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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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池在姜笙下葬後為了掩人耳目就一直呆在唐府中,讓桑榕獨自救自家小姐,目前眾人皆認為唐家已絕,所以青池在府本想傳下了姜笙假死前的遺願,遣散眾人叫管家可以領著家人留守唐府,但是事出有變,本朝我王爺領著手下入住了唐府,保持著唐府的原貌,所以青池只攜帶了些許盤纏之後就去尋找自己小姐。

姜笙與青池匯合後,兩人換了男裝,姜笙仍舊是一身白衣,頭戴面紗遮住了一副容易招引禍端的容顏,有青池熟悉路途,然後唐府內眾人仍在,姜笙打算第一站便是管家福伯的老家,若他真是奸細,在自己死後就應該脫離唐府,享受榮華富貴,一路倒是順利,天寒地辟路遇一間破廟,姜笙兩人打算將就一夜,見一老人畏縮在幹草堆間瑟瑟發抖,便好心叫青池將帶來的細軟給他披上,他卻是個怪老頭,反手掀去棄之不理

"怪老頭,不要拉倒"姜笙撇嘴又撿起來給他披上,許是離了唐府連性情都活躍起來了。

“嘿嘿,丫頭叫什麽名字,多大了”老人打探了姜笙半響,也不再發抖,坐起來雙目炯炯有神的問道,一點不像是個年老之人。

“姜笙,十五”

“沒家嗎?十五不晚不晚,要不要隨我回谷,”老人說話間已經站起來,面目期待如孩童

“隨你回去能有什麽好處”姜笙見青池一臉防備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又朝老人白了一眼

“丫頭,我……我可以把我畢生所學傳授給你啊“老人就像個孩子炫耀自己的糖果般,笑著自豪著,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認可

“可惜我還有要事要辦,不能隨你回去”姜笙如實回答

“報仇啊?“老人嬉笑,眼見姜笙腰間的號角欲伸手拿下了好生瞧瞧。

姜笙不語,只是拍掉老人想拿號角的手,拉住青池想要離遠了些,然老人一把拽住了姜笙的手腕,平靜的說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是扯淡,或許你著急著要做你計劃的事情,但你脈搏異於他人,熟知你的人探你脈搏就好認出你,你頭戴面紗就是不想叫人認出來吧,跟老頭我學兩手,還能防防身“

“這號角我是不會給你的”姜笙掙脫掉老人的手,護著號角說道。

“你喜歡桑榕那小子?”老人嗤笑盯著姜笙問道。

“你怎麽知道桑榕?”姜笙詫異

“哼,那小子資質聰穎從我這學兩手後就跑了,那號角他天天戴著”老人撣了撣破舊的衣衫重新回到草堆上準備睡覺

“我隨你回去”姜笙忽然回想起那日在鸝妃居所,桑榕曾在自己扶他時握過自己的手腕,那麽就如老人所說自己脈搏異常,若是被人知道了唐祁還活在世,自己勢單力薄自然會白白送死,既然老人教過桑榕,那麽自己學來防身之術也便於存活。

“小姐啊“青池已經哭喪著臉了

“天地之大總得要找安身之地,且信他一回”

姜笙就這麽相信了老頭,跟了他繞著山路來到了一個回谷,山谷很靜,奇怪的是從來不曾有過四季,漫天遍野只有他三人,倒是有一派世外桃源景象,老人善用毒,傳授姜笙時更像是個頑童,若是姜笙次次愚鈍,老頭子就瞪眼撒手不管,任姜笙自己琢磨。

三人住在山頂,臨近一瀑布,瀑布流水很疾,湖面卻是靜若不動,沒有四季的山谷裏,不知今夕何時,只知朝夕。

那天老人似是夢話似是清醒的說了一句話,那號角桑榕這小子可寶貝的不得了啊。

“其實天地之間並非只要愛,不是嗎?”姜笙笑著,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與青池逗笑。

“小姐不愛柳公子了嗎”青池不明所以的問。

“從前小姐,從來不會在乎柳公子身邊多了誰,少了誰,就算別家姑娘嫉妒,羨慕小姐眼中都只有柳公子一人啊”。

“青池,我像從前的唐祁嗎”姜笙問著笑著,可笑不見眼裏。

青池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咂砸嘴,只是搖搖頭。

“可能以前的唐祁喜歡,可是現在的唐祁不呢”。

以為他是懷抱,最後發覺懷抱並不是依靠。

“那小姐是喜歡上了桑榕公子嗎?”青池接著問。

“才不會喜歡他呢”姜笙笑,才不會喜歡那種故作老成,不茍言笑的人,若說喜歡,姜笙驚異,因為她突然想到了莫名其妙親了她的那個溫柔聲音。

以後的日子無非是晨起上山,識藥采藥制藥,起初老頭子只是扔給她一本舊書,畫著各種草藥,也不給她引路,滿山遍野叫她跟青池胡亂跑,迷路的時候好多日子都等不來老頭子來尋,所以和青池學會了靠自己依照書冊制藥驅蟲,驅蛇,後來便是扔給她瓶瓶罐罐,姜笙初時便不以為是什麽善類,果真打開便是蟲蟲蟻蟻,打翻了一地,老頭卻叫她自己收起來,少一個賠十個,不少次被毒物叮咬,次次昏迷後便不再懼怕毒物,許是因日覆一日用藥水浸泡,加之口試毒草,時不時嘗老頭子配下得藥,卻是毒蟲見而懼之,穿山越嶺,插魚射鳥倒是忙的不亦樂乎,天下之大,施毒防身總好過習武容易,

