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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超級奶爸(大結局,必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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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的聲音極為清脆,似山澗的清泉,叮咚作響,帶有縷縷幽蘭香。

南宮璟側頭,不看她,冷言:“這是怎麽回事?”

二寶跳到床上,粉色裙擺蕩出好看的形狀。

她咯咯地笑,笑聲一圈一圈地蕩漾開來,將南宮璟圈進去,絲絲圍繞。

末了她停了下來,安靜地坐在床上,與南宮璟面對面,她調皮地歪著小腦袋,嘟著粉嫩的小嘴,“哥哥說過,長時間住在暗色調房間裏的孩子會心理失常,我可不想心理失常,所以就換換色彩咯。”

這可是他的房間!南宮璟很無語。

閆二寶爬起身湊近南宮璟,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他的臉頰,“你的皮膚真好,像喜之郎果凍一樣,透明的,亮亮的,好想吃。”說著,便傾身上前張嘴咬了上去,唧唧地品嘗,軟軟的,香香的。

南宮璟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僵了,瞪大雙眸,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二寶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

南宮璟擡手摸上被二寶咬過的地方,濕濕的,暖暖的,香香的。

整張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被染透。

閆二寶看著這樣的南宮璟抿嘴輕笑,覺得他真是可愛極了。

她趴過去,將下巴擱在他的膝蓋上,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璀璨明亮的眸子眨巴眨巴,“小帥哥,你喜歡我嗎?”

南宮璟再次楞住,這孩子怎麽老是不按常理出牌?

閆二寶笑得眉飛色舞,拉住南宮璟的手,“我叫閆二寶,今年三歲,未婚,小帥哥要不考慮一下?”

她朝他眨眼睛,眸光漣漣。

番外三 我等你長大

明歡累了。

跟玉帝同歸於盡。

閉上眼的那一刻,她想起自己前生今世最美好的幸福時光。

那時候玉帝尚未繼承大統,還是天界太子,性子也溫文儒雅,對誰都平易近人。

她第一次見他是在瑤池邊上,他問她:“你是新來的瑤池仙子?”

明歡點頭,很溫順的樣子,就像瑤池裏的清水泛不起半點漣漪,讓人倍感舒適。

他站在佛鈴花樹下,微微地笑著,“你叫什麽名字?”

“明歡。”

佛鈴花樹正值花季,鈴鐺般的花盞綴滿枝頭,風一吹,搖搖欲墜。

他在飄零的佛鈴花雨中緩步行來,“明歡,好名字,我喜歡。”

明歡擡起眼眸,越過他的肩頭就看見——他走過的佛鈴花樹下半臥著一只火麒麟,懶洋洋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油光水滑。

“那是我的坐騎,火麒麟,別看它個頭大長得醜,實際上很是軟萌。”

火麒麟擡頭看過來,咦,我仿佛聽見背後有人說我帥?

慢悠悠地走近,通體火焰,灼熱難耐。

明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太子攤開手,掌心多了幾朵泛著柔光的雪靈芝。

明歡眼底動了動神色,這麽好的靈芝,她還是頭一次見著。

更別說吃了。

太子撿了最上乘的靈芝遞給火麒麟,“餓了吧?”

火麒麟就著他的手一口吞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明歡跟著咽了咽口水。

太子擡手趁勢順了順火麒麟的毛皮,通體火焰瞬間消失,只剩下柔軟順滑的紅色毛發。

他回頭看向明歡,微微地笑著,“你怕火?”

明歡心裏有些感動,高高在上的天界太子竟然註意到她怕火這個小細節。

她恭謹地俯身,“謝謝太子。”

他將她扶起來,“今後你就喚我玉哥哥吧。”

玉哥哥——

前世今生,於她來說,既是愛又是恨。

明歡最美好的幸福時光,就是心無旁騖地照看著瑤池裏的蓮花,然後驀然回首就能看見玉哥哥跟火麒麟坐在佛鈴花樹下對陣下棋。

他始終微微地笑著,比那盛放的佛鈴花還要好看。

可幸福時光總是短暫。

就像握在手心的沙粒,就算她使盡全力,最終還是留不住。

她也忘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玉哥哥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或者說是越來越清冷,和平靜。

