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看守的警察打過招呼後，鐘馗老師帶著寧夏和寧晨果走進教室，這是一間小教室，五十個座位，只夠一個班級上課。

上學期，寧夏還在這個教室上過英語課，那時還有林穎，她們四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可事到如今，早已面目全非，徒留無奈的回憶。

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寧夏吸了吸鼻子，擡頭就看到教室最前方的講桌上，四平八穩地擱了一具蓋了白布的屍體，

講桌周遭圍了三個警察，正戴著手套在取證，旁邊站了個老熟人，是昨天剛碰過面的警察蜀黍，愁眉不展地立在那兒發呆，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見了寧夏他們，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動了動下巴，示意她過去。

寧夏走過去，寧晨果跟著鐘馗老師就在教室裏東看看西看看，看樣子他們已經被警察蜀黍盤問過了。

屍體平平整整地躺在講桌上，沒有打鬥痕跡，寧夏瞄了一眼死者露在外面的頭頂，梳得油光發亮的頭發也幾乎沒有紊亂變形。

“是他殺。”警察蜀黍肯定地說，“身上有三處刺傷，胸部一處，大腿一處，但這兩處都是輕傷，不足以致命，剩下的就是脖子上的刺傷，很淺很小，沒有濺血，但足以致命。”

寧夏頓了頓，有些不可置信，“警察蜀黍，你給說這些就不怕我告訴記者？”

警察蜀黍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兩口，“無所謂，這起連環殺人案遲早藏不住。”

“連環殺人案？”寧夏略加思考之後才繼續問道，“還有其他人遇害了？也是被挖了心臟？”

警察蜀黍點點頭，“另外一個也是考研學生，屍體被扔進荷塘，心臟裝在書包裏，我們在旁邊的垃圾桶裏找到。”

寧夏皺起眉頭，“你們說李玉梓是兇手，有什麽證據嗎？”

“三起案子她都在場，”警察蜀黍吐出一圈煙霧，“這算證據嗎？”

“那動機呢？作案手法呢？兇器呢？你們都找到了嗎？”

警察蜀黍無言以對，掐掉香煙，又點燃了一根，狠狠地吸著，“三個死者都被兇手挖了心臟，你知道作案工具是什麽嗎？”

寧夏一臉懵逼，“我怎麽知道。”

“是手。”

“手？”寧夏驚呆了，“徒手嗎？”

警察叔叔點頭，“我幹這行有三十年了，這麽詭異的案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是李玉梓的好朋友，心又比較細，如果有什麽別的發現，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寧夏接過警察蜀黍遞過來的名片，“小玉肯定不是兇手，你們不要折磨她。”

警察蜀黍被逗笑，“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難道我們還會嚴刑逼供嗎？”

問話完畢，寧夏三人來到教學樓外，看熱鬧的人少多了，但開始出現記者的身影，電視臺的人好像也來了不少。

“你是寧夏嗎？”一個女孩子突然從人群中竄出來，一把抓住寧夏的手臂，抽噎著，“我有事找你。”

女孩子一米五八的個子，長了一張娃娃臉，肉嘟嘟的很可愛，不過現在卻是哭得各種梨花帶雨，眼睛又紅又腫，看樣子怕是哭了一整晚吧。

寧夏蹙著眉，“你是誰？”

“我是林陽的女朋友。”

林陽？寧夏搖頭，她好像不認識這個人。

“昨天死的那個考研男生。”寧晨果湊過來解釋道，然後拉著寧夏，“我們先離開這裏，記者好像已經盯上你了。”

寧夏回頭一看，三五個記者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就像野獸看見了獵物一樣，眼睛雪亮雪亮的，嚇得她渾身一哆嗦，趕緊跟著寧晨果跑路。

回到寢室，郭靜立馬迎了上來，“臥槽，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剛被警察叫去了，”寧夏招呼女孩子進來坐下，隨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鄧玲玲。”女孩子有些拘謹地坐在凳子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你們都是李玉梓的室友。”

“你是誰？”郭靜端了張凳子坐到鄧玲玲旁邊。

“我是林陽的女朋友……”話還沒說完，眼淚已經湧出來，鄧玲玲越哭越厲害，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郭靜拉著寧夏悄悄地問，“她哭啥呀？男朋友死了嗎？”

“嗯，林陽就是昨天死的那個男生。”

“啊？小玉要告白的那個學長，原來有女朋友呀！”

寧夏遞給鄧玲玲一包紙巾，“別哭了，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鄧玲玲抹了抹眼淚，哽咽地說，“嗯嗯，我昨天收到一條奇怪的信息，”說著從書包裏掏出手機給寧夏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給她的短信，內容是——他是我的男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我的男人。

郭靜也湊過去看，納悶道：“這號碼看著有點眼熟。”

經她這麽一提醒，寧夏這才想起來，驚訝地喊了一句，“這是小玉的電話。”

“不可能！”郭靜不敢相信，掏出手機翻看電話號碼，可事實卻是殘酷無情，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有氣無力地，“小玉為什麽要發這個短信？難道她真的殺人了？”

“不是李玉梓，”鄧玲玲斬釘截鐵地一口否決，“她還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然後打開相冊，翻出照片，“你們看，就是她。”

照片上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子，長得清秀好看，乍一看確實跟李玉梓有三分相似，尤其是身材，如果是背影的話，就算是寧夏她們也可能會傻傻分不清楚。

“她是林陽的前女友，”鄧玲玲頓了頓，欲言又止地補充一句，“上學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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