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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阿寧被劫(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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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烤肉味彌漫在空氣裏。

閻赤手裏提著死神亡鐮,眼神淡淡地,就那麽看著九嬰。

越是高傲的人,越是受不了別人的挑釁。

九嬰頓時怒了,“臭小子,有本事別耍陰招。”

閻赤嘴角微挑,不屑地笑道:“陰招?本王每一招都使得光明正大,是你實力不濟,何必找些爛借口。”

九嬰竟無言以對,胸腔湧出一口老血,他真要被閻赤給氣死了,想他堂堂上古兇獸,是多麽的高貴無比,卻被個毛頭小子玩弄於鼓掌之中,戰鬥了半天,自己都快烤熟了,卻連閻赤一根毛都沒有傷到。

不甘心。

九嬰九口齊張,噴射出一道道火焰和一股股濁流,在半空中匯聚,就像火山爆發,交織成一張兇險滾燙的巖漿密網,朝著閻赤鋪天蓋地籠了過去。

閻赤眼底的冰霜一層覆過一層,輕聲呵道:“吟唱吧,死神亡鐮!”

體內的九幽地火洶湧而出,浸透身上的火照鎧甲,騰身一躍,飛速快如閃電,眨眼功夫,消失在原地,再次現身時,已經完美地避開了九嬰的巖漿密網。

九嬰仰天一聲長嘯,巖漿密網立馬轉變方向,再次向著閻赤籠罩過去。

他滿臉不屑,就算你跑得再快,也不可能逃出本君的手掌心。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巖漿密網還未靠近閻赤,頭頂已經砍下來一把威風凜凜的巨型利刃。

九嬰輕蔑一笑,他身上的鱗片堅硬無比,是最厲害的防禦盾牌,就算你的死神亡鐮再厲害,也不可能傷他絲毫。

“叮——”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龜裂聲,九嬰臉上的笑容立馬掉了一地,不可思議。

眼睛越瞪越大,他引以為傲的鱗片盾牌竟然被臭小子給一劍擊破,背脊上嘩啦一聲,鱗片猶如秋天雕零的樹葉,被一陣微風刮了下來,露出一大片雪白雪白的血肉之軀。

“這不可能!”九嬰跪倒在地,仍是不敢相信眼前不爭的事實。

閻赤冷冷地看著他,“這都得益於你的炙烤。”

是九嬰自己的烈火烤焦了身上的鱗片,閻赤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破除他的鱗片防禦。

再次揮動手中的死神亡鐮,一劍劈向九嬰裸露在外的血肉之軀,沒有鱗片的保護,高傲無比的九嬰心中突生驚恐,拍打著翅膀就想逃走,可這才發現他的翅膀早就被閻赤刺得到處都是窟窿。

九嬰面如死灰,背上傳來血肉分離的撕裂感,被死神亡鐮生生地劈出一刀又深又長的傷口,血水湧出,沿著傷口留下,就像一條瀑布從他背上傾瀉而下。

“臭小子,敢傷本君,你知道本君是誰嗎?高貴無比的上古兇獸!”就算被砍傷,九嬰也不忘端著自己的高姿態。

閻赤不緊不慢地收回死神亡鐮,似笑非笑地再次呵道:“吟唱吧,死神亡鐮!”

腳下的紅蓮烈火,匯聚成一只火鳳凰,朝著九嬰背上的那道傷口一頭栽下去。

空氣裏的烤肉味越發濃烈。

九嬰再也承受不住,癱倒在地,奄奄一息地再也無法動彈。

心裏欲哭無淚:遇到閻赤這種對手,就算不被打死,也會被活活氣死,想他堂堂上古兇獸,高貴無比,竟然被他給烤了,而且還是色香味俱全的那種。

如果不是被那顆藍蛋吸走了一大半神力,他也絕不能被個毛頭小子欺負成這個慫樣。

閻赤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九嬰,手中的死神亡鐮在空中輕輕一擲,刀刃頂端懸著一枚別致嬌小的紅色鈴鐺,發出悠長而清脆的聲音,就像上千上萬的魂魄在吟唱,讓人聽了為之一震。