似乎他什麽都不在乎。

似乎他什麽都在乎。

直至他繼承大統登上玉帝寶座,她終於明白——是權利讓他迷失。

他不準任何人忤逆他的權威,甚至挑戰也不行。

他將她禁足,藏在幽幽深苑之中。

那裏有一院的佛鈴花樹,再值花季,鈴鐺般的花盞綴滿枝頭,風一吹,搖搖欲墜。

但物是人非。

她抱著膝蓋坐在佛鈴花樹下,微微仰頭,花瓣落在她的臉上,沁涼。

玉哥哥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

於他來說,愛只是一種占有。

勒得她喘不過氣。

“阿歡,你哭了?”

她目光渙散地順著那語聲回過頭,就看到立在她身後的火麒麟,它巨大的身形遮住頭頂的小片日光,將她覆在陰影之中,很有安全感。

她有些激動,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火火,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你,”火麒麟擡起爪子伸到明歡的跟前,炙熱的火焰將她臉上的眼淚烤幹,他很是心疼,“你過得不好?”

明歡搖頭,“沒有不好,只是有些寂寞。”

“主人最近公務繁忙,你再等等他,很快,他就會接你出去。”

明歡輕輕地笑了,“我知道。”

我知道自己小小一介瑤池仙子根本配不上三界共主,所以就算他另娶了她人,我也不會怪他。

“火火,藍兒怎麽樣了?”她現在最擔心的是藍兒的安危。

雖說藍兒不是她的親生骨肉,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她一手養大的心頭肉。

即便她是三界第一朵蓮妖,但藍兒的性子,明歡最是清楚,是個善良單純的孩子,絕不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天界眾仙卻誰也信不了,他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如果被他們知道藍兒的真實身份,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藍兒有二郎神庇佑,你放心,她不會有事,只是……”火麒麟欲言又止。

明歡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是赤出事了嗎?”

火麒麟暗嘆一口氣,“為了保護藍兒,他說自己是蓮妖,被眾仙追殺,墜入魔道。”

“墜入魔道?”明歡笑了,是那麽的失望。

到底什麽是正,什麽是魔?

火麒麟安慰她,“阿歡,事已至此,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阻止他們互相殘殺。”

明歡聽不懂,赤和藍兒青梅竹馬,從小感情就甚好,就算赤墜入魔道,藍兒也不至於對他趕盡殺絕。

火麒麟道出她心底疑惑,“為了鏟除連赤,主人以你為誘餌,逼迫藍兒出嫁,借機刺殺連赤。”

明歡不可置信,眼睛越睜越大,“玉哥哥……他明明知道,藍兒和連赤於我來說的重要性,他們是我的孩子,為什麽……他要如此殘忍……”

火麒麟抱住明歡,“主人他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明歡笑了,“他只是怕了,怕有人危及他的權威。”

她握緊拳頭,一字一句地開口,“火火,帶我去見他,求你了。”

明歡趕到的時候,玉帝正跟眾仙家飲酒言歡,見了她沒有半點歡喜,而是勃然大怒。

“沒有本座的準許,你竟敢擅自出宮?”

明歡不為所懼,一步一步向前,“我有話與你說。”

“嘭——”

酒樽摔在地上粉碎的聲音。

玉帝眼周冒著青筋,“放肆,誰給你的膽量,竟敢如此跟本座講話?”

“是你,玉哥哥。”明歡苦澀地笑了笑。

玉哥哥,她有多久沒這般喚過他了。

玉帝怔了怔,腦海裏浮過過往的美好,觸動他心底的柔軟。

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眾仙家趕緊溜走,偷偷地瞄了瞄明歡,她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瑤池仙子呀,果然氣度不凡。

待眾人散去,玉帝走下寶座,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阿歡,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明歡不想敘舊,迫不及待地質問道:“藍兒呢?你把她怎樣了?”

玉帝語氣頓時冷了不少,“她是蓮妖,命運早已註定。”

明歡笑了,“命運?你是三界之主,所有生靈的命運都掌握在你手裏,為什麽不能放過她?”

