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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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弱的火苗再次被凜冽的寒風給撲滅了,眾人僅存的希望也被消失殆盡。

“還要點嗎?天要黑了,而且,火柴只剩下兩根了。”阿濤不得不輕聲提醒。

我用木棍扒拉一下燃盡的火堆兒,不甘心的問: “爐子滅了?”

“嗯!”

“疏忽了,應該找個人專門看爐子的。”

“沒事,不點也不冷,反正還有被子。”

“那被子……”不提則罷,一旦提起,那股由臭腳味加黴味兒混合而成的濃郁味道又直襲心頭,令我胃中一陣翻滾。

阿濤歪頭望著我,笑道: “呵呵!有總比沒有強。要不還是讓我去試試吧,可能不用走五六十裏路就能看見人呢。”

“除非你和唐林一起去,否則免談!”丟掉木棍,我也提出自己的要求,結果不待阿濤做出反應,唐林先急了, “不行,留你一個人,我們不放心,阿濤留下,我去!”

“你也不行!必須兩個人!”我態度堅決,經歷了這麽多事,才發現他們倆任何一方受傷,都是我不能承受的。若可以,我寧願獨自承受。

“為什麽不讓他們去,他們是男人!”一直怨天尤人哭哭啼啼的女人開口了,語氣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我冷冷的瞟向她,“他們是你的男人嗎?”

女人的臉‘騰’一下紅了,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男人比女人體力好,再說……”

“沒什麽好說的,天無絕人之路,辦法總會有的,我不相信老天爺能這麽狠心。”我不耐煩的打斷女人的嘟囔。

“這時候還講什麽老天爺,都過去兩天了,要不是發現了一筐核桃,咱們早就……”女人見我噴火的目光,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吭聲了。

我沒好氣的橫她一眼,扭頭朝唐林說道:“你們倆再去地窖取些核桃吧,我去生火。”

兩人對我的安排毫無疑義,只有那個女人又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似乎覺的我還要用火柴生火,簡直是在浪費。

我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對於一個眼睛只看到自己的鼻子的人,實在沒辦法與之溝通。再說,是誰拖了大家的後腿,這人真是蹬鼻子上臉,都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進屋後點著爐子,見唐林他們倆還沒回來,我又開始心神不寧。經歷的事越多,感覺自己的膽子反而越小了,尤其是對身邊的人,似乎又開始患得患失了。

扭頭看向倚在炕沿邊愁眉苦臉的女人,我沒好氣的招招手,指指爐子,便起身走出木屋。現在,與她說話就是浪費時間,所以我一般都靠眼神與手勢跟她交流,直觀不說,震懾力才是根本。

繞到木屋後身,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唐林與阿濤的談話聲。擡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卻令我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沒想到被雪覆蓋的枯敗蕭瑟的樹林,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居然也能呈現出詩情畫意的美景。而兩位身形修長,且氣質迥異的美少年,則為這畫面增添的活力,成為了點睛之筆。

一個清冷俊美,即使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也掩不去他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而另一位冷峻不羈的家夥,即使在如此潦倒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慵懶淡定的心態,可見其超乎年齡的睿智與沈穩。

我離他們並不遠,所以談話內容聽得很真切,盡管語氣不熱烈,但氣氛卻是從沒有過的融洽,難得,真是難得……

“你根本就不想離開!”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質問。

“你不也一樣!”慵懶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氣氛有些凝固,但短暫的沈默過後,唐林再次開口,“那些人不會狗急了跳墻吧?”

“你指的什麽?錄像嗎?放心吧!只要老鞭子想保命,就絕不會把這個傳出去。至於其他兩個人,根本無需擔心。若猜的不錯,老鞭子早就甩了那兩個人,自己偷著溜了。而錄像,肯定在他一個人手裏。”阿濤回答的十分篤定。

“你很了解他麽?”唐林依舊質疑。

阿濤嗤一聲,不以為然的笑了,“不算了解他,而是對這一類的人看的比較透而已。再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能把保命符讓給他人麽?放心,我就算豁出命也不會讓隨心再受到傷害的。倒是你……對那天的事,怎麽看?打算退出了嗎?”

“妄想!歸根結底,錯都在我身上,而她只是受到牽連而已。總之,除非心親口要我走,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唐林堅定的語氣令我為止動容,使得原本忐忑的心情也被熨平了。而阿濤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陷入了深思……

“呵呵!不錯!還以為你會就此打擊中退縮呢。不過,世事無絕對,若是那段錄像真的傳了出去,你的家人怕是會拼了命的拆散你們吧?”

“大不了凈身出戶,更或者他們想要一具行屍走肉!”

唐林的話引來阿濤的側目,看著看著,他竟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行啊!我發現你越來越爺們了!難道是被我感化的?”

“去你的!別自我感覺良好了,你以為你是誰!”

“呵呵!是啊,我以為我是誰,其實誰也不是!”阿濤像是在自言自語,隨後又莫名其妙的捶了唐林一拳,道:“好好對待隨心,否則我一定會把你賣到泰國當人妖,然後再帶走她的。”

“你什麽意思?難道要退出嗎?”唐林顯然對阿濤的話很吃驚,而我松了一口氣後,心裏反而莫名的堵得慌,說不出的失落。

阿濤自嘲的輕哼,道:“本來就沒爭的資格,你小子的奸詐難道我看不出來?不就是想讓我看清現狀,心服口服的退出麽?隨心竟然還說你簡單,你自己不覺得臉紅麽?!”

唐林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幹嘛臉紅?對付你這只狡猾的狐貍,我應該算是小巫見大巫吧?!”

話音剛落,兩人都笑了,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架勢。而我默默的轉身離開,盡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裏卻帶著澀澀的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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