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黑暗中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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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  看著王香大步走進qù的身影,淩夫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小心打開粉塵走到墻角一個小口倒了下去,做完之後才四處看了看,大步離去……

淩夫人離去之後,楚容珍四處掃了一下,沖蓮打了一個手勢便大步走到淩夫人剛剛所在之地。

伸手看著地上的紙包,伸出食指沾著上miàn遺留的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在舒兒來不及阻止一下放在舌尖輕點。

紅塵醉?

楚容粉瞇起了眼。

紅塵醉是高級催情藥,通過空氣被吸入一刻之鐘之後就會發作,無痕無跡,很難防備的催情藥,一般是貴族公子哥兒們常用的手段,無痕無跡無從查起。

這紅塵醉的價格不高,一般商販走卒大都用不起,被戲稱是貴族的催情藥。

王香剛剛進qù,淩夫人下這藥是想做什麽?

疑惑的想了起來,楚容珍緩緩推開門,映入眼前的不是房間,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隱隱約約,傳來男女的喘息。

緩緩走下,打量著四周,了然。

這是裏一座地窖,四周擺滿了各種雜物,淡淡的灰塵,看來很少有人會來這裏。

王香來這裏,淩夫人下藥……

楚容珍神情一震,大步走到喘息聲傳來的地方,看著眼前一幕的時候心中升起了怒火。

因為與她猜測的一樣。

王香全身**,跨坐在淩涼的身上,雙手扯著他的衣襟,滿臉通紅,雙眼中閃著**。

依靠全身重量壓制住了淩涼,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雙手死死扯住身上衣衫,不停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怒。

本來只是聽母親的話來這裏,不想突然全身動彈不得起來,最剛剛突然又全身燥熱,這個女人就沖了進來,像頭發情的猛獸般將他壓制在地。

“滾開!”

王香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急色,最終不耐煩,一手直接撕碎淩涼的衣襟,看著露出的修長如玉脂般的肌膚時,眼中的光茫大起,恨不得一口將他吞下。

“淩世子,我喜歡你,好喜歡你,把我給你好不好……”

淩涼的臉上既怒又屈辱,被一個女人壓下身下強暴,任何男子都會覺得屈辱。

淩涼的臉色開始變得鐵青,怒吼:“放開本世子,放開!”

“淩世子,喜歡,喜歡……”

嘟起大嘴,朝著淩涼就親了過來,大手一邊扯著淩涼的裏衣,褻褲……

急怒的淩涼心中閃過悲涼,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剛扒下淩涼褻褲的王香突然身體一僵,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壓在他的身上……

透著王香倒下的身影,一抹清冷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如求星一般,讓他滿是絕望的心瞬間活了起來。

奮力推開王香那肥胖的身體,楞楞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楚容珍。

“珍……珍兒?”

不敢置信,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來救他的卻是珍兒,這是在做夢嗎?

看著楞楞的淩涼,楚容珍不自在扭頭,“把褲子先穿好!”

回過神來,看著全身**褻褲半脫,臉色頓時爆紅,連忙伸手捂著重要部位……

天,被看到了,被珍兒看到了……

臉色紅得要滴出鮮血般,淩涼他現在完全不敢擡頭,不敢與她對視。

連忙穿好衣衫,楚容珍才緩緩回頭。

看到淩涼紅色退出,露出鐵青的臉色,皺眉,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認真又嚴肅的診著脈。

“怎麽了?”

楚容珍不語,診了很久才放下他的手,淡淡道:“你中毒了!”

語氣不悅,帶著淡淡冷意,一瞬間她就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淩涼疑惑,“我中毒了?為什麽?”

楚容珍瞇著眼睛,靜靜看著他,沖著蓮打了一個手勢,暗中的蓮出現,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楚容珍的面前。

“把王香扔去乞丐窩!”

楚容珍紅唇緊抿,語氣淩利,她是真的怒了。

蓮點頭,一手提著肥胖的王香毫不費力的大步離去……

淩涼靜靜看著突然出現的蓮,神情覆雜,對於楚容珍的話又有些不認同,張唇想要替王香求情,卻對上楚容珍那陰冷的目光。

“表哥是要替想強暴自己的人求情?”

就是這一句,淩涼成功住嘴,心中的屈辱被刀提起,讓他的心疼痛不己。

珍兒會不會看不起他了?明明他一個大男人,最終卻……

“還是說表哥想要給想殺你的人求情?”

楚容珍補充了一句,淩涼立馬擡頭,神色震驚:“怎麽回事?王小姐要殺我?”

楚容珍從袖中拿出幾根針,走到淩涼的面前,刺住他的周身大穴後才退下幾步,“你的毒我暫shí封住,五個時辰內去配解藥,等下把藥方寫給你……”

“謝謝!”

一邊的舒兒不知道從哪裏扒下一件小廝的外衣拿了進來,扔在淩涼的身上。

小廝的衣服總比他全身破爛要好。

楚容珍冷冷看著他,轉謝的時候想了一下,提醒道:“我是跟著王香的身影一路走過來,你在這裏的消息有誰知道,誰就是兇手。你的身上中了情花,而空氣中有著紅塵醉,紅塵醉是什麽藥想必你也聽說過,不知道就去打聽一下。紅塵醉與情花混在一起會產生劇毒,全身如火燒無法發洩,最終氣血倒流回腦而暴斃……”

離去的楚容珍冷冷一笑,扶著柱子再補了一句:“當然,一般的仵作或者大夫不懂這兩種的危害,最終只能把中毒者診斷為中了催情藥。你與王香交合時暴斃,不知道這罪名會在誰身上,而促成你們來這裏的那人卻能不他人被懷疑,這手法當真是幹凈利落。”

說完,楚容珍便離去了,留下淩涼一人在地窖。

楚容珍離去之後,淩涼細細回想著,不相信這個結果。

他相信珍兒的話,珍兒沒理由騙他,也自xìn她不會騙他。

他的母親,他的好母親竟然要他死?

一瞬間,淩涼的世界變成,從不知黑暗的他終究還是接受到了,因為楚容珍的提醒,他相信楚容珍,所以對於淩夫人產生了懷疑。

悲涼的從地上起身,看著身上大穴處的銀針,苦笑著穿上外衣。

“啊……”

就在這時,外面丫環的聲音響起,尖叫聲刺耳又銳利,馬上傳開了……

淩涼就像一尊人偶般,靜靜坐在一邊的雜物櫃上,沒有任何的動jìng。

從丫頭的聲間到門被打開,正青金紋出現在門口,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一抹嘲諷浮現在他的唇角。

一柱香的時間都不到,他的好母親就這麽等不及的想要看到他暴斃的身影麽?