玉帝面無表情,“阿歡,她是蓮妖,就算我有心放手,但眾仙也絕不會放過她。”

“你明明知道……藍兒對於我來說是多麽的重要,是我的心頭肉,你卻還是……”明歡擡起手一下一下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哽咽著繼續說道,“你太殘忍了,你傷害她,就相當於親手剮下我的心頭肉,很痛,真的很痛,玉哥哥——”

最後的呼喚滿滿的都是絕望。

玉帝慌了,心底有預感,他即將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他伸手去拉她,“阿歡,你聽我說……”

明歡甩開他的手,一臉決絕,“我不想聽。”

“阿歡,我是三界之主,你剛才也說,三界所有生靈都在掌握在我手裏,我不能賭。”

明歡笑了,“賭什麽?就算藍兒是蓮妖,但她心底善良,難道還能屠殺三界嗎?她到底有什麽錯,要你們費盡心思地去懲處個無辜的孩子,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正義嗎?”

玉帝默了,過了許久,無力地解釋道,“所以,我恩賜她不必孤單……”

“不必孤單!”明歡嘶吼著截過話,“你讓連赤跟她同歸於盡,這也算恩賜?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洪水,簌簌而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不清他。

或許她從未看清過。

明歡躍身落到火麒麟的背上,有氣無力地趴著,“火火,我們去誅仙臺。”

身後是玉帝的呵斥聲。

“火麒麟,沒有本座的命令,你動一下試試。”

火麒麟回頭看他,“對不起,主人。”

然後消失在大殿之上。

這對於玉帝來說,是不可原諒的背叛。

等他來到誅仙臺時,明歡抱著火麒麟的脖子看向他。

帶著疏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像瑤池裏的清水沒有半點漣漪。

如今清水凍結。

冷若冰霜。

“玉帝,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與你相識。”

她縱身跳進誅仙臺。

聽見玉帝的呼喚聲,“不要!”

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感覺有一團火焰將她團團包圍。

耳邊是火麒麟的低沈沙啞的聲音:“阿歡,我與你同去。”

凡間重生,她身邊從小就有個護花使者,叫寧震烈。

每每看見他,她總覺得莫名的熟悉,和親近。

他寵她入骨,小心翼翼地守護。

寧震烈的個頭很高,跟在她身邊,就像一棵蒼天大樹,讓她依靠。

大家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金童玉女,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於寧震烈,明歡從未有過心動的感覺。

她將他當作哥哥般對待。

想要拒絕,但又舍不得他難過。

她心裏住著一個人,自己卻又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大學畢業的那天,寧震烈給明歡求婚,他單膝跪在地上,舉起求婚戒指,指尖微微顫抖。

他害怕到臉色蒼白。

明歡心疼他,笑吟吟地點頭答應。

他抱她起來,就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寧震烈抱著她不停地旋轉。

明歡看見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雖然是一閃而過,但她的心口一陣刺痛。

淚水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滑落。

寧震烈問她,“阿歡,你怎麽哭了?”

明歡笑了笑,“可能是感動吧。”

婚禮當天很熱鬧,鎮上的居民都來了,整整坐了一百桌有餘。

寧震烈很高興,從頭笑到尾,挨桌敬酒的時候,他心疼自己的媳婦,總是擋在前面,白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明歡開口勸道:“少喝點。”

寧震烈看著她呵呵地笑,滿眼寵溺,“沒關系,今天我高興,喝不醉。”

“對身體不好。”

“沒事兒,真的,”寧震烈攬過她的肩,俯到她耳邊,“阿歡,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等我。”

溫熱的氣息打在明歡的耳垂上,一陣燥熱。

她像是逃似的離開了宴席。

一個人回到新房,百無聊奈地坐在床邊看書。

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明歡聽見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空氣裏就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酒味。

明歡以為是寧震烈,想要睜開眼睛,可努力了半天卻無濟於事。

腳步聲一點一點地靠近。

被褥陷下去了一些,有人落坐在床沿。

一陣靜默。

明歡仍是無法睜眼,但意識卻清晰無比。

寧震烈擡手撫上她的臉頰,一點一點地勾畫,仿佛是第一次相見似的。

這讓她覺得奇怪。

男人略微粗糙的手掌滑落至她的脖頸,冰涼沁骨,不似以往的溫熱。

他脫她的衣服,有些粗魯。

她聽見布料被撕碎的聲音,就像春天的桃花還來不及綻放,便已經雕零。

明歡想要掙紮,可無奈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當男人俯身上來的時候,明歡覺得痛,不只是來自身體,更是來自靈魂深處。

