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於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廂情願？你瞧不起林新，為何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就範？”

“小夏，我是你的哥哥，不是一廂情願？”

寧夏苦笑，“二郎神，其實你心裏很清楚我對於的感情，正如你所言，最多只是兄妹之情，根本沒有絲毫男女之情，而你之所以這般執著，只是因為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我有什麽不甘心？”

“想你堂堂清源妙道真君，卻輸給一朵瑤池蓮花。”寧夏終於揭開真相。

男人有時候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可以不惜一切。

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的男人，他們習慣了人們的敬仰，哪兒經受得住他人的諷刺，即便是暗地裏的諷刺，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致命的踐踏。

晉弋有些惱羞成怒，“呵呵……不過是朵蓮花，給本君提鞋都不配，本君還怕輸給他？可笑至極！”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的畫像送給林新？”

晉弋頓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寧夏冷冷地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晉弋輕笑，毫無感情地繼續說道，“我的確是送了林新畫像，但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在醫院的時候，我不過是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就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糾纏我。”

“她還是個孩子，有什麽事情，你跟她說清楚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踐踏她？”此時此刻，寧夏愈發地覺得晉弋可怕，他是天上的神仙，人類的壽命與他來說只是白駒過隙，他便隨意踐踏，但對於人類自己來說，卻是一輩子，他們只有幾十年光陰去出生、成長、戀愛、結婚、生子……一輩子有好多的事情要做，根本不夠。

“寧夏，你跟他說這麽些根本沒用，他沒有心，不會懂的。”站在旁邊的老閻王終於忍不住插話道，“為了心裏的私欲，他可以毀了自己的親弟弟，也可以毀了你。”

“老頭子，你閉嘴！”晉弋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老閻王，眼底冒著怒火，像是想要撕碎對方似的。

仿佛老閻王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殺父仇人。

老閻王暗嘆一口氣，“孩子，有些事情，她遲早都會知道。”

寧夏一頭霧水，“到底什麽事情？是赤被逼喝忘情水的事情嗎？”

“不是！”

“是！”

晉弋和老閻王異口同聲地回答。

寧夏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緩緩地擡眼看著晉弋，眼底的疏離一層覆過一層，溢出眼眶，蔓延至臉上，冷若冰霜。

沁涼的嗓音一字一句地浮出：“二郎神，別讓我恨你！”

晉弋被她的眼神震懾，喃喃地喚了一聲：“小夏……”

話還沒說出口，被寧夏沈聲呵住：“我只想知道真相。”

晉弋妥協：“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原來真相很簡單，卻很殘酷。

閻赤之所以自願喝下忘情水，就是為了保護寧夏。

那時寧夏被銀夕公主騙上天宮，肚子裏除了有個孩子，還有睡著了的母蠱。

寧夏一臉的不可思議，“我肚子裏的母蠱不是被天上老君的丹藥給清除……”她突然想到什麽，微微擡眼看向晉弋，“那顆丹藥有問題？”

她想起那天的情形，想起那天師傅一再阻止，說那顆丹藥有問題，但那個時候她真的很相信晉弋，卻萬萬沒想到——原來真的什麽都逃不過師傅的火眼金睛。

“小夏，你要相信我，哥哥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你，我囑托銀夕接你去天界就是為了幫你徹底清除母蠱。”

寧夏冷笑：“幫我徹底清除母蠱？二郎神，你當我三歲小孩嗎？如果你真的想幫我清除母蠱，又為什麽非要等到我懷上小寶，你只是想增加威脅閻赤的籌碼。”

“不是，事情不是你的那樣……”

“真的不是嗎？如果你真的只是一片好心，那為什麽不直接幫我清除母蠱？為什麽要以此作為交換條件卻威逼閻赤喝下忘情水？”

“因為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我？他是小寶的親生父親，為什麽配不上我？那誰能配得上我？你嗎？我親愛的哥哥！”寧夏笑了，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就是因為你，害得我們夫妻分離，害得小寶從小沒有父親……你永遠不知道這五年來我在夜裏哭過多少次，流過多少淚，因為你只喜歡我笑起來的樣子，根本不會在乎這看似明媚的笑臉背後到底藏了多少辛酸。”

“小夏，對不起……”晉弋擡手去幫她拭眼淚。

寧夏不做反抗，就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他，“二郎神，我只想做個普通人，與心愛之人相守一輩子，為什麽你就不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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