走到地上躺了下去,淩涼苦笑。

最後的執念與祈求……

“涼兒……”淩夫人闖了進來,看著一躲在地上的淩涼,立馬撲了上去……

“兒啊……涼兒,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麽辦啊……”

沒有確認淩涼的生死,在她看來淩涼是必死無yí,她精心查到了的兩種藥物混合會產生毒素,又很少人能診斷出來,淩涼肯定必死。

哭得昏天暗地,撕心裂肺,任何人都勸說不住。

淩涼裝昏中聽到淩夫人的反應,最後一抹執念與祈禱消失,餘下的只有無恨的哀傷。

果然還是如他們所說的,繼室不可能會對原配的孩子好麽?

突然睜開眼,淩夫人嚇了好大一嚇,張大嘴看著淩涼,神情十分震驚。

淩夫人的反應看在他的眼裏格外諷刺,起身,“母親這是在幹嘛?剛剛兒子嘗了點地窖裏剛釀的酒,不小心吃太多睡了會,是發生了什麽事?”

看到淩涼完好無損,淩夫人心中一片震驚又心虛,這才發現根本沒有王香的身影。

僵硬的笑著,臉上掛著淚痕,如小醜般演著戲。

“涼兒,就你一個人在這裏?”

“嗯,這地窖平時本就無人,難不成母親以為還有誰來?”

淩涼否認,轉身離去,淩夫人呆楞站在原地。

不,不對,明明是她親眼看著王香進來了這裏,怎麽可能人不見了?淩涼的身上她可是下了情花,按道理來說應該也會被催情才是,怎麽一點反應沒有?

紅塵醉確實撒下……

突然,淩夫人呼吸加速,身上開始燥熱起來,身體微微發軟……

跟著她一起進來的侍女小廝都出現了同樣的狀況,一個個呼吸加速,身上越來越燥熱,下意識扯著身上的衣衫,與接近的人抱在了一起。

淩夫人心中一陣驚慌,強撐著燥熱的身體向門外跑去……

一根銀針射在淩夫人的後膝,逃跑的淩夫人跪在地上,直接趴在了地上。

附近失去了理智男女隨手摟了一起,忘情的呻吟。

一個小廝雙眼通紅,盯著淩夫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模yàng,緩緩摸了過來……

“滾開!”最後的理智告訴她要反抗,當小廝的手撫上她的身體時,燥熱中的冰涼,讓她忘情的呻吟起來,發出一陣陣舒服的輕嘆,理智開始消散,盡情的享shòu起來。

昏暗的地窖中,三女兩男,極盡糾纏……

外面,楚容珍坐在地上,在淩夫人投藥的窗口擺著一包粉末,利用內功震飛粉末,飄散在地窖之中……

而她的身邊,淩涼走出來,正好看到她的身影。

從窗口傳出的男女暖昧的交合聲,淩涼下意識的想要制止。

楚容珍頭也不回,隨手扔給他一包藥材,“三碗水煮成一碗,喝下你的毒就解了,記住在五小時辰內,別忘了時辰!”

伸手拍了拍被她全數撒下的粉末,楚容珍站了起來,認真看著淩涼。

“對你母親這樣做,我不會道歉,不管你怎麽想,對於我來說你是我認可的人,想要你命的人我不會這麽簡單的放過她。所以,我的報覆己完畢,你可以去阻止他們,也可以就這麽看著。”

做完一切該做的事情,這事算是落幕了。

“對了,你也可以多帶幾個人,因為你一人根本拉不開他們,說不定會被撲倒!”

淺淺一笑,楚容珍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淩涼從小窗裏看到裏面的一幕,最終抿著唇,什麽也沒有做就離開了。

暗處,楚容珍看著淩涼的動作,輕嘆:果然太心軟了。

算了,這是他的選zé,與她無關。

離開宴會快兩個時辰,也是時候回去了。

回到宴會場所時,楚容琴與謝煙從另一個方向正好走了出來,看到楚容珍身影,立馬迎了上來。

“珍兒,你去哪裏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這林子太大了,每年來好幾次還是找不清方向……”

楚容珍甜甜微xiào:“我讓舒兒帶著去走走了,聞著梅花香,不知不覺就走遠了。”

“舅舅很愛紅梅,這是前舅母最愛的紅梅,所以才這麽大的院子中紅梅園占了快一半。”楚容琴簡單介shào著,“對了,我忘了說了,現在的舅母是繼室,不是表哥的生母。表哥的生母在十年前病重過世……”

“噢,原來是這樣啊,聽到舅母對表哥的關心,還以為是生母呢!”

“嗯,現舅母雖然小家子氣一些,對表哥倒是真心疼愛。”楚容琴點頭,對淩夫人給出一個中肯的評價。

楚容珍低下頭,勾出一個冷硬的弧度。

真心疼愛麽……

“姐姐,溫度好像降下來,是晚上了嗎?要回府了?”

楚容琴伸手摸著她的頭,“沒有,這次要留在這裏用完晚餐再回去,偶爾吃吃別人家的飯菜,一直王府的菜色也會膩歪,對吧?”

“嗯!”大力點頭,可愛的笑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淩公候從朝中回來,聽到府中賞梅眾人離去,只用楚王妃與謝夫人兩家留下來時,官服未換就大步走了過來。

楚王妃,謝夫人,楚容琴,楚容珍,還有淩香允幾人坐在一起交談,氣氛還算融合。

偶爾看到謝夫人沒好氣翻著白眼瞪著謝煙,一抹怒其不爭的模yàng逗著眾人善意輕笑。

“雨兒,露兒!”

幾人回頭,看著大步走過來的淩公候,站起身來,笑著打招呼。

“哥哥今天xià朝真早!”

“嗯,聽說你們今天會來府上,下了朝就連忙趕回家,差點沒把馬抽死!”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淩公候好心情開著玩笑。

在場少了言伯候夫人與戰王妃,真正一家人的他們相處比平時隨意了許多。

“對了,夫人在哪?”找了圈都沒有找到淩夫人的身影,淩公候好奇問道。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不清楚!”

淩公候見狀,也沒有過多在意,淩香允接過了話:“母親可能去準備晚餐了吧?剛剛一個時辰前就說了有事先離開。”

最終,淩公候派人四處尋找無果,天色又不早的情況下,只得讓眾人先用餐。

用完餐之後還在淩公候府小坐了一會,依舊沒有找到淩夫人的下落,眼看時間不早了,楚王妃與謝夫人帶著女兒向淩公候告辭離去。

淩涼與淩公候站在大門口送著楚王妃與謝夫人幾人離去。

楚容珍在離去之時還掃了淩涼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上了馬車,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淩涼雙手背後,靜靜看著楚容珍的馬車,久久回過神來。

淩公候見過,打趣道:“怎麽了?看了哪個表妹了?說出來為父厚著臉皮去幫你求!”

