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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懷孕了就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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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夕公主抹去臉上的臟水,眼裏擠出一片水汽,可憐巴巴地望著晉弋,“小羊羊,你偏心!”

寧夏有些尷尬,趕緊從晉弋懷裏滑下來,伸手去拉銀夕公主,安慰道:“你堂堂天界公主,何必跟我這個凡人一般計較呢。”

銀夕公主也是心大,抓過寧夏的手,從大水坑裏爬起來,擺手道:“算了,誰還不是小公主咋滴。”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皺著眉頭喃喃,“我得回去換件衣服,你們先去找那個病人吧。”說著,湊近寧夏,“替我好好照顧小羊羊,他長得那麽好看,萬一被村民拐跑了咋整?”

寧夏挑了挑眉,“放心,包在我身上。”

銀夕公主這才放心離去。

二哈特麽高興,扭著屁股走在最前頭。

後面跟著手拿地圖的晉弋,然後是寧夏和寧晨果。

“晉醫生,”寧夏實在無聊,很是八卦地問道,“你為什麽不接受銀夕公主呀?”

晉弋溫柔地笑笑,“她是織女和董永的三女兒,輩分上差得太多,我不喜歡。”

三女兒?

每年就見一次面還能生幾個孩子出來,嗯,挺厲害,挺兇猛。

“只要是真愛,管他什麽輩分,”寧夏伸長脖子湊上前,“晉醫生,銀夕公主那麽美麗那麽可愛,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嗎?”

晉弋低頭看著她,嘴角綻出一抹如沐春風的弧線,“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寧夏咧嘴一笑,眉眼彎彎,“是誰?我認識嗎?”

晉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以後告訴你。”

其實她什麽都知道,只是在裝糊塗罷了,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他會走進她的心。

一個小時後,寧夏等人穿過小樹林,遠遠地就看見一排黑黢黢的破屋,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座廢棄已久的監獄。

外面的圍墻已經坍塌,裏面的牢房也是破損不堪,到處都是瓦礫、石塊和雜草。

“小夏,跟緊我。”晉弋率先走進監獄,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寧夏,以此確定她是否安全。

寧夏被他逗笑,安慰他,“晉醫生,你太緊張了,大白天的,連個鬼都沒有,我不會有事啦。”

二哈最懂自家主人的心思,屁顛屁顛地跑到寧夏的身邊,舔了舔她的手背,嗚嗚兩聲,像是在說:“別怕,我保護你。”

寧夏笑得合不攏嘴,這主仆兩人真有意思。

走進監獄,不出所料,裏面十分幽暗,空氣裏飄著黴味和腥臭味。

寧夏站住不動,等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才開始打量周遭環境。

原來她現在所在位置是牢房入口,一條筆直的穿堂伸向最裏邊,看不清楚盡頭,穿堂兩側是一間一間的牢房,鐵柵欄倒了滿地,不知是人為,還是什麽。

“小夏,找到了。”

十米開外傳來晉弋的呼喚聲,寧夏趕緊跑過去。

這是一間完好無損的牢房,鐵柵欄被鐵鏈重重鎖住,上面還掛了三個大鎖,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難道是怕裏面的病人跑出去散播瘟疫嗎?

五平米不到的牢房裏,到處都是枯草和不知名的黑色固體。

寧夏聞到一股濃郁的惡臭味,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什麽味道?”

寧晨果面無表情地,“排洩物還有腐肉的臭味。”

蜷縮在牢房角落裏的寧震風聽到寧晨果的聲音,手裏的黑色物體“叮~”地一聲落到地上,整個人僵硬無比地緩緩地轉過身。

屋頂有個破洞,陽光從那兒照進來,使得牢裏不像穿堂那麽暗。

寧震風坐在破洞底下,穿了一件破爛不堪的軍大衣,黑黃黑黃的棉絮掉得到處都是,幾只虱子探出頭來曬太陽,特別悠閑。

也不知道被關了多久,寧震風的頭發已經長得很長,淩亂至極地堆在頭頂,像個蓬亂的雞窩,插了好幾根的稻草。

他的臉上長滿了毒瘡,被太陽一曬,又癢又痛,撓一下,膿血流到嘴角,寧震風伸出舌頭舔幹凈。

眼珠子被挖,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窟窿,他擡頭看向寧晨果的方向,嘴唇抖得厲害,“果果,是你嗎?”