她看見自己的前世,愛恨情仇。

淚水無聲落下,被男人舔幹凈。

這一夜,她從未清醒。

她寧願只是一場夢。

可睜眼的那一瞬,她知道這並不是夢。

寧震烈坐在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地開口喚她:“阿歡。”

一夜激情,她身上都是愛痕。

她抽回手,抱著被子往後移了移,“寧大哥……”

“沒關系,我不在乎,真的。”寧震烈目光堅定。

明歡垂下頭,心裏非常清楚,昨晚的男人並不是寧震烈,而是玉帝。

他是在報覆,報覆她的背叛。

所以毫不憐惜地蹂躪她。

那個時候,她渴望解脫,上吊抹脖子,煤氣安眠藥,她一一試過,但都被寧震烈及時救下。

直至被告知自己懷上了孩子。

她選擇活下去。

孩子出生的那天,正值夏至,陽光明媚。

她抱著剛出生的小寧夏,笑了。

寧震烈看著她,“阿歡,你笑起來真像個孩子。”

“是嗎?”明歡擡頭看向窗外。

方才還晴空萬裏,現在卻突然刮起了大風,黑雲一片一片地壓過來。

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緊了緊抱著小寧夏的手。

夜裏他果然來了,帶著盛怒,吼道:“阿歡,你背叛我?”

明歡虛弱地看著他,輕輕地笑著,“何來背叛?”

“你給他人生了孩子!”

“是嗎?”明歡坐起身,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他不是別人,他是我丈夫。”

“丈夫?”玉帝惱羞成怒,“他不過是本座身邊的一條狗。”

“不管他是什麽,他都是我的丈夫。玉帝,我為自己的丈夫生孩子,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玉帝扼住她的脖子,咬著牙低呵,“阿歡,你忘了我們的誓言嗎?”

明歡直直地看著他,不屈不撓,“玉帝,與你有誓言的是明歡仙子,而我只是個凡人,你放過我吧。”

玉帝松開手,怔怔地看著她。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心裏的怨恨卻未曾減少半分。

他有些怕了。

害怕悲劇重演,害怕她不顧一切地離開他。

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語氣柔軟下來,哀求道,“阿歡,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在她個凡人面前低了頭。

這本是無比的驕傲,但明歡卻感到悲哀。

她埋在他的胸口,冷冷地回應:“晚了,我們再也回不去。”

“就因為那只畜生?”

“或許是吧。”

事到如今,他仍是看不清。

她不想再強求什麽。

玉帝大怒,將明歡扔進無境之地,他要懲罰她,讓她永遠見不到自己的女兒和丈夫。

明歡不想說什麽,她沒有告訴他,其實寧夏並不是寧震烈的孩子。

這或許是她對他最後的一點恨意。

從此以後,她只想與他形同陌路。

卻沒想到糾纏仍在繼續。

如果不是他逼人太甚,她萬萬也不會想與他同歸於盡。

因為在內心深處,她對他還是不舍。

她在他懷裏沈睡,想起往事種種。

最讓她懷念的還是他的笑顏,微微地笑著,比他身後的佛鈴花還要好看。

她這前世今生,最對不起的人是火麒麟,他陪她上刀山下火海,無言無悔,但她還是辜負了他。

留他一人守在無境之地,護著她和玉帝的屍身。

如果有來生,她只想陪他一世。

即便與情愛無關,她也心甘情願。

這就是明歡的夢境。

看到最後,寧夏忍不住地掉了眼淚。

她吸了吸鼻子,擡頭看向雪窟,阿爸盤腿坐在裏面,旁邊是一副冰棺,躺著阿媽和玉帝的屍身。

角落裏的火麒麟正懶洋洋地打著瞌睡,頭頂蠕動著一只冰蠶,晶瑩剔透,很可愛。

聲音就像糯米般甜美,“阿烈,你個書呆子,我跟你說話呢!”

