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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護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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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嘟嘟的母蠱在寧夏手裏拼命掙紮,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炫耀著自己的力量以此來威脅她。

寧夏卻看都沒看它一眼,笑瞇瞇地安慰著有些急躁閻赤,“小白兔,別擔心,我體內有晉醫生給的解毒仙丹,吃個小蟲子,不會有事的,就當補充高蛋白好了。”

銀夕公主默默地豎起大拇指,小妮子,我敬你是條漢子,口味真重呀!

閻赤仍是不放心,“阿寧,這事我們再商量商量好麽?”

她服下解毒仙丹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藥效,萬一失去藥效,那阿寧豈不是很危險,他可不想冒這個險,再說了,還是為了一個罪有應得之人,他可舍不得。

但寧夏眼裏卻呈現得滿滿都是固執,“小白兔,不管怎麽說,寧晨萌都是堂姐的親妹妹……”

話還沒說,眼前突然閃出來一抹身影,緊接著手裏的母蠱被人搶了去。

定眼一看,是寧晨果。

有氣無力地單膝跪在地上。

“堂姐,你怎麽了?”

“別過來……”寧晨果擺手阻止寧夏靠近,緩緩地擡起頭,暴雨過後,春光明媚,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漂亮嬌艷的鵝蛋臉上已經長滿了毒瘡。

寧縣心裏一道驚雷閃過,“堂姐,你……瘟疫……”

慌張到說話都結巴了,她想不通,身為地府鬼神的堂姐,居然也會染上瘟疫?

閻赤攬著寧夏的肩膀,柔聲解釋道:“她現在是人類形態,身體機能跟普通人類相差無幾,生老病死也終究躲不過。”

寧夏擡起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如果人類形態再次死亡,堂姐會不會有危險?”

“魂魄灰飛煙滅。”

寧夏癱坐在地上,腦裏就像被人扔了一顆手榴彈,突然爆炸,只留一些漿糊,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至有溫熱的血水濺到她的臉上。

與此同時,響起了寧晨萌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寧晨果活生生地挖出了她的眼睛。

手伸到寧夏的跟前,緩緩地攤開,掌心擱著兩顆血淋淋的眼珠子。

血水從指縫淌下,一滴一滴地落到寧晨萌的臉上。

“姐……”寧晨萌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你還是背叛了我。”

徐徐側頭看向寧夏的方向,心裏的憎恨洶湧澎湃,淹沒到嗓子眼,連帶著說話聲都變了,沙啞地低沈地咆哮道:“都是因為你,寧夏,是你搶走了我的姐姐,如果沒有你,她不會背叛我。”

寧晨果嘆氣,“小萌,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我沒有錯,”左胳膊被母蠱啃噬幹凈,眼珠子被寧晨果一把挖去,這些劇痛已經將她徹底抽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如果不是心中有憤恨支撐著,她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惡狠狠地吼道,“寧晨果,你從小到大都維護寧夏,可我才是你的親妹妹,她什麽都不是,為什麽?明明是她搶了我的男朋友,是她搶了我的親姐姐,是她搶了我眼睛……為什麽?你現在還要維護她?!”

“小萌,不要執迷不悟了,你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什麽還要自欺欺人?小夏沒有搶羅清風,是你將他從小夏身邊搶走,她也沒有搶你的眼睛,是你搶了她的眼睛,而我,是你的親姐姐,也是小夏的堂姐,你們都是我的妹妹,是你占有欲太強,不願意與人分享,卻將所有的錯都歸咎在小夏身上……”

“閉嘴!不要再說了!”寧晨萌突然從地上坐起身,齜著牙朝寧夏撲過去,“寧夏,我要殺了你!”

閻赤眼疾手快,將寧夏攔腰抱起,腳尖一點,飛身而起,落到三米開外。

寧晨萌撲了個空,仍是不甘心地一邊咒罵著,一邊到處亂撲,就像一只無頭蒼蠅。

寧夏不忍心,將臉埋在閻赤的脖頸間,不敢再看,“小白兔,給她個痛快吧。”

閻赤伸手遮住寧夏的眼睛,轉而看向寧晨果,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微微動了動下巴,示意她動手。

寧晨果從腰間抽出軟劍,抵上寧晨萌的脖子,“小萌,下輩子好好做人。”

“姐……不要……”寧晨萌蹭著腳丫子往後退。

寧晨果閉上眼睛,翻動軟劍,鮮血四濺。

砰地一聲。

寧晨萌應聲倒地。

寧晨果睜開眼睛,眼角已經濕透。

寄主已死,母蠱掙紮了兩下,頓時蔫成了一條幹癟癟的小蟲子。

寧晨果抹了抹眼角,脫下外套給寧晨萌蓋上,呆呆地看著屍體好久,才緩緩地起身走向寧夏。

“小夏,物歸原主。”寧晨冷艷慣了,平日裏幾乎不言茍笑,其實她笑起來特別好看,有種寒冬臘月陽光普照的溫暖,和驚艷。

就像現在,她看著寧夏微微一笑,即便臉上長滿毒瘡,但仍是絕美無比。

寧夏接過眼珠子,剛想說什麽,這時寧晨果突然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堂姐!”