淩涼回過神來,苦笑:“兒子我看上又有什麽用,對方不甘願,娶回來她也不會開心。”

淩公候挑眉,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兒子出現這種覆雜失落的神情,微微心疼,大手撫在他的肩,拍了拍:“我兒這般優秀,怕什麽?是煙兒還是琴兒?兩人的身份高貴,眼界自然會高,與其中一人結親也好,親上加親我府候必會鼎盛……”

淩涼搖頭,一開始心中還比較感動,可最後一句卻讓一切都變了調。

果然如她所說,他的婚事根本就做不了主?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幽幽看了早己離開的楚容珍的方向,淩涼緩緩轉身,認真看著淩公候:“爹,我的小廝剛剛跟我來報,說好像在地窖附近看到過母親!”

說完,淩涼便轉身離去,唇角露出苦笑。

珍兒,是你的錯,讓我見識到了人性的黑暗,讓我起了爭鬥之心,讓我心生了恨意。

如果現在的我真的永yuǎn也接近不了你,我願yì,我願yì走上一條與你一模一樣的道路,這樣我們總有一天會相遇,總有一天你會來到我的懷裏。

最終,淩涼說出了淩夫人所在的地窖。

原本他只要沈默的話,地窖中的淩夫人會因為藥效過後當成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可是淩涼的心中起了恨,多了狠,最後還是把淩夫人所在位置告訴了淩公候。

當然關於淩夫人的事情楚容珍不會知道,沈公候親眼看著與小廝交合的淩夫人,氣得差點發狂,把淩夫人關在了院子中不再讓她出院一步,態度十分強硬。

從那以後,楚容珍從未見過淩夫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另一邊

蓮提著全身**的王香來到了外城有名的乞丐窩,正在休息等待晚上時分出去乞討的乞丐們正躺在地上閉眼休息。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嚇了他們一跳,直開眼,映入眼前的白白花花的裸女,一個個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地上的王香因為疼痛而從昏迷中醒來,全身潮紅,身體不停扭動著,嘴裏發生陣陣呻吟。

乞丐們對視一眼,眼中露出狂喜。

雖然胖了一些,可是那雪白的肌膚就能看出她是貴族家的女人,這可是想都不能想的存在。

小心的靠近王香,一個乞丐伸手試探性的摸了摸,王香適時的發出一陣舒適的輕嘆。

乞丐一喜,扭頭沖著同伴揮揮手,“媽的,這娘們好饑渴,好風騷!”

說過多,就蹲在王香的身邊大力的揉捏著,惡yì在她的肌膚留下一道道的紅痕。

睜開眼的王香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知道頭一陣昏昏沈沈,身體十分燥熱,什麽也想不起來,只希望得到更多的冰涼。

身上的疼痛中帶著愉悅,讓她忍不住輕嘆……

見她沒有反抗,那些乞丐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一個個低低吟笑,時不時發出一聲粗魯的笑罵。

壓著王香,一夜盡情玩弄,直到天色微明。

這裏是有名的乞丐一條街,是陰溝老鼠們所休息的地方,外面就是寬闊的官道,時亮又寬敞,比這太陽永yuǎn都照不進來的絕望之待好太多。

陰暗的小道充滿了無數絕望,明明光明大道就在眼前,卻是他們一生都到達的彼岸。

暗巷中,時不時有行人路過,看到十來個乞丐圍著一個女子盡情交合,也見怪不怪的直接無視,心中暗嘆:這次的女子皮膚倒真不錯。

不錯,這是無法地帶,是京城百姓黑暗的真實寫照。

生活在這裏的人們有著一顆麻木又絕望的心,哪怕走在暗巷中看到有人呼救也會無視。

三教九流,乞丐強盜,生活在暗中的人們都是被世間所拋棄。

無法無天,所以這種強暴戲碼也算常發生,生活在這裏的人們都知道,女人不要一個人出門。

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也知道,所有人都會仇富。

一個純白身影緩緩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就好像一抹陽光照進了這黑暗又絕望的角落。

暗中生活的人們全部停下手中動作靜靜看著她,看著這個不可能會出現暗巷的精靈,麻木又絕望的心微微起了波瀾。

啊,多少年沒有見過了,冰冷的待到終於迎來了陽光?

純白的身影緩緩走到乞丐堆面前,站在他們的身邊,靜靜看著主dòng摟著乞丐不停交合的王香,淺淺一笑,“蓮,原來你選的地方在這?”

“你說過是乞丐窩!”暗處的蓮淡淡回答。

在王香身上不停動作的乞丐們停下了動作,扭頭看著幹凈剔透的楚容珍,下意識的想要離開。

他們是陰溝裏的老鼠,陽光太強,他們會無法直視。

“你們這裏的負責人是誰?”

別人聽著楚容珍的話,都為之一楞,久久的沒有一人回答。

楚容珍也不急,靜靜站在原地,淺笑。

過了很多,從遠處的乞丐堆中,緩緩走出一個老頭,雙目嚴肅又銳利,靜靜看著楚容珍,“這位小姐來陰溝裏找老鼠,想做什麽?”

“聽說陰溝裏的老鼠為了生存都會格外兇猛,要不要被我養?”

老頭緊緊盯著楚容珍,看著她唇邊淺笑,神情露出忌憚。

“什麽意思?”

楚容珍斜了他一眼,“你明白的,我拿銀子養你們,而你們為我活動,不管是偷,搶,傳翻瘟疫,成為我的專屬的鼠兵,如何?”

老頭震驚看著她,因為他從未見過有人會這麽般看待他們,也從未見過哪個女子願yì與乞丐打交道。

瞬間嚴肅了起來,強忍內心的激動,彎腰:“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楚容珍笑著點頭,跟在老頭跟後,淡淡看了一眼在王香身上忙活的乞丐們,道:“別讓她死了,玩膩了就放了她,閉緊嘴什麽也不知道,這樣你們才能活下去。”

“是!”

幾人下意識點頭,整齊回答之後才發現他們的異樣,對視一眼,十分疑惑。

為什麽看到這個小女人他們會不自覺的聽話尊敬起來?明明他們都是對生與死無所謂的一類人,為何還會感受到壓力?

舒兒護在楚容珍的身邊,跟著老頭來到了一間破爛小院,裏面坐著一群老頭,衣衫破爛,全身散發著異味,可雙眼卻清明。

看到楚容珍出現的進候,一個個完全不敢置信,銳利的目光盯著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老頭帶著楚容珍走到滿是幹草的大堂中,隨便席地而坐。

楚容珍掃了四處,毫不在意的同樣隨地而去,只不過收集了比較多的幹草墊著,要知道她一身白衣可是很容易臟。

坐了下來,老頭才正色的盯著她:“這位小姐貴姓?”

