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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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這些徒有其表的雜牌自行車,我不禁暗自反思:到底是生活改變了我,還是我適應了生活?從不知妥協為何物的我,在成為江隨心以後,居然為了周圍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活得還真是越來越沒脾氣了呢。

不理大家詫異的表情,我指著一輛黑色的二六車。對售貨員說:“就這輛,把零頭去了,三百。”

“哎呀,妹子可真會說笑,像咱們這車子沒多大的利。別說抹去八十,就算去五十,我們就不掙錢了。這麽著,看妹子是學生,我就給你個實惠價,三百六,這就是最低的價格了。”

我冷哼一聲,廢話不說轉身就走。售貨員趕忙追問:“你到底有沒有心事要呀。”

我頓住腳步,也不回頭,略帶不耐的說:“沒心事要跟你搭價幹嘛?就我說的那個價格一份不添,行不行你來個痛快話,不然我就轉下一家了。”

售貨員走過來握住我的胳膊,仍不死心的問:“妹子,咱一人退一步行嗎?我再抹二十,怎麽你也的給姐個路費不是。”見我作勢要走,她趕快改口了。“行,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賠錢只為了交妹子這個朋友,以後同學要買車子多幫姐介紹介紹,還有出去可別說是這價買的,再讓姐賠錢,可就吃不消了……”售貨員嘮嘮叨叨說了一大推話,我都沒往耳朵裏進。以前總跟桐去談生意,對商場的爾虞我詐多少還是了解的,如今對付這種小角色綽綽有餘。雖然前世的我沒有工作的經歷,但對於生活百態還是有心得的。因為在十幾歲的時候,桐就很認真的告訴我,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主只能生活在童話裏,若讓她活在當下的社會必死無疑。所以從十八歲走出孤兒院以後,桐無論是給人打工,還是自己創業,所經歷的事情,他都會告訴我,或是帶我親自去經歷。在他看來,只要能護住我的安全,人生百態還是希望我能了解的。有時我會反思,是不是因為自己對這個社會看的太透了,才會變得這麽冷漠,這麽的漫不經心……

“你確定要買那輛自行車嗎?”唐林的話打斷了我的沈思,懶得說話,點點頭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接著唐林有些溫怒的說:“我說的品牌自行車可不是這種檔次的。”

“去交錢,別廢話!”我拍著他的肩命令道。見我主意已定,唐林陰沈著臉走開了。 沒多會兒,工人搬出一個大箱子,銷售員詢問我們:“你們怎麽來的?”

“開車。”昕語搶著回答,一臉的得意。我汗顏,貌似那車與她無關吧。

聽到這話,售貨員又說:“哦,這樣啊,那自行車就別在這裏組裝了,整箱好帶。都是大件的組裝,一般人都會。”

“好的!”昕語幫我爽快的答應了,隨後肖客寒與唐林就要搬著箱子走。我按住箱子,淡淡的說:“還是組裝好了再拿,若要少什麽部件也好說。”聞言,銷售員哈哈的笑了,“我說妹子,將來你肯定是個做大事的人,小小年紀就有這麽多的心眼,以後還了得。好好,我叫工人給你組裝上。”

就在工人組裝車子的空擋,銷售員也不閑著,拿了好幾把鏈鎖向我游說:“妹子,現在偷車的太多了,光靠自行車上那把鎖估計不保險。你是不是再添個鏈鎖?姐這裏的鏈鎖都是品牌的,絕對防盜結實,大鐵鉗根本就剪不開。你要不要選一個,既然你在這裏買的車子,鎖也按批發價給你。”

看銷售員自來熟的樣子,我沒吱聲,只是笑笑。隨後看向肖客寒,問到:“餵,你的鎖是不是摩托車上的。”肖客寒板著臉‘恩’了一聲。我不以為然,接著說:“反正咱兩一起上下學,以後你的大鎖連我的車子也鎖上吧。”

“哦,好!”得到肖客寒的回答,我本想轉過頭,卻瞟見他上翹的嘴角時楞住了,仔細確認了一下,這家夥果然在笑。靠,他說話就很八婆,沒想到連情緒也這麽女性化,惡寒啊!

