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學校要求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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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都在呢。我滴個老天,連續兩個小時的靜坐,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屁股都該坐出老繭了。”‘瓜太郎’放下餐盤,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對面。

我不為所動繼續埋頭吃飯,坐在身旁的彭宣發話了, “怎麽說話呢,在女生面前說話也不知道文雅點兒。”

“哪有女生?哪呢?哪有?”‘過太郎’故作不知的左瞧右看,最好才把目光投在我身上,“難道你說的是江隨心?江同志,請問你是女生嗎?”

咽下嘴裏的食物,我一本正經的說:“不是,我是潛伏在女生中的男生。”話一出口,他們幾個都笑了。

大家繼續吃飯,消停不下來的‘瓜太郎’邊吃邊抱怨,“這回死翹翹嘍,一住宿就要離開我的攝影小天地,個人空間全被剝奪,算是徹底賣身給學校了。苦哦!”

“我倒願意住宿,不用忍受我媽的嘮叨,還能自由上網。對了,宿舍裏有寬帶吧?”彭宣問。

“有是有,就一個插口,八人一間的宿舍,你得有敢打敢拼的精神才能如願以償。不過,聽說宿舍是限電的,到了晚上十點半統一關燈,咱們九點晚自習結束,你確定有上網的時間?唉!哥們兒,住宿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一想到八個人住在那麽狹窄的空間, 除了人富餘,其他的公共設施都是限量的。恨不得上個廁所都得排隊等候,要是趕上個便秘的,那就沒……額?都看……看我幹嘛?表情還這麽猙獰?我說……錯話了嗎?”‘瓜太郎’面露無辜,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壞笑還是被我撲捉到了。

放下筷子,我指著旁邊的餐桌,“端著你的便盆……哦不,是飯盆去那張桌子吃。” 盡管及時改口,但眾人的食欲還是被我的口誤給攪了。暗自慶幸,還好我吃得差不多了。

只是害苦了‘瓜太郎’,眼巴巴望著盆裏豐盛的飯菜,提不起一點兒食欲,最後表情僵硬的沖我豎起大拇指,“江隨心,我終於知道什麽才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可憐我的糖醋排骨……”

懶得理會‘瓜太郎’的鬼哭狼嚎,我扭頭看向彭宣,“住宿都要準備什麽?學校只提供床嗎?”

“床上還有一個海綿床墊,被褥和枕頭要自己準備。其他的……對了,還要準備暖壺,洗漱用具,拖鞋之類的居家用品。你們家什麽都要準備雙份兒吧?”

我點頭,眉頭不由縱起。住宿費一人交一千,我和江榮華就得交出兩千。王叔前前後後一共給了我四千三,用去了四百,手頭兒應該還有三千九。父母不在家,一切開銷就得從我的小金庫裏拿了。一下子掏出那麽多錢,心裏還挺坑得慌。但該花的也得花,被、褥和枕頭不能買太次的,否則影響睡眠,只好在生活用品上精打細算些吧……

“餵,江隨心,你真願意住宿?”

“願不願意都得住,我們有選擇權嗎?”瞥了眼‘瓜太郎’,我的表情比他更無奈。

“唉!發生車禍也是天災人禍在所難免,就算住宿,周五也得回家呀,學校那麽多學生,再出事了怎麽辦?”

“再出事就是學生自己的事了,和下晚自習後出事的性質不同。教育局不允許學校放學時間太晚,所以昨天的事故學校需要承擔責任。就因為這樣,校長才會強制咱們高二生必須住校。哼!亡羊補牢,早幹嘛去了。出事的兩名學生跟我住一個小區,一死一重傷,聽說重傷的那位現在還在ICU病房裏不醒人事呢。唉!生命實在太脆弱了!”

“所以說世事難料,趁咱們還活著就要及時享樂,省得留下終生的遺憾,你說是吧,江隨心?”