“我的名zì還是交易成立之後再說,畢竟知道我的名zì卻交易破裂的話,你們會活不下去,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楚容珍淺笑,無害,卻銳利無比。

老頭細細盯著她,在她的身上感受到無盡冷意與銳利,同樣明白,她沒有在說謊。

“那小姐為何會想到要養我們,老鼠本就不討喜,更別說是陰溝裏生活的老鼠,骯臟又討人厭。”

“我對普通鼠輩沒有興趣,他們為了生存會不停背叛,為了那條可悲的生命不停求饒連尊嚴都舍棄,只為能夠生活在陽光下。這樣的人我喜歡不起來,也不會養這種鼠兵。”

楚容珍懶懶擡眼,全身透露著優雅與尊貴,看著地面的爬蟲伸手食指輕彈,冷靜的掏出手帕擦擦手。

“那……”

“你們與他們不一樣,為了生存你們可以生活在陰溝中,若說普通鼠輩是放qì尊嚴活著的人們,那你們就是抱著自尊不肯放手的可憐人,巷口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但一身保養得當的身體就能知道她是權貴之女。可你卻放任他們動了她,由此可見你們十分仇視權貴,把生命己看得十分輕,死抱著內心的黑暗不肯撒手,這樣的你們可是十分吸引人的。”

幽幽的咧開嘴,冰冷無波的雙眼看著對面的老頭,一抹恐怖陰唳的笑容浮了起來,艷死的雙唇似剛吸食完鮮血的女妖。

“我看上你們了,你們也不想一輩子生活在陰溝中腐爛而死吧?那就成為我的鼠兵,讓你們有一個生存下去的名義,從此不是陰溝的老鼠,而是一只聽令行事的鼠兵。”

心中一陣陣狂熱升起,老頭一手捂著胸,雙眼中閃著狂熱又急切的神色。

“……”

“反正你們這樣下去也會無聊死亡,與其這麽腐爛下去,倒不如拿命拼一把,或許跟在我的身邊比你們現在的生活有趣得多!”

“……”

“我利用你們達成我的目的,而你們脫離陰溝鼠之名……”

“……”

“他日我目的達成之時,們也可以光明正大活在陽光下。”

“……”

一臉覆雜的老頭最終看著她,擺正的身體,雙腿跪在她的面前,五體投地磕道:“我們是被世間所拋棄的存在,如果這樣下去確實是只有腐爛到死的下場。我們心中每一人曾經都有抱負,也一直在等著,等一位會能了解我們的主人,知道我們的存在,了解我們的需求,我們一直在等……”

楚容珍勾唇,露出勝利的笑容。

從她重生開始就一直想要自己的勢力,訓liàn的話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她的時間不夠。

曾經三年的奴隸生活讓她得知了一類人的存在。

他們生活在世界陰暗中,被所有人排斥的一類人。

乞丐!

他們不是作奸犯科者,他們也不是普通百姓,可他們卻被所有人討厭,可無論哪裏都有他們的存在。

就好像世界的影子,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會有他們的存在。

如此強大的影兵,為什麽世上無人能發現他們的存在?明明不用任何精力就能得到一支強大的影兵,他們無論出現在哪裏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從非墨那裏得到了大量的銀票一直小心保存著,還有楚容琴給她的銀子,每月的月銀,除了付出舒兒的開支外都一直小心存著。

養這只鼠兵不需要太多的銀子,好用又實惠的鼠兵……

“很好,你們平時怎麽生活我不會強行改biàn你們,但有一點要記住,以前的陋習最好改掉,萬一惹怒權貴將你們生存之地進行屠殺的話,到時我也幫不了你們。”

“是,屬下明白了!”老頭趴在地面,臉上是狂喜。

“還有,你們在外活動的時候仔細記下權貴的消息,重點人物為戰王府,幾位太子與皇子,楚王妃,淩公候府,謝太師府……”楚容珍說出一眾多一流權貴的名zì,一一列舉完之後接著道:“這些府中的消息派人用心記下,以前有多少人活動就保持原樣,突然增加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得到消息之後就整理好,送到楚王府。”

這也直接說出了她的身份,地上的老頭擡起頭,楚容珍笑了笑:“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的身份,只有你一人除外,所有知道我身份者必死無yí。”

說完,楚容珍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盤著腿坐了這麽久,好像都有些麻木了。

老頭掩下眼中的異樣,雙手緊緊握著,身體微微顫抖。

她不會是楚王府的郡主,那安寧郡他在乞討時見過,雖然長得像但不是同一人。

整個楚王府與安寧郡主長得像的只有楚二小姐,以前不清楚,但最近那個楚王的瞎子二女開始露出頭角,得了縣主之位……

她,就是那個瞎子庶女,對,就是她!

所以才會說交易破裂知道她身份者必死無yí,因為她是瞎子……

楚容珍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扔到老頭的面前:“你叫什麽?”

“沒有名zì,不過這條街上別人都稱屬下我為林老!”

“嗯,林老,這些銀票你拿著,功者賞,過者罰,一定要嚴明,這樣說可明白?”

“明白!”林老跪在地上一直沒有起身,神情認真,臉上帶笑。

“你們可以吸收三教九流,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你們內部自亂了的話,我會立刻拋棄你們,相信以你生活在這裏這麽多年的經驗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說完,楚容珍在舒兒的陪伴之下就大步離去,身後的林老見狀,大喊:“主子,從今以後,我們叫什麽?”

“陰溝裏老鼠,鼠兵!”

純白的長裙飄飛,墨發隨風輕揚,楚容珍大步走了出去。

她一出來,不少乞丐就圍了上來,看著她的目光變得十分不友好,畢竟仇富的心理可是這裏的常態。

“來了這裏就想離開?小娘子,乖乖給本大爺跪下叩首!”

楚容珍靜靜看著出聲的一個較為年紀的男子,冷唳勾唇,身邊一道綠影似閃電沖了過去,掐著他的脖子直接提了起來……

“陋習全部要改,改不了者都去死!”

舒兒手上力道一重,男子的脖間發出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響,那出聲的男子身體頓時軟了下來。

一手甩開男子的屍體,回到楚容珍的身邊戒備著。

楚容珍伸手勾著長發,陰唳冷笑,猶九冥深處清醒的魔物,勢要在這片天地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在所有人敬懼的目光下,楚容珍離開了這裏,離開的這陰暗的世界。

站在馬路上,楚容珍伸手接過舒兒買來的帷帽戴在頭上,朝著楚王府大步回去。

早shàng時分了吧,看來要早點回府,萬一楚容琴突然來到她的房間,而她人不在的話到時就麻煩了。

昨夜從淩公候府回去之後,一大早她就來了這裏,來看看蓮說的乞丐窩是什麽樣的存在,是不是與她所想的那般。

這次出來,算是收獲一份意外之喜。

清晨的光茫撒在她身上,仿佛度上一層金光,好似救人於水火的神佛,可卻無人知道,神佛的皮囊之下的她有著一副妖魔骨。

在她的身後,林老與幾個老乞丐站在遠處,靜靜看著她,久久不語。

“長老,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來做什麽的?”

林老看著身邊的幾人,回過神來,神色認真:“召回所有長老,緊急事件!”

“好!”

這是一次賭局,於他們來說是一次翻轉命運的賭局,以前沒有機huì得過的賭局,這僅有機huì,絕對不能放過。

鼠兵麽?