阿爸轉頭看著她,輕輕地笑了,“你說什麽?”

小冰蠶鼓起腮幫子,用盡吃奶的力氣吼道:“我說,長大了要嫁給你。”

阿爸呵呵地笑,一臉溫柔,“好,我等你長大。”

“怎麽又哭了?”閻赤心疼地給寧夏拭去眼淚,安撫道,“這本是高興的事情,你怎麽說哭就哭呢?”

寧夏反駁道,“這是喜極而泣。”

“好,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閻赤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來,給爺笑個。”

“起開,我要回家了。”

閻赤追上去,“老婆,別生氣嘛,要不爺給你笑個。”

寧夏回頭,再次看向雪窟。

她相信阿媽,一定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小冰蠶,我也等你長大。

然後一家團聚。

番外四 冰蠶超級撩人(終)

【一】

離雪窟不遠有一汪墨藍色的大海,我經常聽見海浪拍打在焦巖上的聲音,既兇猛又悅耳,讓人很是憧憬。

我想出去看看,但阿烈卻不允許,說外面很危險,有吃冰蠶的老鷹。

我趴在他肩頭,一臉懵懂:“阿烈,為什麽我與你不同?你是人,而我卻是冰蠶。”

阿烈收起佛經,笑吟吟地看著我,安慰道:“阿歡不是普通冰蠶。”

我抱著肚子打了個滾,“怎麽個不普通?”

“阿歡不吃食,而是采天地靈氣,吸日月精華……”

我打斷他,“我本來就不吃屎。”

阿烈被我逗笑,嘴角的弧線愈發深邃,牽出兩枚淺淺的梨渦,很是好看。

我爬到他的臉上,將小腦袋往他梨渦裏埋了又埋,笑呵呵地喊道:“阿烈,我醉了。”

“你呀,太淘氣。”阿烈將我捧到手心,叮囑道:“明兒我要回城一趟,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用身子纏住阿烈的無名指,“阿烈這一去要多久?”

“至多三天。”

我吸了吸鼻子,眼裏擠出一片水汽,可憐兮兮地撒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天不見就是九大年,阿歡好心痛。”

阿烈一眼看穿我心底所想,“阿歡聽話,記得按時吃飯。”

“哼,火麒麟的小火苗不好吃,我不喜歡。”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我這只冰蠶果然與眾不同,不吃任何食料,只吃阿烈和火麒麟身上的小火苗。

可能是性子的原因,阿烈的小火苗吃起來格外的好吃,就像他的人一樣,溫和柔軟,而火麒麟的小火苗每次吃都辣得我夠嗆,外加每日每夜的拉肚子,光是想想都覺得後怕。

【二】

阿烈離開雪窟的那天,外面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漫天飛舞的場景,看起來很是有趣。

於是我趁著火麒麟上廁所的空檔溜了出去。

我本來就是冰蠶,對寒冷沒有什麽概念,只覺得雪花落在身上很舒服,心情頓時大好。

對阿烈的思念之情也減了不少,哼著小曲,扭著身子,在雪地裏滾來滾去。

幾個來回就把自己滾成了一只小雪球。

然後越滾越遠,滾下了懸崖,掉在凍結成冰的湖面。

掙紮了許久,終於從雪球裏探出個小腦袋。

“小不點兒,你真有意思,跟我回家吧。”

湖底傳來個奶聲奶氣的男童聲。

我循聲看過去,冰凍的湖面底下浮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五官長得很是精致,尤其是那雙藍眼睛,籠著一層水汽,泛著淡淡柔光,像是陽光從裏面折射出來。

我出生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除了阿烈和火麒麟之外的第三個物種,既不是人,也不是兇獸,而是——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尾巴,應該是人魚吧。

阿烈曾跟我提起過,藍海深淵裏住著許多許多人魚,很漂亮。

今日一見,果真很漂亮。

“小不點兒,你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啞巴嗎?”小男孩笑起來跟阿烈很像,就像微風拂過,帶著柔和的花香。

我剛想回應,沒想到他卻突然從湖底爬了起來。

冰凍的湖面被他輕輕一推,裂開小小的一塊,湖水微微蕩漾,激起一些水滴,正好濺到我的臉上,有些溫暖。

他翻身坐到湖面上,魚尾巴浸泡在水裏,來回蕩漾,竟有些俏皮可愛。

我仍被裹在雪球裏,與他面對面地大眼瞪小眼。

小男孩湊近一些,長睫毛忽閃忽閃,“小不點兒,你從哪兒來呀?”

