但也正是這個原因，使得不辨方向的白及洛對於該走哪條路，才會顯得那麽一籌莫展。
“兩……三年前？”白及洛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見白及洛的回答不出所料，杜桉言笑笑，沒再說話。
“再過一次分岔路應該就到了。”又駕車前進了約莫兩刻的時間，杜桉言開口道。身後卻沒有應答聲，他回頭看了一眼，卻見白及洛坐在車廂中打起了瞌睡。
白及洛是被商鋪街的人聲鼎沸叫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似乎已經到了郡上極熱鬧的商鋪街。
杜桉言見到邸店之後便停了牛車，將牛拴在了邸店的拴馬樁上。“公子，兩文錢。”杜桉言聞言從荷包裏拿了兩文錢遞給了那邸店的夥計，接著轉身去叫還睡在車廂中的白及洛。“小洛兄弟，到了。”
白及洛這才回過神來，抓緊下了車，杜桉言這時候才看到他睡眼惺忪的樣子。
“一會兒午飯小洛兄弟跟我一起去吃吧，正好我還欠你的錢。”
白及洛聞言茫然，“公子不曾欠我的錢啊。”
“賃車的錢。”
白及洛聞言恍然，接著擺手道，“無妨，我要盡量多逛幾家書鋪，路上隨便吃一口就行了。而且就算吃飯也應該我請公子吃的。”
“這又是為何？”杜桉言不解地問道。
“托公子的福，不然我今日要麽會迷路，要麽會鎩羽而歸。”
杜桉言聞言輕笑了一下，“那小洛兄弟去忙吧，我隨便逛一逛。”
白及洛點點頭，沖杜桉言作揖便跑了出去。
“逛完了就來這裏碰面，這個地方記得住嗎？”杜桉言有些不安地確認道。
“放心吧，楚公子，這裏我真的能記住。”白及洛回頭底氣十足地回答道，這裏她確實是熟悉的，當年總是跟著她爹來逛書鋪，盡管來時的路記不清了，商鋪街倒是跟記憶中的模樣別無二致。
……
白識丁知道，只要他繼續開口，他今日就能跟華擇若把話說清楚。但是想到要開口談這件事，他心裏又多多少少有點猶豫。
華擇若見他愁眉緊鎖、欲言又止，便開口道，“伯父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就是了。”
白識丁聞言望了華擇若一眼，意味深長，試探地問道，“華公子覺得我們小洛如何？”
華擇若點點頭，“小洛很好。”
“怎麽個好法？”白識丁一臉好奇地看著華擇若，期待他能主動說出他所希冀的事情。
“聰明、勤快、對身邊的人也是極貼心的。”華擇若想了想回答道。
顯然，這些都不是白識丁想聽到的，他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如同借酒壯膽一般，問了句，“華公子願意娶我們小洛嗎？”
華擇若這才反應過來，面露倉皇的神色，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卻想起了之前兩次見到白及洛時，都出現在白及洛身邊的人。但他一時之間拿捏不好，到底這件事是不是該由他來告訴小洛父親的。
“看來華公子對我們小洛沒什麽想法。”白識丁等了半晌都不見華擇若的回答，結果於他而言是意料之中的，可是還是難以避免地感到了心灰意冷。
“伯父，如果不是我的判斷出錯的話，小洛應該是有心上人的。”華擇若見白識丁已經發出了那樣的感慨，只好如實道。
“什麽？心上人？”白識丁一臉震驚。
華擇若點點頭，“上次伯父轉交給我的荷包便是我判斷的依據之一。”
“荷包不是小洛要送華公子的嗎？”
華擇若聞言笑笑，搖搖頭，“不是，是伯父誤會了，我與小洛可以說是未曾謀面過，她怎麽會想送荷包給我呢？分明是另有其人。”
“那對方是誰？華公子可認識？”
華擇若倒是還記得趙嘉蹊這個名字，只是對於小洛而言，他不方便再往下說了，只好搖搖頭，“這件事伯父最好親自問清楚，畢竟婚姻一事不同於兒戲。”
白識丁只好點頭作罷，又要伸手拿茶壺斟一杯，華擇若見狀拿起茶壺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白識丁接著又是一飲而盡，看起來頗有種把茶水當酒水飲的意思。
“伯父還有其他的話要講嗎？”
白識丁搖搖頭，“咱們吃飯吧，這時辰剛剛好。”
“伯父客氣了，茶與點心晚輩已經吃得很好了，伯父無需破費。”華擇若笑著婉拒道，“耽誤伯父的時間也不短了，晚輩也該走了。”
“走？去哪裏？這個時辰就回去了？”
“正是，謝謝伯父的款待。”
“款待什麽啊？留下來陪我喝壺酒也好啊。”
“我看小洛也不在鋪子裏，伯父還是回去打理鋪子吧。晚輩已經叨擾得夠久了。”
“那好吧，既然你這樣說的話，走，咱們一道走吧。”白識丁此刻心中七上八下，因為那個他從未察覺的小洛的心上人，他現在徹底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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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桉言見他茫然無措的模樣，開口道，“不如小洛兄弟過去坐吧。”說著指了指車廂。這也是他這次沒開口指路的原因。
“公子要駕車？”白及洛反應過來，接著搖頭道，“不妥不妥。”
“這有什麽可不妥的？”杜桉言笑著反問道。
“要不是跟我結伴的話，公子既有馬車可坐，又不需要費神指路，若是還要公子駕車的話……”白及洛說的指路，指的是沿途每當遇到了分岔路，方向每每都是杜桉言指出的。
“若是想在晌午前到朔羊的話，駕車一事還是交給我吧。”說著伸手示意白及洛將鞭子遞給他。