寧晨果定定地看著他,眼底的冰冷有所動搖,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大伯父,寧晨萌在哪兒?”寧夏走近一些,這才看清楚寧震風剛才擱在嘴裏啃食的東西,竟然是他自己的排洩物,凝固成堅硬的黑色物體。

寧震風聽到寧夏的聲音,整個人頓時炸了起來,就像一只憤恨的困獸,猛地一下沖過來。

“小心。”晉弋將寧夏護在身後,小心翼翼地,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寧震風趴在鐵柵欄前,長滿毒瘡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鐵柵欄,膿水迸濺出來,“小賤人,你怎麽還沒死?!”惡毒的話從牙縫裏擠出來,回音盤旋在空蕩蕩的監獄裏。

寧夏探出腦袋望著他,笑瞇瞇地,心平氣和地,“大伯父還沒死,我怎麽舍得死?”

“大伯父?”寧震風呵呵地冷笑,“你挖我眼睛,就不怕遭天譴嗎?”

寧夏覺得好笑,“那你挖我眼睛就不怕遭天譴嗎?”她從晉弋身後走出來,漫不經心地,“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不義,這次來花溪村,我就是為了找回自己的眼睛,不過你放心,我只要眼睛,不會要寧晨萌的命。”

“我唄!”寧震風狠狠地啐了寧夏一口膿痰,“小賤人,既然來了,就不要想著離開,你們……哈哈哈……”

猝不及防,寧震風像瘋了似的,突然狂笑起來,指著寧夏,惡狠狠地詛咒道:“你們統統都得下地獄!”

“小夏,我們走吧。”寧晨果看向寧震風,雖然神色仍是冰冷,卻帶著一絲憐憫。

這樣的堂姐,寧夏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知道其實在她心裏還是或多或少地有些不忍,畢竟寧震風不是別人,而是生她養她的親生父親。

況且,寧震風已經淪落至此,她也不想過多計較。

寧夏三人剛準備離開,這時寧震風突然帶著哭腔地哀求道:“果果,馬上離開這裏,要不然就晚了。”

寧晨果停住了腳,頭也不回地,冷冷地開口:“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女兒的話,那就收手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寧夏有些懵,寧震風被關在這兒,還能搞出什麽幺蛾子麽?

寧晨果率先走出監獄,望著她堅強而孤單的背影,寧夏心裏有些發酸,她在想——自己是否也要收手?

晉弋走到她身邊,笑了笑,宛如春雨綿綿一般柔和,“小夏,你喜歡哮天犬嗎?”

正在撲蝴蝶的二哈聽到哮天犬說到自己的名字,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乖巧地蹭了蹭寧夏的小腿。

“蠻可愛的,”寧夏揉了揉二哈毛茸茸的腦袋,“不過……”

“嗚嗚……”二哈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寧夏心軟,“哮天犬這麽可愛,我當然喜歡咯。”

講真,就是蠢了一點。

哮天犬高興壞了,圍著寧夏風風火火地轉了好幾圈,到最後頭暈得癱倒在地。

寧夏再也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

眉眼彎彎,比春光還要明媚。

晉弋神情專註,不動聲色地望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似的。

“送給你好嗎?”

寧夏楞了一下,“什麽送我?”

“哮天犬。”

“啊?”瞪大眼睛,寧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哮天犬送我?”

春光之下,晉弋溫柔地笑著,“嗯,送你。”

“使不得呀,萬萬使不得呀,”寧夏連連擺手,“神獸耶,我一個凡人真的受不起。”

這麽貴重的禮物,要是她真的收下了,小白兔還不知道要打翻多少醋壇子!

晉弋也是善解人意,一眼就看出寧夏心裏所想,雖然有些失落,但也不為難她。

“那這幾天就讓哮天犬跟在你身邊吧。”

寧夏實在不好意思再次拒絕,只好點頭答應,畢竟晉醫生也是擔心自己的安全。

二哈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滿血覆活,兩只前爪抱著寧夏的小腿撒嬌賣萌。

回到古宅,天色已經暗下來,銀夕公主站在飯廳裏吆喝大家去吃飯。

寧夏走進飯廳,看了一眼飯桌上的菜肴,臉色倏地就白了。

黑黢黢的菜色,讓她想起寧震風啃食那塊排洩物,胃裏一陣排山倒海。

好想吐。

趕緊捂住嘴。

“你們終於回來了,”銀夕公主興致勃勃地張羅大家坐下,滿臉驕傲地開始自誇,“這些菜都是本公主親自下廚做的,看起來是不是很好吃呀?”

寧夏憋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眼珠子都忍不住地往上翻,這黑暗料理簡直是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銀夕公主看出寧夏不太對勁兒,轉頭問她:“你咋啦?”

“想吐。”

銀夕公主擠眉弄眼地,“你有了?!是冰坨子的嗎?”

這思維跳得太兇猛,寧夏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懷孕了就多吃點,好好地補補。”銀夕公主殷勤地端給寧夏一碗紅糖豬蹄湯,那氣味根本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直逼腦仁。

寧夏再也忍不住,俯身就開始狂吐起來,然後眼前一黑,仰面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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