如此近距離,我能清楚地看見他眼瞳的顏色,湛藍一片,如水洗過的碧空。

“我住在雪窟裏,離這兒很近,你要去我家玩嗎?”

小男孩攤手,一臉無奈,“我很想去,但是……我成年之前,不能離開藍海深淵。”

見他露出憂傷的小表情,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突然有些難受。

連忙安慰他:“沒關系,我等你長大。”

【三】

火麒麟找到我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峨眉月掛在半空,就像阿烈笑時的眼睛。

我想他了。

“小不點兒,你怎麽哭了?”小男孩手足無措地伸手過來給我擦眼淚。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小不點兒……”他的手僵在半空,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傷了他,趕緊道歉:“對不起,我有自己的忠貞。”

小男孩聽不太懂,“什麽是忠貞?”

我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忠貞就是不能對不起阿烈。”

“阿烈又是誰?”

“我的未婚夫。”

小男孩驚愕,“你有未婚夫了?”

我驕傲地仰起頭,“嗯,等我長大變成人,阿烈就會娶我回家。”

小男孩垂下頭,想了半天,耳根都緋紅一片,支支吾吾地開口道:“我也想娶你。”

我嚇壞了,擺手拒絕:“那可不行,我是阿烈的未婚妻,這輩子只嫁他一人。”

然後……

我的雪球突然開始融化,眨眼功夫就化成一灘水。

頭頂傳來嚶嚶的啜泣生,擡頭一看,火麒麟在我身後哭成了狗。

它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嚎哭,撕心裂肺。

我一臉懵逼,“火火,你哭啥?”

他說:“太感人了,沒想到你對阿烈用情如此之深。”

我咧嘴一笑,很是謙虛:“過獎。”

“小不點兒,這條狗身上怎麽都是火苗子?”小男孩好奇地插話道。

這條狗?

我楞了一瞬,然後指著火麒麟嗤笑道:“狗?冒著火苗子的狗?哈哈哈……”

火麒麟齜著牙吼道:“小屁孩,你說誰是狗?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後面的話已經到了舌尖,卻被它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以火麒麟的暴躁脾氣,想來是要打一架的,為何今兒卻如此溫順?

我轉頭看向它,怔住,“火火,你咋跪下了?”

火麒麟弱弱地回我:“我腿軟。”

“你腿軟?”我更是疑惑了。

堂堂上古兇獸竟被一個小男孩嚇軟了腿?!

火麒麟趴在湖面上,恭謹地喚了聲玉帝。

聲音微微顫抖,看來它真的是怕極了小男孩。

小男孩笑瞇瞇地看著它,一臉天真活潑地問道:“你認識我?”

火麒麟喃喃,“我當然認識您,三界之……”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男孩截了過去,“小不點兒,你這條狗真有靈性,第一次見面就知道我名字。”

我雲裏霧裏的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只見小男孩很是紳士地伸出手,“小不點兒,我叫玉翟,你呢?”

我禮尚外來地回道:“我叫阿歡。”

小男孩微微一笑:“阿歡?好名字,我喜歡。”

我怔住。

這句話似曾相識。

【四】

火麒麟說玉翟是三界之什麽,後面的話它沒有說完,我很是好奇,沒事的時候就逮著他追問。

但說起來也奇怪,每次講到這個話題,火麒麟就開始東拉西扯,就是不願意正面回答我。

它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好奇。

可是不管我怎麽好奇,它始終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願透露,直至我幻化成人形,還是沒從它嘴裏撬出答案。

在我幻化成人形的前一天,阿烈領著我住進烈焰城。

他站在院子裏張望雪窟的方向,表情惆悵。

我坐在他肩頭,問他:“阿烈,你是想火火了嗎?”

他搖頭,朝著輕輕地笑,“我只是放心不下冰棺。”

“哦,”我猶豫了一下,終於問出藏在心底許久的疑惑,“躺在冰棺裏的那兩人到底是誰?”