銷售員聽完我們的談話,終於消停了。我最煩這種功利性極強的推銷,若不是礙於身份,我早就幾句話給她噎回去了。

沒等多長時間,車子組裝好了。肖客寒主動請纓幫我試騎,我求之不得。見他又恢覆到樂呵呵的樣子,連昕語都感覺出異常了。面對她的詢問,我幹笑兩聲,推搪道:“精期異常。”哪知昕語聽完我的解釋,瞪大眼睛,驚呼:“怎麽?男生也有生理期嗎?”我忙向一旁橫跨了三步與她拉開距離,不由低頭暗自催眠:這家夥我不認識,真的不認識。天啊,她那一嗓子估計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丟人丟大發了。

肖客寒騎回來後,沖我打了一個OK的手勢 ,我連車都沒管迅速閃人了。因為要送我回家,唐林主動把駕駛座位讓給我,而他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車後,我從錢包裏數出三張紅票拍到唐林的手上。他一看是錢,臉立刻沈了下來,生氣的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意思,你不覺得自己掙來的錢給別人花更心安理得麽?”我邊說邊退出車位。唐林聽後不吭聲了,我本想道謝,又覺得太過做作,想想還是算了。再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他花錢,只是為自己離開找個借口罷了。人啊,在自己沒能力時接受他人的幫助是迫不得已的。但當自己有能力,還要依靠別人來幫助,就是自己作踐自己了。

車開過一半的路程, 除了坐在後座的昕語或肖客寒偶爾與我說幾句話之外,唐林一直沒有開口過。這倒無所謂,他本就不善言談,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他一直陰沈著臉,好像誰欠他似的。我猜想是因為剛才還錢時,自己說過的話讓他多想了,但我懶得解釋。我的原則是:了解我的人不需要解釋,不了解我的人沒必要解釋,但絕不允許誰給我臉色看。

於是,在打過轉向燈以後,我把車停靠在路邊,扔下一句“車你來開!”就開門下車了。打開後門,擠走肖客寒,我又與昕語坐在了後面。

車再次開起來時,車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肖客寒沒話找話的同唐林說了幾句,那家夥也不吱聲,還真是少爺脾氣。我把臉轉向窗外,不理會昕語的小動作,這妮子想讓我先跟唐林說話。憑什麽,我又沒做錯,我可不是那沒話找話的人。

“對了,隨心,今晚我是不是要跟你去作伴?要不你來我家得了。”昕語突然問道。

“不用,我自己睡也可以。”我無所謂的回答,其實心裏很渴望自己睡。

聽到話的肖客寒忙扭過頭,好奇的問:“怎麽,江隨心,你家裏沒人?”我詫異的看著他,輕輕的點點頭。緊接著他興奮的提議:“要不,今晚咱們去網吧通宵吧。反正明天是星期天,再說快要中考了,也算是考前的放松吧,怎麽樣?”

“好好,我同意!”昕語也激動的附和著。

“不怎麽樣,我討厭網吧裏的烏煙瘴氣。”我毫無興致的拒絕道,隨即看向昕語,問到:“你上學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緊張過,還需要放松嗎?”

昕語理虧的垂下頭,小聲的嘀咕:“誰說我沒緊張過,每次報試卷分數的時候,我比誰都緊張。再說我這不是想和大家多待會兒嗎?”

“那就去我家吧!”車主一開口,肖客寒與昕語簡直要興奮的手舞足蹈了。只有我很冷淡的拒絕了,開玩笑,在車上就受夠了他的冷暴力,難道還要追到他家接著受嗎?我又不是受虐狂。

誰知,我的決定讓昕語抓狂了。她用力的搖晃著我的胳膊,淚汪汪的大眼乞求的望著我。那眼神忽然讓我想起自己前世曾養過的愛斯基摩犬,每當我扔下它,想自己出去時,它就用這樣的眼神乞求我。不知如今這小家夥過得怎麽樣,跟在艾萊身邊應該受不了罪吧。

拉回心緒,我問唐林:“同學去你家,你家人不嫌煩嗎?”

“我有自己單獨的公寓。”唐林平淡的回答,語氣上明顯有軟化的跡象了。

“那就先跟我把車子送回家吧。”我要求道。

“噢,耶!”肖客寒與昕語高興的雙手擊掌 ,就差沒相互擁抱以示慶祝了。

車往我家那邊急速的開去,此時的我還不知,家裏等待我的,居然是意想不到的“驚喜”,不禁感嘆,生活從來不缺少創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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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的章節,接下來又一個新人要登場了。

如水在此謝謝大家的支持與點評,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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