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厲露出了無奈的神色，緩緩說道：“誕下神子，才是唯一的方法。簡安，你是願意回到那冰冷的世界永生還是在這兒度過短暫的一生？”

簡安扯了扯唇：“陸仲厲，這話聽得怎麽這樣耳熟，好像是我問你的吧。”

“是。”陸仲厲頷首，“千年以前，你是問過我這個。不過那時無知，選錯了答案。為了糾正這個錯誤，所以花費了更久的時間。”

簡安垂下眼眸，咬緊了唇。半晌，簡安說道：“陸仲厲，覆水難收，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反悔就可以反悔的。”

陸仲厲唇邊泛起一絲笑意，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簡安，這話你就說錯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其實一切，不過是場定數。簡安，這一次，我不會再做出錯誤的選擇。何況，我們之間，本就該有個結果。”

“神是不能誕生孩子的，如果有，需要像天宮的裏木許願。”簡安一字一句地說道，“沒錯，以前我是許過願，只是那個果子在快成熟之際，被我毀了。”

陸仲厲神色覆雜地看著簡安，半晌，說道：“沒有被毀。他其實一直都在。簡安，我們能不能拋開往事，所有的過往都不要計較，只是單純的，過著現在這樣的生活。你所向往的，凡人的生活。”

簡安輕笑：“如果我沒有想起這一切，或許你說的，未必不可以。只是偏偏，我想起來了。陸仲厲，你說，這代表了什麽？”

陸仲厲手托著下巴，很認真地思索片刻，說道：“或許，說明這個世道不安全了，又或許，是在說，我們應該珍惜彼此。”

簡安盯著陸仲厲，半晌說道：“陸仲厲，為什麽以前你沒有想通這一點。”

略做沈吟，陸仲厲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我們之間才耽誤了這麽多年。簡安，任性夠了，也該收收心了。不然——”

“不然怎樣？”

陸仲厲唇邊泛起一絲笑意，手指勾起簡安的下巴，緩緩說道：“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臣服。”

對此，簡安只是冷哼一聲。

“你拒絕不了的。”貼近簡安耳邊，陸仲厲低聲說道。

“下流胚子。”簡安狠狠地罵了一句，使勁地推開了陸仲厲。

——

陸仲厲似乎打定了決心在這邊常住，隔日，便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過來，司機拎下一個箱子給了陸仲厲。

陸仲厲轉身，看著站在門口瞪著他的簡安，笑道：“我可以付房費，老板娘。”

不過幾日的功夫，陸仲厲便和周圍的村民打的火熱，當地人都知道了，從大城市來的陸先生要追求簡安。

“其實你們可以先上車後補票。”一個人建議道，“每天看你這樣，也挺累的。”

簡安在鎮上買菜的時候，一個人和跟在簡安身後的陸仲厲說道。

陸仲厲輕嘆一口氣：“早就已經上過車了。”

簡安轉身，狠狠地瞪了陸仲厲一眼，疾步離開。

“等等，等等，你慢點。”陸仲厲追了上去，“小心傷到肚子裏的。”

陸仲厲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四周的人聽見。

簡安握緊了手，慢慢地看向陸仲厲，眼裏流露出惱怒之色。

未待簡安開口，四周的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這樣啊，恭喜恭喜了。”

“聽說城市裏汙染嚴重。這兒山清水秀，空氣好，水質好，適合養胎。”

簡安咬緊了唇，狠狠地瞪了陸仲厲一眼，轉身疾步離開。

一出了集鎮，陸仲厲一把拉住簡安，笑道：“怎麽，生氣了？”

簡安瞪向陸仲厲，沒有好氣地說道：“哪兒的孩子！”

陸仲厲唇邊泛起一絲笑意，緩緩說道：“已經等了幾千年，再多等一時片刻又何妨。簡安，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遲早有一天，屬於我們的，終會屬於我們。”

“如果事事都如你意。”垂下眼眸，簡安唇邊泛起一絲冷笑，“陸仲厲，你覺得天下有這好事？”

“為什麽沒有？”陸仲厲流露出詫異的神色，“現在事情不正是一點點地朝著我所期待的方向前進。簡安，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我們還是在一起了，不是嗎？”

“可是我不想了。”凝視著陸仲厲，簡安一字一句地說道，“陸仲厲，我經不起折騰，真的累了。”

“你不相信我？”盯著簡安，陸仲厲露出了無奈的神色，“簡安，我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簡安垂下眼眸，半晌說道：“陸仲厲，我一直覺得你很自私。你知道為什麽我有這樣的感覺？因為你做任何事，都是隨心隨遇，完全只考慮你自己，完全沒有顧忌到我的感受。”

“你是這樣認為的？”沈思片刻，陸仲厲說道，“如果你是因為這個要我做出改變，抱歉，那還真的是辦不到。因為依照你的意思，我們之間微弱的可能性都會化為零。所以，我不會答應你。”

簡安沈默片刻，良久後說道：“陸仲厲，你和以前，還真的是兩個極端、如果之前你這樣，我們之間或許不會走到現在的地步。”

擺了擺手，陸仲厲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要拿以前的事和現在的相提並論。以前的我是自私，但是現在我改變了很多。”

“你有改變？”簡安冷笑，“陸仲厲，你從來就沒有變過。”

“我有。”看著簡安，陸仲厲很認真地說道，“我一直在反省，簡安，為了你，我一直都在改變。”

“是嗎？”淡淡的，簡安說道，“陸仲厲，我寧願你不要做出改變。”

陸仲厲長嘆一口氣，說道：“或許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就有定論，誰也逃不掉。簡安，錯了的事，不管花費多久，都會被更正。而我們的事，現在已經被更正。簡安，路是朝前走的，沒必要一直看前塵往事，你覺得呢？”

簡安冷笑：“陸仲厲，我並不覺得，既往不咎是件好事。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句話你忘記了嗎？”

陸仲厲搖了搖頭，拿起簡安的手，緊緊握住，一字一句的，陸仲厲說道：“你所擔心的事並不會發生。簡安，你對我沒有信心？”

簡安垂下眼眸：“你要我怎樣才能對你有信心？”

“忘掉以前的一切。”低聲的，陸仲厲說道，“簡安，如果沒有以前的一切，你我還能相愛，那就說明，一切是，天意。你，敢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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