“是什麽是,人家彭宣的感觸到你嘴裏全變味兒了。快吃飯吧!”我不耐煩的輕斥。

‘瓜太郎’一臉嬉笑,低頭開始吃飯,剛吃兩口,他又把目光投到肖客身上,“嘿,肖仁兄,咋這安靜啊?在禮堂裏激動的手舞足蹈是為嘛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見肖客寒置若罔聞,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彭宣解釋道:“他接到歌手大賽的報名表了,是尚玄給的。”

“切,就這事兒啊,意料之內。江隨心出馬,有辦不成的事嗎?不足為奇!我最想知道肖客寒與江隨心的賭約什麽時候兌現,很想親眼目睹肖兄穿裙子的‘曼妙身姿’,為這激動人心的時刻,我可是做足了準備,打算一手拿著數碼相機,一手拿著DV,左右開弓,分別留下靜態和動態的‘魅力’瞬間,怎麽樣,肖兄?夠哥們兒吧?”

聞言,我和彭宣都被逗笑了,唯獨肖客寒,還是一聲不吭,愁眉苦臉的數著米粒。以為他要耍賴,‘瓜太郎’忙湊過去,鍥而不舍的追問:“嘿,哥們兒,裝蒜呢?假裝沒聽見?你可別給男生臉上抹黑,會受到眾人唾棄的。有啥大不了,不就是穿個裙子嘛,在這個偽娘暢行的年代,你很可能會成為咱學校獨特的風景線,在我們心中留下永垂不朽的形象。怎樣?啥時候穿?說話呀,別裝孫子了,快說說……”

在‘瓜太郎’的不斷騷擾下,肖客寒終於從沈默中爆發了,推開‘瓜太郎’,不耐煩的說:“去去去,哪涼快哪呆著去。沒見我正煩著呢?”

“怎麽又煩了,不想參加比賽?或是沒信心?”聽到彭宣的詢問,我也不解的看向肖客寒。

頓了一下,肖客寒才有氣無力的回答,“比賽我做夢都想去,只是……覺得時間緊迫,不知從哪裏下手。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比賽,一點兒經驗都沒有,該怎麽做,需要準備什麽,我一無所知,連舞臺經驗也沒用,跟傻子一樣。這種狀態,甭說取得名次,估計初選就得被篩下去。”

“嗨,我當啥事呢,唱歌比賽當然比唱歌唄,你只要模仿的像,絕對能選上。想那麽多幹嘛,找一首時下流行的歌曲,天天跟著唱,不用一個月,半個月你就能出師了。”

“姚嘉(‘瓜太郎’的本名)說的不錯,你先確定參賽曲目,然後再考慮別的。這樣的比賽應該還有知識問答以及其他才藝展示吧?”彭宣回頭看向我。我沒接話,而是冷嘲熱諷的道:“肖客寒,早知道你這樣,我根本就不應該把報名表拿回來。得了,把表撕了吧,就你這樣,別出去丟人顯眼了。還沒比呢,自己先洩氣了,不想比就直說,找什麽借口。”

“我沒找借口,這都是事實。”

“什麽事實?你無能的事實!”我不客氣的指責,“只要你下定決心做這件事,什麽問題都不算問題!人家失去雙手的人用腳可以彈奏鋼琴,難道只是奇跡?沒努力就說這不行,那不行,不是借口是啥?哦,或許應該叫你廢物。”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肖客寒被我逼問的面紅耳赤,說話的音量也太高了。

面對周圍好奇的目光,我視而不見,不慌不忙把餐盤收拾好,起身背上書包,冷笑道:“你愛幹啥幹啥,關我什麽事?路鋪好了,還讓我背著你走不成?聽著,肖客寒,以後少在我面前晃,沒用的人,我瞧不起!”見彭宣要開口勸解,我冷眼制止。肖客寒繃著臉,青筋直冒,瞪大的眼睛恨不得吃了我。

我毫不在乎,剛要轉身離開,甜美的聲音又適時的響起,“正找你們呢,肖客寒,恭喜你能收到大賽的報名表。對了,我正好認識一位聲樂老師,他曾經當過此類比賽的評委,若你願意,我可以幫忙引薦。”

“不用,我要自己努力!”

