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抓住機遇

關燈
“隨心……隨心……”

“額?什麽?”回過神來,我一臉茫然的望著周培。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水怡然跟你說話呢。”

“有事?”我扭頭看向意外出現的人,沒想到唐林請客她也跟來了。

“打擾你思考,不好意思哦。上午誤解你了,在此送上我誠摯的歉意。對不起,江隨心!”

“沒什麽,我早忘了。”我不鹹不淡的回答。面對水怡然依舊不變的笑臉,我打從心裏被折服了。瞧人家的心裏素質,無論你態度如何,她都笑容不減。這樣的人要麽就是心裏極善良,一塵不染;要不就是城府極深,陰險至極。腦海裏又浮現出桐的話:不怕惡言相對的人,就怕好言好語的笑面虎,看似溫順,指不定什麽時候反咬你一口,而你很可能就被一口喪命,所以,對於那些本就不熟,卻格外友善的人,我絕對會心生警惕,敬而遠之的。

“肖客寒,對於上午的事……很抱歉。就當我吃錯藥了吧。”唐林清冷的聲音一響起,包間裏頓時鴉雀無聲了。我埋頭吃菜,對於這種毫無誠意的道歉嗤之以鼻。如此隨意的語氣,要我是肖客寒鐵定不接受。

誰知肖客寒聽完唐林的道歉後,非但沒生氣,反而唉聲嘆氣,自怨自憐起來,“哎呦,瞧我這命苦的娃兒,無緣無故承受這不白之冤。 我說唐林啊,咱兩兒商量件事兒,以後你要是再吃錯藥的時候,提前招呼一聲成嗎?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盡量別在你眼前晃蕩,省得再被你不分青紅道白的揍一頓。”眾人全被逗笑了,連忙於咀嚼的我都抑制不住的輕笑出聲,包間的氣氛也變得熱絡起來。我朝肖客寒投去讚許的目光,卻被他吃完大蝦後允吸手指的動作給雷住了,這個家夥還真讓人……無語!

席間,我本著少說話多吃菜的原則,很少與兩邊的人交談。倒是水怡然八面玲瓏,妙語連珠,給大家營造了一個既輕松又愉悅的吃飯環境。撇開偏見,我對水怡然的能力還是相當佩服的,且不說她學習如何優秀,就拿她善於交際的能力就無人能及。人漂亮、家世好、性格甜美可親,外加多才多藝,如此出眾的女孩,怕是沒有人能抵抗住她的魅力。那麽唐林這小子腦袋秀逗了?放著身邊的牡丹不要,非要選擇帶刺的薔薇?想不出,猜不透,難道真如我曾經猜測的,他有受虐的傾向?忘記哪位‘仙人’曾說過:人,生來就有賤性。如此說來,算是領教了……

“對了,肖客寒,你不是對音樂很感興趣嗎?等晚上去看演出的時候,要是有互動的活動,你也上臺秀一秀吧?”

“我看行,沒準那個音樂人見你是可造之材,當眾收徒,你就一步登天了!”‘瓜太郎’滿口應喝著水怡然的話。其他人也頗為讚同,但肖客寒卻連連搖頭,“不不不,我還是在學校裏‘現眼’吧,與大師同臺,等我具備實力再說吧。”

“等你具備實力,機會可就沒有了。”咽下嘴裏的食物後,我忍不住插嘴,“不比較,你如何估量自己的實力?想當歌星,就得勇於登臺演出,哪怕是湊熱鬧,也要給眾人留下印象。除非你只想小打小鬧,或者是為學習不好找的擋箭牌。”

被我這麽說,肖客寒不幹,激動的反駁道:“ 胡說!完全是誹謗!我喜歡唱歌與學習好壞有什麽關系?我不上臺,只是覺得自己還不夠火候。”

“何為火候?英國男孩DeclanGalbraith在九歲的時候就有了自己的單曲。他唱得《tellmewhy》是我的最愛。還曾為聽這首歌,堵塞過交通,足以見得……”

“為什麽堵塞交通?快說說?”周培打斷我的話,極為八婆的追問。

那件糗事我本不想再提,哪知眾人皆是一副願聞其詳的神情,無奈,我只得徐徐道出,“有次開車出去,等紅燈的時候,一個戶外廣告屏正播放這首歌,那時不知道誰唱的,就覺得特好聽,說什麽也要等聽完再走。”

“那後面的車不得急瘋了?”彭宣笑著問。

“沒瘋!交警直接找來清障車把我和我的車一並拖走了。”

“那你就任由被拖走?”周培問。

我頓了一下,才底氣不足的應聲:“聽完後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妙,我幹脆就裝暈了。”事後還被艾萊一頓炮轟,而桐給我買回了那首歌的光盤……

“高,實在是高。江隨心,這事也就你能辦的出來。”

“你什麽意思?”我斜眼瞪著‘瓜太郎’,辯解道:“我只是聽得太投入了,難道你認為我是任性嗎?”話一出口,不僅‘瓜太郎’連連點頭,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我不忿,忙轉移了話題,“好了,言歸正傳。肖客寒,相較於九歲的孩子,你已經算是大叔級的人物了,難道還沒到火候嗎?”

見苗頭又指向自己,肖客寒極為哀怨的看著我,“就知道拿我當擋箭牌,我和人家能一樣嗎?人家是天才,而我只是……”

“哦,對了,我忘記人家是‘甜菜’,而你只是‘爛菜葉葉’罷了。”盯著肖客寒,我毫不客氣的諷刺。

“嘿,江隨心,我沒得罪你吧?”