鼠輩組成的士兵,在她的眼裏,他們有資格被稱為士兵?

不,好不容易出現一個懂他們之人,不是士兵也要努力訓liàn成為士兵,來報答她的恩情。

懂他們,這是他們最dà的心願。

楚容珍悄悄潛入了楚王府,動作越來越熟練,輕功的身法也越來越好,除了內力弱了些沒有辦法外,她現在光按招式與戰鬥技巧,估計不會輸給楚容琴。

畢竟,她與狼群,與那些精兵躲貓貓,潛伏能力與輕功,還有招式熟練度都有了大量的提高。

與楚容琴沒有殺意的武功來說,她雖弱了一些,但真打起來結果很難說。

一早起來的在院子打著拳的楚老王爺,不小心掃到一抹純白身影從暗處劃過時,讚嘆一笑。

果然是個勤奮的人,大清早從外面回來,看來是去練功了吧!

要是楚容珍知道楚老王爺心裏話,一定會不給面子狂笑。

楚容珍回到院子裏天氣剛亮不久,楚容琴都還沒從被窩裏爬起來,自然無人知道她己離開楚王府四處游蕩。

無人來打擾她,自然她也就窩在自己的院子裏哪裏不去。

不過大白天的不速之客登門,楚容珍低頭看著手裏的蠱經,感受到陌生qì息,懶懶擡眼:“王爺終於來了,就不怕你的蠱死去?十多天都不露一次面!”

一襲白衣的夜清站在門邊,聽著她抱怨的話只是雙手抱胸玩味淺笑。

“十多天不見,怎麽,想本王了?”

“十天不見,王爺變得騷包不少!”楚容珍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低頭看著手中蠱經。

夜清挑眉,淺笑走近,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撐著桌子,彎腰掃著她的手中書籍,“唔……蠱經?看來你還是蠻用功,怕治不好本王會一起陪葬?”

夜清的長發散落在她的書籍上miàn,伸手拔開,入手的卻是如絲綢般的觸感。

一手拿著夜清長發握在手心,看也懶得看他一眼,“王爺有時間打趣我的話,就自己先去餵蠱毒,心頭血前幾天xià了,普通就好!”

夜清撐著桌子,突然道:“你自己養的那些也是用心頭血來養?”

不知怎麽的,楚容珍覺得她好像聽到了一抹不悅,疑惑擡眼,從他的臉上什麽也沒有發現。

“嗯!”楚容珍淡淡點頭,沒有看到夜清瞬間瞇起了眼。

“本王可沒從你心口處感覺過傷口!”

才認識多久,怎麽可能知道她心臟有沒有傷口。

楚容珍心中暗自腹誹,冷淡放下手中書籍,迎著夜清的目光,“因為我取心頭血的辦法與你不一樣!”

說完,楚容珍從一邊找出一根琉璃細管,放在桌子上,針對好似銀針般。

夜清挑眉,似乎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拿著琉璃針走到夜清的面前,拿起他的前直接刺了上去,雙眼可以清楚的看到赤紅的血液主dòng順著琉璃針管抽了出來,而他的手上只有一個極細極小的傷口。

夜清黑著臉,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過來。

“所以說,上次本王取心頭血的時候本來也可以這麽做,可是你卻給了本王一刀……”

夜清說得咬牙切齒,盯著楚容珍一字一句,似在啃咬她的血肉般。

楚容珍淡淡淺笑,“當時是王爺自己太過心急了,我的話沒說完就急著讓我動手,沒辦法,王爺盛情自然不能推辭,臣女自然要聽命行事!”

說完,還沖著夜清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挑釁意味十足。

夜清瞇著眼緊緊盯著她,看著她那笑顏如花的模yàng,心中又氣又怒。

“小東西,你狠!”半響,憋屈的夜清只咬牙吐出這幾個字,轉身走到一邊的機關處,下去了地下室。

被氣到的模yàng,倒是蠻有趣。

楚容珍低頭再次看著手中的蠱經,這是一本失傳的蠱經,上miàn有很多是她所不知道的,而師父也沒有教過她的知識。

想不到如此至寶竟會在非墨手中,還隨便送給了她。

也是,這東西在放在一邊人手中就是一文不值。

細細的翻書聲,沙沙的發出異樣的響起,時不時勾著垂落的發絲,楚容珍神情認真。

窗外的光線淡淡投了進來,投在她桌子上,頭頂,身上……

真的好像度了佛光,靜坐於蓮,背後一片聖光,與佛經中的神佛有何區別?

夜清從地下爬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楚容珍那一身詳和,虛無飄渺,好像隨時都會消失在這抹光茫到達人類無法接近的區域。

皺起眉,大步走了出來,站在楚容珍的桌邊主dòng坐下。

細細打量,緊緊盯著,沈在思緒中的楚容珍直接無視這道視線。

“小東西,你到底想要什麽?”

楚容珍從書中思緒中擡眼,“之前不就是說了麽?我要焰國滅,王爺不是答應了我嗎?”

“本王是答應過你,可本王不認為你就會把所有賭註賭在本王一人身上,你很奇怪,本王竟猜不到你到底想做什麽。”一手撐著下巴,夜清細細打量,好像在打量著她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柔和的勾唇,楚容珍坐直身體背靠在椅子上,對上夜清那雙探究的眼。

“先不說這個,王爺,現在朝中爭位之勢己起,可有屬意的人?”

夜清眸色陰暗不明,看著楚容珍目光深幽,語氣微冷:“你想插手皇儲之爭?”

突然低氣壓,情緒轉變極快。楚容珍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冷意,有些疑惑。

無緣無故生qì,果真是個神精病,這麽不好相處。

雙手放在桌子上,與夜清用極近的姿勢對視,細細看著他那張絕美的雙眼,溫柔甜美的笑了起來。

“王爺多慮了,就算是想插手皇儲之爭也要有那個能力才是,只不過是想盡力讓楚王府不站錯隊而己。以王爺的手段,如果有意屬皇子,那麽那人勢必會登上帝儲之位,那麽我楚王府自然不能站錯隊。”

完美毫無破綻的笑容,可是看在夜清的眼裏卻是極為刺眼。

這個女人,心硬如石,明明用著她那甜美的笑容一點點攻占別人的心,可她的心卻是一片冰冷,冷硬如玉石。

“你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己,管王府的死活,心倒是蠻大!”

“王爺說的哪裏話,楚王府要是倒了,我又豈能脫身?”楚容珍笑得如狐貍般,每個表情都經過完美的計算,不惹人厭,也不惹人嫌。

看著楚容珍,夜清的心裏升起一抹怒氣,他也想不明白為何會生qì。

看到她那張充滿算計,掩了她所有情緒的雙眼時,心中總是一片煩燥。

有時會不時的想xiàng,她在別人面前也會是這樣嗎?誰能看到她最真實的一面,誰又能真正的看透她……

夜清感受到楚容珍的打量,淡淡勾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雙手撐著桌子,無xiàn放大的臉呈現在她的面前,露出一抹爛燦的笑容。

楚容珍淡淡瞥了一眼,掩下心中狂跳的節奏,微微皺眉:“王爺還有事?”

