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遭遇報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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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捷達車行駛在寬廣的馬路上,車速時快時慢。偶爾瞧見人行道上有漂亮的單身女性,車裏的人就會從車窗探出頭,肆無忌憚的沖人家吹口哨,說厭惡話,流氓地痞的本性展露無遺。看得出,他們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被跟蹤。

我開著候濤林開來的桑塔納轎車尾隨其後,一直與他們保持著車距。壓抑著內心的急躁,我冷眼盯著捷達車,陪他們在路上晃了二十多分鐘,就是不見車停下,瞄了眼儀表盤, 惱火的吐了口氣。

“怎麽?傷口痛了?”一直沈默的侯濤林急忙直起身,擔心的問。

我搖搖頭,頓了會兒,意志堅定的自言自語:“就算車沒油了,我打車也要跟到他們老窩!”

“難道我就這麽不令人信任嗎?的確,我是沒有你有能力,但是跟蹤個人還不至於……”

“以後就叫你阿濤吧。”我突兀的問話讓侯濤林的牢騷卡了殼,沒等他開口,我接著說:“若是不信任的人,我連讓他靠近的機會都沒有。至於那些傷了我的人,你以為我會讓他們順利的度過這個晚上麽?傷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有膽兒找我麻煩,也得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能耐。這一次,我會讓他們一生都為今天這個決定懺悔!”

“你知道誰找你麻煩?”侯濤林肯定的問。我笑笑,懶得解釋,最近得罪的誰,還用猜嗎?

捷達車終於駛進了一家娛樂城的停車場,我來了精神。把車掉個頭,停到娛樂城的對面。目送三人走進了娛樂場,我暗自斟酌,不知他們進裏面是消費,還是那裏的人?剛才看到他們進門口時與門童打招呼,貌似很熟的樣子。員工嗎?還是老板的朋友?這麽大規模的娛樂城,老板的實力不容小覷,若是老板的朋友不可能只開輛捷達車。難道是員工?現在都晚上九點了,剛來上班,盯夜場嗎……

“我進去看看。”說著,阿濤就要下車。

“先等會兒,”我攔住他,“裏面環境覆雜,再說沒弄清他們的身份之前不要貿然行動,打草驚蛇就不好了。容我想想再說。”

“可是你的傷口能等嗎?”

“你不是給我包紮了嗎,沒事,估計這會兒傷口已經結痂了,我血液很活的。”沖阿濤露出安撫的笑容,回過頭時眼前一亮,急切的問:“阿濤,那個人你認識嗎?”我指向剛從黑色跑車上下來的男人。

“哪個?是走在最前面那個男的嗎?他可是個人物,在道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很厲害。咱們市裏但凡是娛樂場所,幾乎都是他的產業。總之是個有權有勢的人。哦,他叫四海。”

聽到那人的名字,我鮮血沸騰,側過臉撲捉到阿濤眼裏的崇拜,若有所思的盯著他,忽然一個決定湧上心頭。“我進去看看,你等著。”

“不行,你自己太危險!”

“我從不做無把握的事。要你等你就等,一個小時後還沒出來,你再進去。”不由分說的做出決定,我下車朝娛樂城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透光玻璃門瞧見自己的樣子,我收住了腳步。一身運動服,外套一件快到膝蓋的男款皮夾克(這還是阿濤非要我穿上的呢),如此怪異的打扮實在惹人註目,再說進去盲目的找人,被轟出來就不好了。

“餵,你到底進不進?別擋著門口。”一門童對我不耐煩的催促。我順勢走向他,一本正經的要求:“帶我去找四海哥。”

“啥?”門童上下打量我,輕蔑的問:“你是誰呀?四哥能是你想見就見的?”

“我是誰你有資格知道嗎?叫你帶路,哪那麽多廢話?”我厲聲呵斥,雙眼圓瞪,下巴上揚,態度十分的跋扈。門童被我唬得一楞一楞的,不確定的看向他同伴,另外一個門童看看我,拿起對講機向上級請示。隨後又問我的名字,我沒直接說,只是告訴跟四海哥賽車的人。其實我是怕與他通話的人會是同我打架的三人之一,報上名字,他們定會知曉的。在沒弄清況狀之前,我要步步為營啊。

別看我此時神態自若,其實心裏也在打鼓,有些擔心四海不買我的帳。若真如此,我只好回車裏守株待兔了。還好,講完話的門童再看我時,態度180度轉變,很恭敬的請我隨他走。我瞥他一眼,像只傲慢的孔雀,趾高氣昂的走了進去。鄙視自己的裝腔作勢,不過就是有人吃這套,沒辦法!

來到一包間門口,門童敲敲門,得到回覆後,他打開門,沖我做出請得手勢。深吸口氣,我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目光正與坐在正中間的四海對上,我站在門口,很恭敬的向他鞠躬,卻沒吱聲。

“怎麽?丫頭,今天找我來賽車的嗎?”四海手托著高腳杯,懷裏抱著個美人,靠著真皮沙發,慵懶的問。

“不是,我是來求您的。”我不卑不亢的回答。

四海抿了口酒,漫不經心的看著我,“求我的人多了,你憑什麽要我幫你?”

我不回話,單手脫下外套,那件被血染紅半邊的淺色運動服展示在眾人面前,頓時聽到女人的驚呼和吸氣聲。

“怎麽回事?”四海眼神微閃,但神色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把放學後的遭遇以及一直追到娛樂城裏的事,前前後後詳細的說了一遍。四海瞟了眼我受傷的肩膀,問:“包紮過了?”

“同伴幫我用布條把傷口勒住了。”

“為什麽不先去處理傷口?”

“若不把事情處理了,再有下回,就不只是流血那麽簡單了。”

聽完我的話,四海不說話了,放下高腳杯,一揮手,懷裏的女人立刻會意,忙站起身,朝門口走來。我向旁邊移了兩步,讓出門口,低著頭粗略的數了一下,共出去了八個女人。

一時間包間裏安靜下來,四海不說話,沒人敢吭聲。過了一會兒,四海看向一邊的人,吩咐道:“帶她去監控室。”

我忙插嘴:“在打鬥的時候,我聽到其中兩人的綽號,一個叫白毛兒,另一個叫生子。還有一個板寸頭是他們的老大。這樣能找到他們嗎?”

“去問問這裏的大堂經理,看看有沒有這號人。有了直接帶來。”四海又對身旁的人吩咐,那人點點頭,趕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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