“沒得罪,我只是看不慣縮頭烏龜而已,當歌星應具備什麽?一副好嗓子、姣好的外形條件、熟知樂器,這幾樣你都具備,為什麽就不敢上臺呢?難道是怯場?那你幹脆放棄當歌星的夢想吧?不敢在眾人面前演出,你想唱給誰聽?門框?鏡子,還是墻壁?”

“唱就唱,有什麽了不起,只要有這個機會,我就上場,誰怕誰呀!”

見魚上鉤,我壓抑心中的雀躍,故作藐視的問:“莽夫之勇,現在說的好,要是到時你反悔了呢?”

“反悔我就任你處置!”

“你說的,要是反悔的話,我就……就罰你穿著裙子在咱們學校的操場上跑三圈,並且邊跑邊喊自己是縮頭烏龜!敢嗎?”

“有什麽不敢的。奉陪到底!”肖客寒氣呼呼的站起身,一臉堅決的應諾。聞言,我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視線移到飯桌上,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邊吃邊琢磨著肖客寒的事,越想越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活過一輩子,深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前世曾聽一禪師說過,人的一生只有幾次轉運機遇,而這些機遇你無法預料。所以必須抓住身邊每一次機會,哪怕爭取了沒有得到,也比留下一輩子遺憾要強。肖客寒沒有人生閱歷,但我有,身為朋友,說什麽也要幫他。主意已定,我放下筷子,擡頭看向水怡然,“演出什麽時候開始?”

水怡然對我的詢問頗為吃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是晚上九點,離現在……還有一個半小時。怎麽,你有事?”

“恩,我先回家一趟。”

“我陪你!”瞥了眼唐林,我沒拒絕。水怡然笑著說:“那好,我帶著大家先去。不過你們得快點兒,聽說那位音樂人最討厭不守時的人,估計晚點就不讓進了。”

我點頭,穿上外套就往外走,絲毫不理會唐林是否跟上。走到樓梯拐角,就感覺他跟了上來,不緊不慢的跟在我身後沈默不語。

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主要是時間緊迫,我家與俱樂部一南一北,來回路上的時間就得用去四十來分鐘,那還得別趕上堵車。

還好,等我們到達俱樂部時剛八點四十,也不算晚。下車後,不經意瞅了眼周圍停泊的車,暗自結舌,居然全是豪車,唐林的寶馬在這裏根本不算啥,可見這個俱樂部的實力非同一般啊!

票在唐林那裏,我只得等他一起走。哪知下車後的唐林並不急於進去,而是拽住我的手腕,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不為所動,冷漠以對,心裏對他要說的話多少猜到幾分,只是懶得理會。兩人足足僵持了五分鐘,唐林才無奈的開口:“咱們好好相處,別再鬧別扭了,行不行?”

“為什麽你總做些賊喊捉賊的事?明明是你別別扭扭,幹嘛非要拉上我?況且,你不覺得我們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嗎?”話音剛落,就被唐林拽進懷裏,事出突然,使毫無心裏準備的我頓時失去重心,不得不依靠在他懷裏。心中極為惱火,正要奮力的掙脫,耳邊卻傳來他急切的聲音,“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語氣很沖的還嘴,“你看看現在的自己是什麽樣子?胡亂撒脾氣、任性、疑神疑鬼、沖動、暴力。以前的淡定自若哪兒去了? 冷傲高貴的唐林凱碩哪去了?”

唐林苦笑,“遇上你,我還能是我嗎?”

“那我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這樣總可以了吧?”

“你想徹底毀了我嗎?”

心中一顫,我無言與對。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裏化作一聲嘆息,好半天,才沒好氣的揄擷道:“你是紙糊的,說毀就毀?”

“我在你心目中有一張紙的重量嗎?”

“沒有,跟空氣似地,一點兒重量都沒有。”

“要能當空氣就好了,至少你的生命離不開它。原諒我好麽?以後真的不會了。”唐林誠懇的語氣中帶著央求,我心軟了,但仍得理不饒的質問:“你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當我是采草大盜嗎?剛采完你,就對別人下手?”

此話一出,唐林不吭聲了,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那家夥又紅光滿面了。幽幽的嘆口氣,我不得不再次勸慰:“唐林,作為最親密的朋友,不要給對方太多的感情負擔可以嗎?學生的重心只有學習,千萬不要為其他的事偏離了目標。難道你忘了我的五年計劃?而你也有自己要走的道路。趁著我們還是同窗,理應珍惜這段時光,開心愉悅的相處。我們太小,還沒能力承受愛情,所以不要想太多,也別索求太多。就這樣,當個稱職的學生,成為要好的朋友,為高中時代留下美好的回憶,不好麽?”

唐林還是沒有吭聲,抱著我的手臂卻緊了又緊。這些話要照以前,我是不屑於說的。事實擺在那裏,幹嘛非要把精力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上,一心享受這樣的日子不就得了。唉!這就是代溝,成熟與不成熟的區別啊!

聽到汽車鳴笛聲,唐林才放開了我。牽起我的手往俱樂部正門走去,沒有回話,表情也恢覆了以往的淡漠。

兩人沈默的走進俱樂部,而我在看到大堂右側擺放的宣傳海報時,猛然剎住了腳,驚呼道:“這個音樂人是尚玄?”

“是啊,怎麽了?”唐林詫異的望著我?

“沒什麽,我也很喜歡他的音樂,咱們快進去吧。”平靜的表情掩飾不住激動的心情,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故人,不知這位亦師亦友的故人,是否安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