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情罵俏(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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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鎮,墓地。

老秦親手葬了自己的老婆,二十年過去,她終於可以入土為安。

旁邊是尼瑪和大巫師的墓碑。

沒有屍體,沒有墳墓,只有兩座孤零零的墓碑,顯得有些悲涼。

老秦跪在地上,看著秦太太的墓碑發呆。

就連寧夏一家三口走到他身後,他也沒有察覺半分。

“秦爺爺,你哭了?”小寶蹲在老秦身旁,一臉懵懂,用小手拍著他的後背,“秦爺爺不哭,小寶給你拍拍。”

老秦回過神,這才發現臉上已經濕透,原來自己哭了。

抹去眼淚,轉頭看著小寶,笑吟吟地開口,“謝謝小寶。”

“老秦,”寧夏走上前,看了一眼秦太太的墓碑,“人死不能覆生,你要好好活下去。”

老秦點頭,“放心,我答應她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寧夏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松土,一點一點地,慢慢地,撒在秦太太的墳墓上,“她若地下有知,看到你這樣肯定很欣慰。”

“阿寧,謝謝你,”老秦繼續笑著,一夜之間,他好似老了很多,眼周布滿皺紋,但眉眼之色柔和了不少,沒了恨意,看起來很是慈祥,“其實放手挺好,我也累了,只想平靜地過完餘生。”

一時之間,寧夏說不出話來,她知道老秦心裏的痛。

但不曾親身體驗,她又有什麽資格繼續勸慰。

“阿寧,你們是在找無境之地?”

寧夏一驚,“你知道無境之地?”

老秦回首,目光悠遠,聲音不緊不慢地,“聽人提起過。”

寧夏追問:“是誰?”

“那個贈我畫像的男人。”

寧夏的眉頭擰在一起,難道是晉弋?

老秦看著寧夏的臉,低聲喃喃,“你知道那是誰的畫像嗎?”還沒等寧夏回答,他又繼續說道,“是你的畫像,能夠凝聚亡魂,很神奇很詭異的力量。”

他像是自言自語,“將死者的魂魄凝成你的模樣,慢慢地,我忘了自己老婆原來的樣子,真是可笑。”

事到如今,寧夏也不知道晉弋這樣做到底是幫老秦還是害他?

還有林新的事,之前林穎說自己的姐姐是愛上了某個醫生,沒想到居然就是晉弋。

林新為了討得晉弋歡心,生生毀了原來的美貌,改頭換面整成她的樣子,才走上不歸之路。

現在想想,她真是越來越不認識晉弋了。

“阿寧,不管怎樣,我只想提醒一句,”老秦一臉真誠,“小心那個男人。”

寧夏沒有說話。

雖說晉弋對她隱瞞了很多,但他們認識這麽久,摸著良心說,她確是受過他不少恩惠。

他對小寶也是真心實意。

況且,誰還沒個秘密呢?

她認他這個朋友,就應該相信他。

但不是盲目相信,有些事情,她仍會調查清楚。

小寶抱住寧夏的腿,“阿寧,你們是在說幹爹嗎?”眼裏包了淚花,可憐兮兮地撇著嘴,“幹爹是好人,你們不要說他壞話好嗎?”

寧夏摸著他的鍋蓋頭,安慰道,“小寶,沒人說幹爹壞話,你到爹地那兒去好嗎?”

“你這樣說,肯定是想背地裏說幹爹壞話,”小寶委屈地跺了跺腳,“哼,阿寧說幹爹壞話,小寶好難過~”說罷,撥開小短腿就跑開生悶氣去了。

寧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老秦,無境之地到底在哪兒?”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阿爸和阿媽,其他的事情等見到晉弋再說吧。

“就在山洞的那個墓室裏。”

寧夏恍然,桃花鎮四季如春,山洞氣溫常年維持在20攝氏度左右,但玉石棺底下的寒冰卻從未融化,足以見得那塊寒冰肯定有蹊蹺,絕不是一塊簡單的冰塊,下面肯定藏了一座連接無境之地的冰山。

而老秦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寧夏的猜想。

他說:“玉石棺底下就是無境之地的入口,不過那是一座千年冰山,想要穿山而入怕是比登天還難吧。”

寧夏雙膝跪地,給秦太太上了三支清香。

“老秦,謝謝你。”站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秦太太的臉是你毀的嗎?”