老頭總愛送給她些毒物當著寵物,訓寵物成了之後的重要課程,銀針當作暗器,是業餘的課程。

這日姜笙與青池負責下山到附近的城鎮上,買些換洗的衣物,順便給老頭帶只他一提起就會饞到流口水,耍賴皮的徐記燒雞。

陌生的人上山除非是及其幸運不然是必定找不到她們居住的山谷,下山的路很便捷,上山的路卻不太容易,即使姜笙已經走過幾次但還是需小心認路,山中猛獸頗多,但是都不敢靠近姜笙,但青池就沒有那麽好運了,所以在鄰近傍晚回去的路上,很不幸的遇見了姜笙不知名的猛獸。這猛獸長的怪異,三只眼頭上又有三只角鋒利的能劃破獵人與其他猛獸的軀體。渾身長著棕褐色的毛,四肢蹄,難看的要命。

但若說不幸那是她們遇見了猛獸,幸運的時猛獸攻擊的不是姜笙二人,而是與這山林不符的,衣著華服的三個男人,因為是背對著姜笙,山上樹木高大,花草眾多,所以姜笙身處位置相對隱蔽,但是也看不清三人樣貌。

其中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只是站在另外兩人的身後,那只猛獸在這兩人的攻擊下,已經不具有攻擊力了。

“爺,咱們為什麽要信那個傳說啊,還遇見這個醜得東西”其中一個人不滿的說道。

“不願跟著就自己回去”白衣男子說道。

一語完畢,那不滿的男子打住了,姜笙皺眉然後又詭異的一笑。

說話的白衣男子雖然看不清楚容貌,而且姜笙也並不知道他何樣容貌,但是聲音不會錯,正是偷親了自己的那個王爺。

姜笙暗笑,低眉看著了身邊開滿的猴面花,伸手摸向腰間防身的可以讓人昏睡的藥散,這藥可以叫人沈睡上三天三夜,但是遇見了猴面花的香氣輔佐變化融合成令人精神奕奕,持續多天都睡不著的強大藥效。

所以姜笙摘了足夠分量的花,取了花粉加入藥散中,然後借著夜風讓藥粉飄向了王爺身邊,細小的撒藥粉聲音在蟲鳴鳥啼的山林中不易被察覺,但是兩人卻無處藏身,雖說姜笙兩人此行都帶了面紗可以不將頭部顯露出來,但也不可保證能不能被王爺發現了真實樣貌,姜笙苦惱,發誓逃過此劫就一定要研制可以變聲的藥。

“什麽人?”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警覺的問道。

姜笙拽住青池暗示她不要張嘴說話,然後舉起學啞巴作手語比劃了半天。

“不會說話?”名叫十四的那個人問道

姜笙頻頻點頭,手上比劃的更快了,雖然她也不知道她比劃的是什麽,但是只能賭一賭了。

“你們住在這山上?”十四接著問,明顯是三人中皆不懂手語。

姜笙搖頭

“在這沒有人的山上還把臉藏得這麽嚴,是不是逃跑的罪犯”

姜笙都要翻白眼了,這個人怎麽思維這麽跳躍,但權宜之計是連忙搖頭擺手,然後試探性的離遠他們。

“站在,爺,這兩個人來路不明”十四看姜笙兩人欲離開忙攔住。

“你們可知華椐井?”王爺終於發了話。

姜笙搖頭,華椐井是什麽,姜笙就知道那片很靜得瀑布的源頭有一個老井,但是時間久了根本就沒有水,一點用處也沒有。

“走吧,找井重要”王爺都無意深究,那倆人自然不會有所作為,姜笙便拽住青池繞開他們回到了山頂。

避開了王爺的姜笙正如當日所說的,研制出了可以暫時改變聲音的藥,用了她千辛萬苦帶回來的燒雞賄賂了老頭子,替她試藥後明確了藥效。

老頭子也是越發看好姜笙,心想還有誰家姑娘,見了毒蟲不曾尖叫,會惹的老頭心煩意亂,就是有不喊不叫的也是見而避之,偏偏這丫頭只顧抿著嘴,埋頭研究,若是咬的痛了,便擡眼瞪下自己,任汗流如雨也不吭聲抱怨,所以對丫頭下毒也成了老頭子的樂趣,每次她無法解毒就越發堅定的瞪著自己,縱使苦楚萬分還不忘揚言說,等我日後定破你此毒

說道做到,就算有時會拖延許久,甚至會死皮賴臉的故意討好,只要破了毒,便趾高氣昂的會目中無人

鬥來鬥去直到一日毒到了老頭才終是了了這課程,雖然那毒不到半柱香時間就被發現而解,但下毒時老頭未發覺也已經是成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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