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飆車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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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飛速疾馳在寬闊的馬路上,油門踩得很低,表盤上的指針也已超過100了,可我還覺得不夠給力。原因無它,就是道路太寬、太平,來往車輛太少,不夠刺激。考慮到一直尖叫的林陽,我沒有再加速。

暗自嘆口氣,這哪是飆車,分明是在走高速嘛,沒勁!眼看前面的路口要換紅燈,我只好減慢了速度。突然,一輛銀色的跑車超過了我們,並在車窗處伸出一只手前後晃了晃,分明是在招呼誰。

我心中一顫,興奮勁兒又回來了,剛要加速卻看到紅燈閃爍,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按了三聲喇叭並隨之停了下來,那輛銀色跑車加大油門,快速穿過了路口。

“啊……呼呼……實在……太刺激了。”林陽邊拍胸口邊慢慢的順氣,“我說……剛才那輛小跑怎麽個意思?”

“想跟咱們飆車,我給回絕了。”說實話,有點兒遺憾。

“怎麽回絕了,跟他飆啊。你回絕了?怎麽回絕的?”林陽莫名的瞅著我,很是不解。

瞥她一眼,我無力的抱怨:“怎麽飆?這條路有無數個紅綠燈,你的車牌還是自己的。想被交警扣掉車本嗎?”

“切,那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沒被扣過,有錢隨便罰去唄。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回絕的呢?”

我狐疑的看向她,“你不是飆過車嗎?怎麽連這個都不懂?”

“誰說我飆過車?我只是在電視上看過,再就是聽你說過。”

我無奈的轉過頭,心想:咋呼的比誰都厲害,原來還是個菜鳥,還以為碰上內行了呢。眼見變綠燈,我輕踩油門,車又上路了。這回沒加速而是依照正常速度平緩前行。

“餵,說呀,怎麽回事?”林陽還在糾結剛才的問題。

知道她與昕語都有刨根問底的毛病,我只好耐心的講解起來, “你沒聽見我鳴了三聲車笛嗎?按照慣例,有人邀你飆車,若同意就鳴兩聲車笛,反之則鳴三聲。你地明白?”

“這也是行規嗎?”

“什麽行不行規,約定俗成吧。”

“哦,原來如此……嘿,你怎麽懂這個?貌似在農村接觸不到這些吧?那啥,別多心,我可沒有瞧不起農村人的意思,所謂粒粒皆辛苦,鋤禾日當午。我最敬佩的農民伯伯,當然還有嬸嬸哈……”

“行了,你想太多了。”我哭笑不得的看向林陽,“我說什麽了嗎?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聽我如此說,林陽立刻露出惡寒的表情。

我笑著看向前方,頓了一會兒,就開始了張冠李戴的講述:“我有個表哥去外地打工迷上了賽車,回來後就給我講這些,耳聽目染下,我也喜歡上了。他還是教我開車的啟蒙老師呢。”

“真的呀?你車技這麽厲害,你表哥一定更棒吧?後來怎麽樣?他是不是成賽車手了?”

“哼哼,賽車手沒當成,倒是成為地下工作者了。”

“什麽意思?你是說……他去世了?怎麽死的?”

“還能怎麽死,跟人飆車的時候一沒留神車毀人亡。”

“呀!真可惜,年齡還不大吧?唉,英年早逝啊!”林陽連連搖頭,很是惋惜。隨後她又扭頭看向我,“餵,你怎麽這麽冷血?都不傷心?”

我不滿意的哼了一聲,反問道:“誰說我不傷心?得到消息後,我可是哭得死去活來呢。”

“難得,真的假的?若真如此,你還算有點人性。”

我沒理她,自顧自的說:“那麽炫的小跑,堪稱世界頂級的引擎,就這麽被毀了,可惜了?”