安靜,一片安靜。

沒了九嬰的怒吼聲,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只能聽見死神亡鐮的吟唱聲,還有拂面而過的烈烈寒風,沁骨的寒冷,卻仍未將寧瑯兒拉回現實。

楞楞地望著閻赤,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幾個來回就打敗了上古兇獸。

等她回過神,臉上除了驚愕,就只剩下滿滿的崇拜之情。

“閻王大人,我愛你!”寧瑯兒手舞足蹈地呼喚道。

閻赤微微垂眼,目光如淩,犀利地直視著寧瑯兒,嗓音緩緩地浮出:“阿寧呢?”

寧瑯兒猛然轉頭,很不淡定地跳起來,“人呢?剛才還在這裏來著?”

閻赤額頭青筋微凸,眼周霧氣濃郁,揮動死神亡鐮,朝著九嬰厲聲呵道:“老家夥,速速交出阿寧,要不然本王剁了你。”

奄奄一息的九嬰艱難地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開口道:“什麽阿寧?本君聽……聽不懂。”

“與本王同路的那個少年,快說,你把他怎樣了?”

“本君不知道什麽少年,”九嬰不屈不撓地看著閻赤,“就算本君輸給你,但你也不能侮辱本君,休想強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給本君。”

閻赤定定地看著他,像是想要將他看穿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問道:“苯梅雪山除了你,還有什麽人?”

“還有個女人,每隔七天會來這裏給本君送食物。”

“她是誰?”

“本君沒見過,她每次都是把食物放在洞口。”

閻赤收回死神亡鐮,以他對九嬰的觀察,他相信他所言。

那個給他送食物的女人,應該是寧晴兒。

只是……她為什麽要給九嬰送食物?

關愛流浪動物?

“爹地,爹地,不好啦!”小寶突然從雪松林子躥出來,眼睛紅彤彤的,都快急哭了,“阿寧被人抓走了。”

閻赤飛身落下。

小寶哭著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抽噎道:“爹地,小寶看見阿寧被一只熊抓走了,是一只很大很大的棕熊。”

棕熊?

以寧夏的實力,不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一只棕熊擄走。

閻赤覺得此事有蹊蹺。

小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往閻赤身上抹,“爹地,快去英雄救美好嗎?小寶不想看到阿寧受傷。”

閻赤抱起他,盡量放柔聲量,“小寶,他們往哪個方向跑的?”

小寶吸了吸鼻子,擡起小手指向山頂,“棕熊扛著阿寧往那邊跑了。”

閻赤眼中動了一動,面無表情地望向山頂,“放心,爹地一定會救出阿寧。”

山頂有一座雪中小竹屋。

寧夏醒過來的時候,正四平八穩地躺在屋裏的木床上。

擡眼掃了一圈周遭,二十坪左右的屋內,除了一張床以外,什麽都沒有。

夠寒磣的!

寧夏坐起身,揉了揉後腦勺,好大一個膿包,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她也是悲催得很,總是被人敲暈。

“吱呀”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寧夏轉頭去看,就看到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翩翩然地走進來。

嫵媚如絲地靠在門口,眼睛發亮地看著寧夏,就像看自己的獵物。

“城主大人?”寧夏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女子沒有任何反應,仍是笑盈盈地看著她,渾身散著致命的誘惑。

冰天雪地的苯梅雪山,她只穿了一件皮衣超短裙,上面波濤洶湧,下面雪白大長腿,腳上蹬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頭金黃長卷發散落而下,慵懶地披在肩上,襯得她嬌美絕倫的瓜子臉膚如凝脂。

一抹不點而朱的櫻桃紅唇,就像綻放的紅玫瑰。

寧夏薄唇微啟:“寧晴兒?”

“喲,你竟然知道我?”寧晴兒掩嘴輕笑,水靈明眸將寧夏上下打量一番,在心裏不禁地嘆道:好生俊朗的少年,如一朵雪山冰蓮,尤其是那雙墨玉般的黑瞳,明靜如水,純澈如冰,讓人心生寒意,又引得人想靠近。

吃起來肯定很美味。

難怪勾得寧瑯兒都動了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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