阿烈定定地看著我,像是想要將我看穿似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回答道:“我的朋友。”

“朋友?”我有些不相信,“那你為什麽每次看那女的都要哭?”

阿烈默了。

我頓時就惱了,大聲地吼道:“你說,那女的是不是你的舊情人?”

阿烈仍是不說話。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生氣。

他是默認了嗎?

然後,“哇”地一下就哭了。

“阿烈,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我是你的未婚妻,就在你跟前,你還想著老情人,吃著碗裏瞧著鍋裏,你傷透了我的心……”我以為自己這樣哭鬧,阿烈會來哄我,沒想到他卻只是笑瞇瞇地看著我,滿眼的寵溺,和柔情,這讓我倒是突生幾分尷尬來。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問他,“你笑什麽?”

“阿歡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哼~”我別過臉,氣鼓鼓地,“就算你誇我,我也不會高興,阿烈,我告訴你,我生氣了。”

真的生氣了。

夜裏睡覺的時候,更是越想越生氣,然後就悄咪咪地鉆進阿烈的房間,鉆進他的床榻。

火麒麟說,要想得到男人的心,首先要得到他的身子。

所以,我決定先睡了阿烈再說。

我爬進他的睡袍,掛在他胸前的紅豆上,睡了過去。

夢見好吃的火苗子,就舔了舔。

第二天我就幻化成了人形,雖說只是個小嬰兒,但阿烈仍是高興得手舞足蹈,完全失了平日裏的成熟儒雅。

他抱著我輕輕搖晃,“阿歡,你終於變成人了。”

我白他一眼,“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我是在誇你。”

“阿烈,我想快點長大。”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我有關系,”我擡起小胖手,很是憂傷,“我不想這麽醜。”

而且……小嬰兒根本沒有自理能力,拉屎撒尿都得靠別人,以阿烈的性子,根本不放心將我交給別人照顧。

所以……被看光屁股我倒是不怎麽在乎,只是讓阿烈問我的屎尿味,想想心裏都覺得硌得慌。

“阿烈,我要馬上長大!”

阿烈無奈,只好妥協,“你有什麽好法子嗎?”

我嘿嘿一笑,指著他的胸口,“吃紅豆就能長大。”

阿烈羞紅了臉。

從此以後,烈焰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堂堂的烈焰城主天天抱著個小嬰兒餵奶。

【五】

掛在阿烈胸前一個月,我終於長成了大姑娘。

站在穿衣鏡前,鏡子裏的大姑娘看著約莫十五歲的樣子,上穿一件嫩綠色的絲綢裹胸,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和脖頸。

手挽一條深綠色的挽紗,下穿同色系的大擺裙。

衣裳上零星地綴著小珍珠和七彩的亮片。

腰間系著用金珠串起來的流蘇鏈,雙手手腕和腳踝上套了鈴鈴作響的金鈴圈。

赤腳,潔白可愛的腳趾上塗著混有金粉的丹寇。

一頭黑色長發綁成大辮子,垂在一側的胸前,辮子上以一粒粒翡翠點綴。

靈動得就像一只蝴蝶。

我自己看著都覺得驚艷無比。

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了又揚,自言自語道:“我果然不是一只普通冰蠶。”

“阿歡——”阿烈剛醒來,說話聲帶著沙啞,聽起來很性感。

我回頭朝他嫣然一笑,“阿烈,你看我漂亮嗎?”

說著,就朝他飛撲過去,埋進他懷裏,貪婪地蹭了蹭。

阿烈許久過後才回過神,手掌撫上我的後腦勺,“阿歡,好看。”

我心裏像是被蜜糖染透,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起頭笑道:“阿烈,我長大了,我們現在可以洞房了嗎?”

阿烈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傻孩子,再等些日子吧。”

“你怎麽哭了?”我湊上去吻他臉上的眼淚。

“阿歡,我終於等到你。”

我卻沒聽清楚他說什麽。

剛想追問,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討厭,打擾人家好事!

我語氣不善地吼道:“誰呀?”

“阿歡,我是玉翟。”

玉翟?

我楞了一下,腦海裏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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