老秦搖頭,笑了笑,“是鎮長。”

寧夏長嘆一聲,愛,真是一種可怕的情感。

至於鎮長,聽說是真的消失了,守墓人說她是幡然醒悟終於決定放手離開了桃花鎮。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濕了又濕。

寧夏離開茅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怪味,那是鎮長身上的味道,還夾雜些許腐臭味。

是守墓人幫她解脫了。

第二天,告別老秦,寧夏一家三口就踏上了去山洞的木船。

小寶還在生她的氣,一路上都黏著閻赤。

寧夏睨他一眼,抿嘴偷笑,小家夥還挺倔的嘛。

這性子也不知道是隨誰?

擡頭看著閻赤,俏麗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小白兔為什麽也失了憶?

她是喝了孟婆的忘情水?

難道他也是?

“赤,你喝過忘情水嗎?”

閻赤正在撐船,微微垂眼看著寧夏,“我也不知道。”

如果沒有,他為什麽會忘記一些事情?

如果有,他為什麽要喝?

這也是寧夏心中的疑惑,閻赤身為地府之王,如果不是他自願,想必誰也強迫不了他。

“阿寧,我們以前真的相識嗎?”

寧夏佯裝生氣,憤憤地別過臉,陰陽怪氣地回答道:“你都不記得了,說這些有什麽用?”

“阿寧,你生氣了?”閻赤放柔語氣,“你放心,我會記起來的。”

寧夏一著急,關心之語脫口而出:“你別做傻事!”

閻赤輕笑,“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寧夏呵呵幹笑兩聲,“死鬼~”

小寶湊過來,一臉的天真活潑,“阿寧,你們是在打情罵俏嗎?”

寧夏捏著他白白嫩嫩的小臉蛋,“你不生氣了?”

小寶抱住她的手臂,順勢蹭了蹭,“阿寧,我沒有生氣,只是……”偷偷地瞄了一眼閻赤,低聲補充道,“我只是心疼幹爹,他愛你卻得不到你,本來就很可憐了,我們不要拋棄他好嗎?”

“傻孩子,阿寧跟幹爹是好朋友,我怎會拋棄他呢?”

小寶搖頭晃腦地笑了,一臉呆萌,和滿足。

“小寶,”寧夏抱起小寶擱在自己大腿上,湊近他耳畔問道,“在地府的時候,你怎麽知道閻王就是爹地?”

小寶一臉認真,“幹爹給小寶說的。”

嗯?

是晉弋?

寧夏楞住。

“這是小寶跟幹爹的秘密,本來小寶是不能給阿寧說的,但既然你跟爹地已經相認,那我說出來也不算背叛幹爹,對不對?”小寶滿眼期待地望著寧夏。

“嗯,不是背叛。”寧夏揉了揉小寶的鍋蓋頭,她想不通,晉弋領她去地府,給小寶說閻赤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為什麽卻不與她說?

“阿寧,幹爹果真沒有騙小寶,”小寶看著閻赤捂嘴偷笑,“爹地真的是小寶的爹地耶,你看我們長得好像哦。”

寧夏語重心長地接話道:“你比爹地厲害多了。”

“嗯?”

寧夏點了點他的鼻尖,“爹地怕鬼,鬼怕小寶。”

“噢耶!”小寶跳起來,跑到閻赤跟前,一臉驕傲,“爹地,阿寧說,小寶比你厲害。”眼巴巴地望著他,繼續說道,“爹地,你身為地府之王,為什麽還怕鬼呢?”

閻赤一時語塞。

這是他年輕時候的光榮事跡,阿寧怎會知道?

受不住閻赤的犀利直視,寧夏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別過臉。

低聲喃喃一句:“別說怕鬼了,你第一次多長時間我都知道。”

閻赤走過去,嘴角帶著一抹邪笑,“阿寧,你說什麽?”

寧夏默默地挪了挪屁股,只當什麽都沒聽見。

小寶嗤笑,“阿寧說,爹地的第一次多長時間她都知道。”

“多長?”閻赤認真地問道。

寧夏笑得燦爛,“很長。”

“昨晚長,還是第一次長?”他的手掌已經攬上她的腰間,輕輕摩挲,酥麻一片。

這是寧夏的敏感地帶,差點低吟出聲。

“都長。”這個男人簡直惹不起。

小寶跑過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阿寧,爹地,你們是在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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