“本王的容貌入不了你的眼?”吐氣如蘭,灑在她的臉上,聲音似妖靈輕吟。

“……”這貨又出了什麽問題?

“小東西,看到本王的臉你就沒有一點心跳的模yàng?”再次靠近她的臉,更接近了幾分,近到快要吻上她的紅唇。

“……”楚容珍那孔雀翎般的睫毛輕顫,深吸一口氣,“王爺,要是賣笑就去青樓紅閣,以您的姿色必會生意興隆!”

油鹽不進,楚容珍的反應引起了夜清的不甘。

他對自己的容貌有著絕對自xìn,以前無論走了哪裏都會引起大群的狂蜂浪碟,讓他煩不勝煩。

可是看到眼前這個小女人無動於衷的模yàng時,他心中升起一抹不甘。

刻意勾引卻引不起她任何情緒,難不成是年紀太小?

不對,十五歲了,早就不小了。

楚容珍看著臉色陰沈獨自變臉的夜清,無視他的存在,把所有心思投入了手中書籍之中。

她才沒有功夫與他在這發神經,趁著現在生活安逸,要努力強大起來。

楚容珍不再理他,而夜清也沒有再煩她,坐在她的對面靜靜喝著茶,雙眼不離她身,眼中閃著思考,打量,疑惑,還有覆雜……

不知過了多久,從書中拉回神智的楚容珍擡頭,看著面前早己不存在的身影,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冷淡起身。

走到門外,伸了一個懶腰,“舒兒,什麽時辰了?”

“肚子餓的時間!”舒兒蹲在地上,抱著肚子小臉滿是委屈,她餓了好久好久,好像餓了一年的感覺。

楚容珍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姐姐現在在做什麽?”

“不清楚,好像出門去了!”

出門?獨自一人?楚容琴出門都會帶上她一起,這次卻沒有叫上她?

楚容珍覺得疑惑,但很快就不在意的把這個問題忘卻,沖著舒兒笑道:“走吧,出府走走,去吃點好吃的!”

“真的?這次不是騙我?”舒兒抱著肚子蹲地,一副對世界所有人都不相信的模yàng。

不怪舒兒,是楚容珍失信了兩次,被舒兒早己記死心中。

“愛信不信!”

楚容珍才不理她,轉身拿起一頂帳帽戴在頭上,輕身一縱,消失在了舒兒的視線中。

舒兒雙眼一亮,立馬跟了過去。

看來這次不是騙她。

跟在楚容珍的身後,看著她那明顯精進很多的輕功,舒兒的臉上一陣讚嘆。

才一個多月的時候,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到現在能熟練用著輕功飛檐走壁,這武學方面當真是奇才。

最近她才開始學習內力,可是到達不到小姐的修習速度。

在失神的時間不小心被甩下一段距離,舒兒快速回過神來,認真的跟上去……

不認真一點,說不定真的會被甩開。

一襲白衣白帽的楚容珍從墻角走了出來,直接混入官道,走入人群之中。

普通未婚女子出門,大部分頭上會戴著帷帽遮掩,沒有規矩規定,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

身份越尊貴的越不會戴帷帽,她們的身份擺在那裏,誰也不敢輕易招惹。

走在街道上,楚容珍看著眼前的天香樓,一個月的時間己過,這天香樓果真如她所猜想那般早己易主。

天香樓的小二與謝茉的侍女,成雪的侍女三人涉嫌謀殺郡主,還殺死了成雪,這個三人成了最後的替死鬼,而天香樓被勒令停業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在這竟爭殘酷的京城來說,這就是一個致命的破綻。

不止天香樓活不下去,林家所有產業也會因為這次的事情而受到影響。

靜靜等待著想要吞下林家產業的商會不少,為了吞下林家而商會之間的竟爭也會格外的慘烈,而商會的竟爭引起的波浪會讓林家更為的艱辛。

原本的天香樓不覆存在,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新的酒樓。

酒樓匾額‘肆月樓’。

楚容珍擡頭,靜靜看著這酒樓的名zì,最終擡腳,走了進qù……

身後的舒兒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在外面她可是聞到了,又香又好聞的味道,讓她口水直流三千尺……

肆月樓中擺設大氣又簡單,給人十分舒適的寬闊感,與一般人聲熱鬧的酒不一樣,這肆月樓的大堂都用低簾隔開,很好的保護個人的**。

偶爾大聲,但因為低簾的阻擋傳出來的時候聲音也消弱不少,整個大門哪怕坐無虛席,卻不見普通酒樓的嘲雜。

“歡迎光臨,兩位小姐,住店還是吃飯?”

剛剛走進qù,穿著粉紅裙子,胸前掛著一個木牌的侍女就走了過來,淺笑彎腰。

“有沒有包廂?”楚容珍掃了四周一眼,大堂好像沒有位置了,這肆月樓的生意當真不錯。

“暫shí沒有,小姐可否要等等?有一桌客人己買單,估計不久就會離去,您看?”

“可以!”

侍女一見楚容珍答應,連忙彎腰:“請到等候室休息一下!”

說完,就引著楚容珍走到一側的等候室……

楚容珍幾人沒有等太久,就等到了一間包廂,在侍女的指引下上了二樓。

二樓的包廂是獨立的包廂,每個包廂外面都會站著一位統一服裝的侍者,一人負責一個包廂以達到完美的服ù。

楚容珍細細打量著,微微點頭。

風格與眾不同,難怪生意會如此火爆,有著天香樓的倒閉作為消息傳源,這肆月樓很快就能打響名號。

走到包廂,楚容珍緩緩坐下……

“這是菜單,兩位看要吃點什麽,有任何需要可以拉這鈴,馬上就會有侍者前來服ù。”

楚容珍點頭,“行,明白了,你們這裏的招菜來兩樣,再來兩斤牛肉……”

“再外加兩只烤雞!”舒兒連忙插嘴,引得侍女扭頭看著她,露出善意的笑容。

楚容珍淡淡掃了她一眼,合上菜單,“兩只烤雞,就這樣!”