“靠,你不是沒有人性,你丫的,根本就不是人。”

我沒回話,不過她說的很對,我的確不是人,而是一縷孤魂而已。盡管又重活過來,可是往事仍歷歷在目,揮不去、斬不斷,如夢如幻……

“誒誒誒,隨心,你看旁邊那輛車是不是有什麽事?”林陽緊張的抓住我胳膊,側頭越過我看向窗外。思緒被打亂,我回神也望了過去,居然是剛才那輛銀色的跑車,此刻正與我們並駕齊驅呢。對方的車窗已打開,車裏有個成年男人正看向我們這邊,看意思有話要說。我想了一下才放下了窗戶。

“嗬,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姑娘。見你開車挺溜的,有沒有興趣飆一圈?”

我沒立即答話,而是邊打量著他邊暗自估計。看樣子他得三十五歲開外了,古銅色的皮膚,白色緊身T恤包裹的身軀下,凸起的肌肉若隱若現。線條分明的五官襯托出他剛毅不羈的性格,那雙猶如黑譚般深邃的眼睛,即使在笑也讓人不寒而栗。直覺告訴我此人不簡單。

收回目光,我笑著說:“您說笑了,我這百十來萬的車跟您好幾百萬的車,飆車,豈不是以卵擊石?”

“也是!這麽著,我出八分力,你使全力。以這條路跑到頭為準,不求你超過我,只要能跟上,賭資我出兩萬,如何?”很好,正夠還林陽的錢。

我沈吟片刻,問到:“您有蒙牌的東西嗎?我可不想一路閃光。”

“呵呵,挺謹慎嘛。不用考慮這些,我四海這點兒小事還能擺平。”

“那好,出發!”不再羅嗦,我率先沖了出去。林陽驚呼一聲,忙抓著了扶手。我很歉意的笑笑,居然把她忘了。

有了對手,車開起來就帶勁了。我躲車、超車游刃有餘,快速而順暢。即使這樣,銀色跑車也很快就超過了我,像個領跑者遙遙領先。我說聲“抓緊”後,就開足了馬力,油門一踩再踩,直至最低。頓時覺得車有種飄飄忽忽,騰空的感覺。

終究不是自己前世的那輛車,檔次也差了一截,所以開著不是很上手,即使這樣我也緊咬住銀色跑車不放。全身緊繃,精神高度集中,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冷靜的開著車,心情卻興奮的蠢蠢欲動。多長時間沒如此激動過了,簡直爽呆了。

隨著路程的漸漸縮短,當終點眼望能及的時候,我曾試圖超越,很遺憾,車的配置直接導致性能的萎縮,我還是以七八米的距離輸掉了比賽。不過,我真的很過癮。

車停下後,銀色跑車裏的男人直接順著車窗遞過來兩打捆好的紅色鈔票,看我的眼神也是讚賞有加。

我笑了笑,不在意的搖搖頭,“不用了,都是玩玩,何必當真。”其實心裏很坑得慌,不過為了大魚只能舍小魚,我跟他飆車,可不是為了錢。

“怎麽?嫌少?”成年男人語氣有些不屑。

我挑眉,不答反問道:“兩萬對於您是毛毛雨,但對我這中下貧民出身的學生來說就是巨款了。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沒贏過你,沒資格拿錢。”

“那你為什麽同意飆車?”男人有些不明白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淡淡的說:“不為別的,只為你眼裏的寂寞。”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又哈哈笑了起來,“有意思,沒想到你這丫頭有兩下子。錢你拿著,希望有機會再玩。”說完,他把錢扔進我的車裏,就揚長而去了。

我拾起錢掂量了兩下,想要塞給林陽,哪知副駕駛上空了。忙從車上下來,轉一圈,才看到林陽抱著路邊的樹,正不斷的幹嘔呢。

見我過來,她揚起慘白的臉,勉強扯扯嘴角,極度虛弱的說:“終……終於……嘗到……低空飛行的滋……”話沒說完,林陽直接暈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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