“切,傻子一個!”我嗤笑,擡腳朝食堂門口走去。有人幫忙還逞強,死要面子活受罪。

把餐盤還回去後,我走出食堂。環顧左右,有些茫然。按說接下來應該去采購被褥以及生活用品,只是去哪裏買比較劃算,哪裏可以講價還價我一概不知,看來需要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餵,站在這裏不走,等誰呢?難道是等我?”

擡眼瞧著嬉皮笑臉的‘瓜太郎’,不禁暗諷道:“沒見你哪裏長進,臉皮倒是可以做皮鞋了。”

“謝謝誇獎,這說明我越來越適合當記者了。”

“記者麽?我以為你的理想是攝影師。”

“毛爺爺教導我們,要一顆紅心兩手準備。攝影師是我的終極理想,而當記者是實現理想的經濟基礎。凡事有個先來後到,飯還是要一口一口吃。是不是覺得我很有思想?”

“若不問最後一句話,你確實有點兒腦子。別閑扯了,知道除了品牌一條街以外,哪裏還有賣家訪的地兒嗎?就是可以講價的市場。”

“不知道,準備被褥不是家長的事嗎?要你媽去買不就得了。”

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不再廢話,繼續朝前走。‘瓜太郎’跟在後面,試探的問:“要不,我幫你問問我媽?”

“不用,我……”

“走得好快呀,江隨心。剛跟肖客寒說完話,就找不到你人影了。”

“有事?”轉回身,望著相繼走過來的水怡然與唐林,不明白他們找我何事,更不明白唐林怎麽想的,明明知道我不喜歡水怡然,還總把她往我身邊帶,什麽意思嘛?

“哦,下午我要幫阿碩采買住宿需要的東西,想問你去不去,畢竟作為學姐的我,多少還是可以給些建議哦。”

“謝了,我下午還有事,你們去吧。”我淡淡的回絕,不想深究她意欲為何。看在她有心幫肖客寒的份上,我就盡量表現的友好些吧,口是心非的家夥,我都跟著心累。

被我拒絕,水怡然一臉的失望,“哦,真是太可惜了,還以為能跟你一起逛街呢。”

“我趕時間,先走了。”沒等她回話,我轉身離開。

走了一會兒,跟著身後的‘瓜太郎’好奇的問:“餵,你們三人屬於什麽關系?到底誰跟誰是一對?”等了會兒,沒得到我的答覆,他又不死心的問:“作為很鐵的朋友,能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說說你和唐林凱碩是不是戀人關系?小透露一下,OK?”

“我跟你關系很鐵嗎?”瞥了眼‘瓜太郎’我不禁反問,隨後又不以為然的回答,“至於我們是什麽關系重要麽?”

“呵呵,也是,一看唐林凱碩喜歡的就是你。”

我沒吱聲,對‘瓜太郎’的話不置可否。快到校門口時,手機來電話了,居然是侯濤林打來的:

“餵,有事?”

“我在校門口,有沒有時間出來一下,把和解書給你。”

“呦,解決了?我就要出來了,先掛吧!”這個消息令我心情愉悅,侯濤林果然有兩下子。

一出校門口,就見侯濤林的車停在對面,而他見我出來,忙下車迎了過來,很自然的接過我的書包,不解的問:“下午休息?”

“恩,學校要求住宿,給我們準備的時間。你知道哪裏有家紡一條街嗎?”沒抱希望,但還是想問問。

“就是賣被子的地方嗎?知道,我帶你去。”

我欣然應允,沒想到問對人了。剛要走,想起身旁還有‘瓜太郎’,不由邀請道:“要不要一起去?”

‘瓜太郎’忙搖頭,“不了,我瓦數太高,怕烤到你們。”說完,暧昧的眼神在我和侯濤林之間轉了一圈,笑嘻嘻跑開了,邊跑邊陰陽怪氣的唱著自己篡改的歌曲——你到底有幾個好哥哥,為啥每個哥哥都那麽出色……

不理會‘瓜太郎’的調侃,與侯濤林一起朝車走去。上車後,侯濤林在校門口掉車頭,我卻在不經意間瞧見唐林和水怡然也走了出來。

副駕駛的車窗打開了一半,我和唐林的視線在空中不期而遇。我神色淡然,他卻呆楞在原地,眼睛直直的望著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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