點完餐之後,楚容珍才擡頭細細打量著包廂四周布景,裝飾具有文人氣息,對面一張桌案,桌上筆墨紙硯皆齊全,還有一張古琴靜靜擺放在上。

墻的東北角擺放著一醬紫色的書櫃,暖暖的陽光從朱紅的雕花木窗透進來,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色的紗簾隨著風從窗外帶進一些花瓣,輕輕的拂過琴弦,香爐離升起陣陣裊裊的香煙,卷裹著紗簾,彌漫著整間包廂。

“真想不通你們這些貴族,吃飯就吃飯,房裏擺這些也不嫌擠。”

看著四周的擺設,舒兒沈得好奇,嘴上卻傲嬌。

楚容珍沒理,而是走到桌案邊,伸手食指拂過一排的毛筆,挑出最襯手一支,把玩在手中。

視線投在硯上,伸手細細磨了起來,坐在椅子上神情認真。

動作優雅又隨意,給人一抹從容不迫感。

攤開一張宣紙,提筆在紙上輕描,唇角是淡淡的笑容,恬靜嫻靜,好像這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她前世是儒家之女,對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謂是無不精通,與世無爭,與人無爭,一心一意遵從父親所教的儒學。

禮,德,人,她把父親的思想記得牢牢的,也按著父親所說的禮治治家,德治治國,人治治人……

可偏偏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無用的東西。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儒學對她來說沒有什麽的作用,只有武功,內力,醫術,蠱毒……這些現實又被儒學人士不恥的東西才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靜靜坐在桌面,楚容珍唇角露出苦笑,提起毛筆在紙下輕描,一抹不知名的文字出現在紙上。

舒兒蹲在她的身邊,看著宣紙上的文學時不客氣大笑:“哈哈,你的字真難看,彎彎曲曲像蚯蚓……”

楚容珍擡頭,不出聲看了她一眼,留下了桌上宣紙,起身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有本事你來寫?保證你筆都拿不住!”就她這蠻力,有多少筆都只能落得折斷的下場。

舒兒飛舞著粉拳,想反駁卻什麽也反駁不了,因為這是事實。

最近有在練習拿一些細小的東西來控制力道,有了成效但還是無法自由控制力氣大小。

走回桌邊,侍衛敲了敲門,彎著腰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托盤,從裏面飄出來的肉香味讓舒兒立馬興奮起來,等不及盤子上桌,就一把接了過去放在自己的面前,迫不及待的打開蓋子,口水直流……

“這是本樓的招牌如意烤雞,兩位請慢用!”看到舒兒那沒有一點禮儀的模yàng也只是笑了笑,有禮彎腰。

在要離去的時候,掃到一邊桌子上的宣紙,楚容珍的字跡還留在上miàn。

侍者轉身,沖著楚容珍彎腰:“尊貴的客人,那宣紙好像沒有了,需要小的添加一些麽?”

楚容珍眼也不擡,點頭。

很快,侍者拿了一疊宣紙過來,離去時還拿走了楚容珍剛剛所寫的字跡,最後這張紙到了肆月樓主人的手中。

肆月樓某處,一雙修長大手拿著楚容珍所寫的那張紙,不帶冰冷的聲音傳來,“這是何人所留?”

“天字九號包廂中,兩個女人,看起來像是主仆,女人有帷帽,無法辯識身份,己派人去查了。”

楚容珍門外的那個侍者彎腰,神情恭敬。

暗處,男子思考了一下,最終點頭:“行了,不用查了,清姨交待過,有這個記號的人是她的好友,要全力相助,把她請到零號房!”

“是!”侍者點頭,大步離去……

包廂中,菜己上齊,楚容珍只是淡淡吃了兩口,靜靜看著舒兒大吃特吃的樣子,突然道:“舒兒,你先吃著,我出去一下!”

舒兒擡眼看著楚容珍,看到她雙唇挪動無聲的說了一句話之後,微微點頭,掃了暗處蓮的方向,雙眼靜靜盯著。

走到包廂,看著外面的侍者,“茅房在哪?”

侍者彎腰,神情恭敬,“這邊請!”

侍者低下頭,帶著楚容珍朝著長長的走廊而去,路過數個包廂過,在轉彎口伸手推了一下墻面,一道隱形的門被打開,引著楚容珍走了進qù。

長長的階梯而下,侍者帶著她推開映入眼前的房門,“小姐稍等!”

侍者從另一個方向出去,楚容珍帶著帷帽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除了一桌四椅,再無別的裝飾。

楚容珍靜靜坐在桌子上,伸手扣著桌面,神情冷靜。

在楚容珍房間的旁邊,肆月樓的主人細細打量著,看到她的身影覺得十分熟悉,可卻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手裏有清姨的記號,在好幾年前清姨就說過世上唯一一人會有這記號,到時必須全力相助,實現她的願望。

等了六七年才等到那人的出現,可是就這身影來看是十分年輕,六七年以前……

應該是清姨好友的女兒吧?

思考了一下,才起身,緩緩推開面前的一道門,直接來到了楚容珍的面前。

楚容珍聽到動jìng,看著一側墻壁突然打開走出一道黑色身影,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微微一楞。

“怎麽是你?”

言棋,竟然是言棋?

聽到楚容珍的聲音,言棋雙眼一瞇,大步走上前伸手直接掀開她的帳帽,同樣驚yà好奇。

“是你!”

兩人都十分震驚,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場合相見,因為這場合也太過特殊了一些。

言棋回過神來,伸手,“請坐!”

兩人都是十分冷靜的存在,剛剛雖然驚yà,但很快還是沈下了心。

坐了下來,言棋招手,侍者上了兩杯熱茶後靜靜離去。

兩人誰也沒有主dòng出聲,互相打量著,最終楚容珍才放下茶杯,淡淡道:“我需要肆月商會的信息網!”

聽著她的話,言棋神情瞬間沈了下來,雙眼銳利盯著她,“你到底是誰?”

這個楚容珍真是太過奇怪也太過危險,神秘到什麽都查不出來,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危險。

楚容珍一手撫著杯沿淡淡勾唇,“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這個記號想必你的主子跟你說過,整個大陸的肆月商會都要無條件的支持我,完成我的願望。”

言棋的身上散發著冷唳的殺氣,無人知道他是肆月商會的人,也無知道,肆月酒樓是肆月商會的一個分部,整個大陸無人知道,有肆月商會的存在……

“放松,你們主子既然能把這記號給我就代表我不會對肆月商會帶來危險,也對肆月商會沒有野心,純粹的是我現在需要肆月商會的消息網罷了。”楚容珍柔和笑著,看在言棋的眼裏卻是格外刺眼。

從他們相遇的第一次開始,他就猜測這個楚容珍不簡單,果然沒有猜錯。

為什麽會知道肆月商會的存在,為什麽她會有清姨的記號,為什麽……

“肆月商會的秘密你卻知道一清二楚,不怕死在這裏?”濃厚的殺氣肆出,帶著必殺之心。

迎著言棋的威壓,楚容珍毫無畏懼,反而噗嗤一笑。

“言世子,你這戲演得不像,我相信清姐姐的眼光,以你現在的地位來看在肆月商會的份量不輕,能入清姐姐的眼的人,勢必不會是喊打喊殺之人,無腦莽撞只會給清姐姐帶來麻煩,那種人,清姐姐不會留在自己的商會中……”