……

幾人回到古宅的時候,村民都擠在二進院裏,見了寧夏,立馬跪倒一片,一邊吆喝,一邊磕頭,“神女降臨,河神護佑,風調雨順,來年豐收!”

銀夕公主戳了戳寧夏的胳膊,陰陽怪氣地撇嘴道,“這翻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一個小時前,還說你是妖女呢,現在就神女了。”

寧夏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寧晨果身上,敷衍地應和銀夕公主一句,就領著抱著寧晨果的晉弋上了二樓。

晉弋將寧晨果放到床上,簡單地給她檢查了一下,溫和的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寧夏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瞧著他這個欲言又止的模樣,寧夏急得直跺腳,“晉醫生,你倒是說句話呀?堂姐她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病毒已經侵入她的五臟六腑,如果沒有解藥,怕是性命難保。”

寧夏身子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被身後的閻赤扶住,“阿寧,你先冷靜下,我們慢慢想法子好嗎?”

“慢慢?”寧夏急得眼睛通紅,拽著閻赤的手臂,“小白兔,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如果堂姐的人類形態再次死亡的話,她就會灰飛煙滅了呀!”

說到最後,寧夏已經泣不成聲。

閻赤抱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阿寧,你先別哭好嗎?你一哭,我的心都亂了。”

“哎~”銀夕公主湊過來,嘖嘖地開口道,“我看你們都是關心則亂,不就是瘟疫嘛,小事兒一樁,看把你們急得哦。”

寧夏淚汪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迫地問道:“你有法子?”

“你是不是傻?”銀夕公主有點看不過去了,遞給寧夏一塊手帕,“臉上都是眼淚,先擦擦吧。”

寧夏胡亂地一抹,急切地再次追問,“公主,到底什麽法子,你倒是快說呀!”

“你的血。”

“我的血?”

經銀夕公主一提醒,寧夏這想起來,之前銀夕公主也染上了瘟疫,後來誤打誤撞咬了她一口,就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難道是她體內解毒仙丹發揮了效用?

想到這兒,寧夏再也顧不得那麽多,抄過旁邊的水果刀,在食指上輕輕一劃,鮮血溢出,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卻心疼死了旁邊的閻赤,一張俊臉倏地就垮了下來。

血水從寧晨果的唇間一點一點地浸透進去,很快,她煞白無血的臉色就開始紅潤起來,臉上的毒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閻赤見狀,迫不及待地抓過寧夏的手指,二話沒說,就往嘴裏噻。

寧夏的頰上頓時浮出兩朵粉粉的紅霞,嬌嗔道:“小白兔,那麽多人呢!”

“有人怎麽了?”閻赤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心疼自己的媳婦,難道還要看別人臉色?”

銀夕公主笑得諂媚,“冰坨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冰坨子,撩妹手段簡直……”想了半天,終於找到個完美的形容詞,“簡直喪心病狂,等空了我們一起吃頓飯唄?”

閻赤冷冷地看她一眼,認真而嚴謹地開口道:“這位公主,在我媳婦面前,可不要隨便約我吃飯,我媳婦會吃醋的,她吃起醋來,你這輩子都沒得安生呢。”

銀夕公主語塞,這天下論吃醋,怕是沒人比得上你哦。

兩人時不時就鬥嘴,寧夏早就習以為常,況且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勸架。

“晉醫生,堂姐怎麽樣了?”

晉弋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展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依舊溫暖如春,“沒事了。”

寧夏暗舒一口氣,懸在半空中的心臟終於平穩落地。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是老村長。

扶著門框,探頭探腦地往裏看,見寧夏回頭看他,“嘭”地一下,就雙膝跪地。

“神女,救救我們吧。”

“想都別想,”銀夕公主站出來,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早上你還想燒死我們,現在怎麽有臉來求小夏出手相救,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有命重要嗎?

尤其是在這個窮鄉僻壤的花溪村,沒有什麽比活下去更加重要,為此,他們可以不擇手段,不顧王法,不顧道德,不顧人性。

反正這兒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了他們。

寧夏定定地看著老村長,過了好一會兒,緩緩地開口道:“救你們可以,但有個條件。”

“只要神女願意出手相救,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千個萬個我們都答應。”

“告訴我……”寧夏直視著老村長的眼睛,“關於傾落的事情。”

老村長頓時僵住,眼底的情緒略顯慌張,猶豫了好久才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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