杜桉言所言不虛，若是繼續讓白及洛駕車的話，別說晌午，兩人傍晚時分能到就不錯了，想到這她只好將手中的鞭子放到杜桉言手上。
“楚公子怎會如此清楚該走哪條路呢？”白及洛坐進車廂中後，見杜桉言當即駕車上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連路都不認就打算自己去郡上？”白及洛的話杜桉言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楚，他沒去解釋反倒自在地問了一句。
白及洛聽清楚他說的話之後，深覺無言以對，沈默了片刻說了句，“印象裏都是些大道，我以為自己認得出的。”
“上一次去郡上是什麽時候？”杜桉言禁不住覺得好笑，確實都是些大道，但也正是這個原因，使得不辨方向的白及洛對於該走哪條路，才會顯得那麽一籌莫展。
“兩……三年前？”白及洛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見白及洛的回答不出所料，杜桉言笑笑，沒再說話。
“再過一次分岔路應該就到了。”又駕車前進了約莫兩刻的時間，杜桉言開口道。身後卻沒有應答聲，他回頭看了一眼，卻見白及洛坐在車廂中打起了瞌睡。
白及洛是被商鋪街的人聲鼎沸叫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似乎已經到了郡上極熱鬧的商鋪街。
杜桉言見到邸店之後便停了牛車，將牛拴在了邸店的拴馬樁上。“公子，兩文錢。”杜桉言聞言從荷包裏拿了兩文錢遞給了那邸店的夥計，接著轉身去叫還睡在車廂中的白及洛。“小洛兄弟，到了。”
白及洛這才回過神來，抓緊下了車，杜桉言這時候才看到他睡眼惺忪的樣子。
“一會兒午飯小洛兄弟跟我一起去吃吧，正好我還欠你的錢。”
白及洛聞言茫然，“公子不曾欠我的錢啊。”
“賃車的錢。”
白及洛聞言恍然，接著擺手道，“無妨，我要盡量多逛幾家書鋪，路上隨便吃一口就行了。而且就算吃飯也應該我請公子吃的。”
“這又是為何？”杜桉言不解地問道。
“托公子的福，不然我今日要麽會迷路，要麽會鎩羽而歸。”
杜桉言聞言輕笑了一下，“那小洛兄弟去忙吧，我隨便逛一逛。”
白及洛點點頭，沖杜桉言作揖便跑了出去。
“逛完了就來這裏碰面，這個地方記得住嗎？”杜桉言有些不安地確認道。
“放心吧，楚公子，這裏我真的能記住。”白及洛回頭底氣十足地回答道，這裏她確實是熟悉的，當年總是跟著她爹來逛書鋪，盡管來時的路記不清了，商鋪街倒是跟記憶中的模樣別無二致。
……
白識丁知道，只要他繼續開口，他今日就能跟華擇若把話說清楚。但是想到要開口談這件事，他心裏又多多少少有點猶豫。
華擇若見他愁眉緊鎖、欲言又止，便開口道，“伯父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就是了。”
白識丁聞言望了華擇若一眼，意味深長，試探地問道，“華公子覺得我們小洛如何？”
華擇若點點頭，“小洛很好。”
“怎麽個好法？”白識丁一臉好奇地看著華擇若，期待他能主動說出他所希冀的事情。
“聰明、勤快、對身邊的人也是極貼心的。”華擇若想了想回答道。
顯然，這些都不是白識丁想聽到的，他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如同借酒壯膽一般，問了句，“華公子願意娶我們小洛嗎？”
華擇若這才反應過來，面露倉皇的神色，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卻想起了之前兩次見到白及洛時，都出現在白及洛身邊的人。但他一時之間拿捏不好，到底這件事是不是該由他來告訴小洛父親的。
“看來華公子對我們小洛沒什麽想法。”白識丁等了半晌都不見華擇若的回答，結果於他而言是意料之中的，可是還是難以避免地感到了心灰意冷。
“伯父，如果不是我的判斷出錯的話，小洛應該是有心上人的。”華擇若見白識丁已經發出了那樣的感慨，只好如實道。
“什麽？心上人？”白識丁一臉震驚。
華擇若點點頭，“上次伯父轉交給我的荷包便是我判斷的依據之一。”
“荷包不是小洛要送華公子的嗎？”
華擇若聞言笑笑，搖搖頭，“不是，是伯父誤會了，我與小洛可以說是未曾謀面過，她怎麽會想送荷包給我呢？分明是另有其人。”
“那對方是誰？華公子可認識？”
華擇若倒是還記得趙嘉蹊這個名字，只是對於小洛而言，他不方便再往下說了，只好搖搖頭，“這件事伯父最好親自問清楚，畢竟婚姻一事不同於兒戲。”
白識丁只好點頭作罷，又要伸手拿茶壺斟一杯，華擇若見狀拿起茶壺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白識丁接著又是一飲而盡，看起來頗有種把茶水當酒水飲的意思。
“伯父還有其他的話要講嗎？”
白識丁搖搖頭，“咱們吃飯吧，這時辰剛剛好。”
“伯父客氣了，茶與點心晚輩已經吃得很好了，伯父無需破費。”華擇若笑著婉拒道，“耽誤伯父的時間也不短了，晚輩也該走了。”
“走？去哪裏？這個時辰就回去了？”
“正是，謝謝伯父的款待。”
“款待什麽啊？留下來陪我喝壺酒也好啊。”
“我看小洛也不在鋪子裏，伯父還是回去打理鋪子吧。晚輩已經叨擾得夠久了。”
“那好吧，既然你這樣說的話，走，咱們一道走吧。”白識丁此刻心中七上八下，因為那個他從未察覺的小洛的心上人，他現在徹底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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