肯定的話語,楚容珍口中的清姐姐是誰,也只有她與言棋兩人知道。

前世唯一一個好友,性格天差地遠,可還是成為了好友。

記憶中的清姐姐很強大,強大到可以與男子爭霸這個大陸,強大到她只能擡頭仰望的地步。

這個商會,肆月商會,就是清姐姐產業。

快三十年前開始的隱形商會,完全改biàn大陸的戰爭方式,從冷兵qì的戰爭瞬間發展到了火藥的攻防,那種名為火藥的東西如今廣泛的應用在了大陸的戰爭中,在大陸各處掀起滔天戰火,死亡無數。

清姐姐被各國權貴認定為世界最危險的人,暗殺,刺殺,卻只能得到無盡的報覆。

引發戰爭的魔鬼,戰場的惡魔,喜歡戰爭的瘋子……

這就大陸各國權貴暗中對清姐姐的稱呼,就連前世,她的父親也把清姐姐列為戰爭禍首。

清姐姐比她大了十五歲,性格也南轅北轍的她們最終相遇,成為了好友,結下了友情……

言棋深深打量著她,最終卸下渾身殺氣,點頭:“你有什麽事情想查,我會讓商會優先你想要的消息。”

“皇儲爭鬥將起,我要所有相關資料!”

“你要摻和皇儲?”

他不明白,一個女子為什麽要摻和進qù,而且皇位之爭動則死傷無數,不是一個女子想摻和就能摻和進qù的。

“這個與你無關,我只要相關資料,當然,還有焰國三個月內的資料,多久能給我?”

言棋思考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回答:“楚國皇儲資料三天後派人傳給你,焰國資料十天之後!”

“行,如果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我身邊暗衛是別人眼線,不想暴露就自己想辦法把資料傳給我!”

“嗯,知道了!”

這時,房間門開,侍者站在那裏靜靜等著,楚容珍想也不想的就走了過去……

言棋看著楚容珍的背影消失在他的面前,皺眉,神色幽暗。

“來人,給主子發信確定楚容珍身份,就說本該消除的記號己出現!”

“是!”

楚容珍,你到底是誰,在楚王府到底想做什麽?

走出房間之後,楚容珍發現她此時身在後院的茅房,走了出去之時,暗處蓮的氣息淡淡傳來。

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楚容珍神情自若朝著包廂而去。

看來舒兒無法攔下蓮,只不知道蓮對這次的事情起疑沒有,清姐姐商會,她可不想非墨記掛上。

畢竟,肆月商會坐擁一國之力,所開發出來的武qì極具破壞力,是各國紛紛想要購買又想要毀滅的存在。

要是讓人知道她與肆月商會有聯系,肯定會被盯上。

準備回包廂的時候,不小心掃了幾道人影,連忙閃到一邊躲了起來。、

楚容琴,原本出府不知道去幹嘛的楚容琴竟然在這裏?楚儀?

怎麽回事,楚容琴與楚儀兩人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可是水火不融,怎麽會好關xì到一起來這裏吃飯?

因為離得太遠,楚容珍她什麽也聽不到,只能看到楚容琴與楚儀交談得很不順利,楚容琴最終氣極敗壞的離去,而楚儀看著她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摸著下巴蹲在地上,想不透的她站起身邊,“蓮,去跟著姐姐,我怕她出事!”

暗處的蓮微幾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離去。

伸手招來暗處的侍者,楚容珍飛快吩咐:“剛剛兩人在哪個包廂?有些什麽人?”

就在剛剛,言棋下了命令,肆月樓將這楚容珍尊為貴客,她的要求,要全力滿足。

“天字一號包廂,有安寧郡主,戰王世子,太子,寧王,希王……”

楚容珍沈著臉一一聽著,現在皇儲爭鬥漸起,寧王加入,讓太子與希王的戰爭變得平和起來,在這些時間裏,寧王迅速躥起,讓人懷疑他的背後有何人相助,可惜查不到一絲一毫的存在。

三方水火不融,怎麽會坐在一起?

楚容珍疑惑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細細思考著這個問題。

“出去一趟怎麽這麽久?我都快吃完了,看,給你留了一點!”推著自己面前幾個雞爪與雞翅尖,推開楚容珍面前,一副滿足模yàng。

楚容珍掃了被舒兒嫌棄的雞翅與雞爪,心不在焉的一手撐著下巴細細猜想著。

朝中爭儲意味十分濃厚,太子的羅家這個頂級家族相助,是呼聲最高的第一人選。

希王楚辰希則是手握兵權,雖常年不在朝,但有楚王府的支持,完全與太子形成相持的局面。

最近幾月寧王突然崛起,成長速度極快,朝中不少大臣開始朝他靠近,背後是否有別的勢力暫shí不明。

一個弱勢皇子的背後一定有人,只是那人是誰無法得知。

還有沈王夜清,以他的能力如此摻和進來,又會相幫誰?寧王背後勢力,會不會就是夜清?

就在楚容珍細細思考的時候,外面頓時雜吵了起來。

一手拿起帷帽戴在頭上,楚容珍看了舒兒一眼,吩咐她不要亂動之後就走出了房門。

門外,一隊隊官兵闖到肆月樓的二樓,不少人走出包廂,神情疑惑。

“喲,各位官爺突然闖進來有什麽事?我肆月樓可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違法犯罪……”

“少啰唆,這位小姐有沒有來在你們肆月樓住店?”一個領頭的士兵拿著畫像,攤在說話的婦人身邊。

那婦人便是肆月樓對外的主事者。

“喲,這是哪個小姐?雍容華貴,一看就是極具福氣之人,可惜小店自開業到現在都沒有福份迎得這位貴族小姐的到來……”

領頭的士兵看著從包廂走出來個個是身份不凡者,一時消了進qù搜察的打算,反正他們只是尋人而己,能不能尋到他們來說根本沒有半分的關xì。

就在這時,天字一號包廂打開,楚容琴大步走了出來,奪過士兵手中畫像,突然冷笑:“喲,這不是王公候家的小姐麽?怎麽這麽大張旗鼓的尋找,難道失蹤不見了?”

楚容琴出現的時候,楚容珍就立馬閃到包廂門口,巧妙掩了身影,躲在暗處細細觀看。

“小的見過安寧郡主!”只一眼,士兵認出了楚容琴的身份,連忙半跪行禮,如實回答:“王小姐一夜未歸,王公候擔心她會出事,便向京兆府報了失蹤,小的正滿城尋找中……”

“這王香該不會是跟人私奔了吧?啊,不對,就她這尊容估計眼睛沒瞎的都不會看上她,估計是強盜或者被綁架,哎……”

老早以前,她看王香不順,仗著自己的是王公候的嫡女,任事張揚又霸道,還好死不死的糾纏著表哥。

“……”楚容琴的調笑,士兵不敢有任何解答,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有士兵大步跑了過來。

“隊長,人找到了……”

“在哪?”領頭士兵一喜,可以不用頂著楚容琴的故意挑刺。

他們做下人也是很辛苦無奈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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