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不勝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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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哥哥,我家先生讓我去送送你。”白及洛走出院門後一會兒,小景又從院門中追了出來。

“不用,你快回去吧,要是送我,你得走夜路了,小小年紀,不會害怕嗎?”白及洛笑笑,示意他快些回去。

小景聞言有些猶豫,“想想還真有點害怕。”

白及洛見他如此坦誠,笑了,“一想就是,畢竟你連蛇都怕。”

“唉!”小景聞言忍不住嘆氣,這不是戳自己的軟肋嗎?

“好了,快點回去吧,南裏先生要吃飯,還得將蒲公草晾起來,小景還有很多事要操心的,快些回去吧,不必堅持了。”

“那好吧,小洛哥哥。”小景說罷,沖白及洛擺擺手,轉身往院門的方向走去。

華擇若站在庭院中,已經聽清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看到推開院門走進來的小景,沖他點點頭。

小景知道不用再解釋,這才將背簍拎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了,抓蛇之事,的確是他力所不能及的。

……

“戚采思這家夥,怎麽說走就走了呢?”歲暮雲咬了一口點心,語氣頗為不解。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啊。”喻春秋搖搖頭,“不知道洗塵宴進行得如何了,說實在的,我還真有點好奇,難怪采思會突然就要去。”

“喻兄是有點好奇,我卻有點擔憂。”秦艽無精打采道。

“擔憂又要受罰?你看你,我們幾個都為了你專門來喝茶而不是飲酒去了。”游太玄話說完之後,惹得他身邊的謝子銜幾乎要噴茶,“誰能想到咱們的小秦艽有朝一日也能醉得不省人事呢?”

秦艽見自己的擔憂,他們幾個個個都不放在心上,只好不再說什麽。

“不如……”喻春秋猶豫了幾下,終於決定,“我們偷偷去看一下,不知道咱們的新先生現在怎麽樣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咱們幾個的家大人湊在一起,那叫一個滴水不漏,非得把先生灌醉不可。”

“行啊,反正我們也都想親眼目睹一下咱們新先生的尊容的。”眼看謝子銜又調侃起來,秦艽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吧,那還等什麽啊?行了,這頓茶點我請了,你們幾個快一些下來啊。”歲暮雲說著就率先離了席。

一如他們所料,杜桉言確實被一番祝酒灌醉了,所以早早地跟趙嘉蹊和戚采思作了別。

“先生,要不我去送先生吧?”趙嘉蹊見他步子有些虛浮,走上前去提議道。

“無妨,趙公子和戚公子快些回去吧。”婉拒之後,杜桉言盡力維持著清醒,往回走著,來的路上他已特意記了路,借著天上的明月與地上的燭火之光,也能辨得清方向。

“算了,進去吧。”戚采思不願意在酒樓外繼續站著,想聽聽婚約究竟是怎麽回事。

“采思!”喻春秋遠遠地望見了有些眼熟的妃色,隔了一段距離就招手喊道。

“喻兄,你們怎麽也來了?”

“當然是想知道這邊怎麽樣了。”

“先生已經離開了。”趙嘉蹊看著他們幾個,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怎麽會這樣?是被大人們灌醉了嗎?”謝子銜一倆好奇地問道。

“沒到那程度吧。”趙嘉蹊想想,笑著回答道。看著謝子銜和游太玄臉上大失所望的神情,他心中卻莫名地覺得有些許的暢快。如果他的感覺沒錯的話,這位年輕先生應該是能挫挫七俊銳氣的,至少他心裏是如此期待的。

江邊的夜風盡管吹得清爽,但卻沒辦法讓向來不甚飲酒的杜桉言退去醉意,今日的酒確實既醇又烈,他很慶幸自己及時離了席,眾人的輕慢杜桉言倒是不甚在意,但若是酩酊大醉,卻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白及洛終於借著潔白月光下了山,經過江邊的時候,想起黃岑飛幾人的不懷好意,她當即加快了步子,但是當前方突然出現一人走得有些搖晃的身影時,她還是心下一驚,她猶豫著,不知道究竟該快步迎上去還是應該耐心等待確定對方要走的方向之後再往前走。直到那人扶著江邊的柳樹,停止往她這邊走過來,她心一橫,快步走過去要拐彎的時候,卻借著月光看清楚了那人的臉。

“楚公子?”看清楚是楚言之後,她頓時放下心來,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杜桉言聽到一個還算熟悉的聲音喊了自己一聲,這才擡頭看了過來,“原來是小洛兄弟。”

“對,是我,楚公子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白及洛話說完走近才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酒氣,“原來是喝多了。”

“喝得並不多。”杜桉言看著白及洛認真道,“不過是不常喝酒罷了。”

白及洛聞言點點頭,“所以才不勝酒力的,我看這邊離褚掌櫃的店還有一段距離,正好我也順路,不如我背公子回去吧。”

“你背我?”杜桉言確認地問了一句,看著白及洛小小的個頭。

“對啊,”白及洛認真地點點頭,“不要看我沒有楚公子個子高,我可是很有力氣的。”

“那也是……”杜桉言搖搖頭,“沒事,要不你攙著我走你覺得可以嗎?”

“也行。”白及洛見他覺得不妥也就不再堅持,說完走上前去,將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那楚公子跟我走吧。”

“好。”杜桉言並不想將自己的重量壓在白及洛肩上,卻因為這樣的辦法將白及洛脫離了原本的方向。

“沒關系的,楚公子,我說了我很有力氣的,你就放心地把重量壓在我肩膀上吧。”白及洛看著他勸道。

“也好。”杜桉言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確需要這樣做的事實,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他隨意地開口問道,“你怎麽又獨自走這條路了?而且還是在這個時辰。”

聽他這樣問,白及洛知道他在說的是黃岑飛那幾人的事,“剛從山上下來。”

“上山?”

“嗯,去給南裏先生送了藥材。”

“想起來了,蒲公草和蛇。”似乎是帶著醉意的關系,杜桉言的話比平常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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