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密室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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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陳嫂是林母?

聾啞人陳伯是林父?

寧夏感覺腦子裏像是被扔了一顆手榴彈,砰地一聲突然爆炸,腦裏徒留一些漿糊。

地下室新雕像裏面的林父又是誰?

在外忙碌工作的林父林母又是誰?

寧夏速速擡眼一望,剛想說什麽,陳嫂卻朝她擠了擠眼色,下巴微微揚了揚,暗示她不要講話。

眼角餘光瞄過去,頭頂左上方的天花板果然掛了個監視器攝像頭。

陳嫂輕咳一聲,“寧小姐,夜宵做好了,您是下樓吃,還是在房間裏吃?”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寧夏手裏寫著:“快離開這裏。”

寧夏心裏是崩潰的,但仍要保持微笑,“辛苦陳嫂了,我下樓吃就好。”

反手在陳嫂掌心一筆一畫寫下:“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寧小姐,今天的夜宵是銀耳蓮子羹,女孩子多吃點。”陳嫂拉著寧夏往樓下走去,繼續寫道:“很危險。”

“嗯,謝謝陳嫂。”就憑陳嫂這份真情實意的關心,寧夏也不能走,她一定要調查清楚,林穎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麽,況且她好不容易找到阿爸,怎麽可以臨陣脫逃呢?

寧夏喝完銀耳蓮子羹坐在椅子上發呆,她得趕緊找個機會去地下室看看,當然前提是林穎不在場。

正想著,林穎從門外走了進來,“小夏,你還沒睡呢?”

寧夏頓了一瞬,笑著:“陳嫂做了銀耳蓮子羹,可好喝,你快過來嘗嘗。”

“銀耳蓮子羹呀!我最喜歡了,”林穎喜笑顏開地跑過來,“陳嫂,我要喝兩碗,不,三碗!”

寧夏伸了伸懶腰,“小穎,我吃得有點多,肚子好撐呀,”起身繞著餐桌走了一圈,嘆氣道,“哎,不行,我得出去走走消化一下。”

林穎擡頭看她一眼,“嗯,早去早回哈。”

“好,你慢慢吃!”

寧夏走出別墅,回頭望了望,已經看不見林穎的身影,這才一路小跑著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推開地下室木門,嘎吱一聲,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寧夏差點吐出來。

夜風拂過,腐臭味忽地消失了。

寧夏輕擰眉頭,難道是自己幻覺了?

探頭往裏看了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摁下門口的照明燈開關,卻沒有任何反應,應該是壞了吧。

心臟不要錢似的亂跳,像是下一秒就要突破胸膛,寧夏長吸一口氣,安撫自己緊繃的神經。

然後掏出手機打開電筒,一束光直射過去,落在林父雕像的臉上,嚇得寧夏差點扔掉手機。

墊著腳尖小心謹慎地走下去,站在林父雕像跟前上下打量,腳背上已經沒有血跡,應該是被林穎清理幹凈了吧。

側頭看向旁邊,空空如也!

寧夏往後退了一步,神色惶惶,阿爸的雕像呢?

借著手機電筒的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地下室,仍是不見阿爸的雕像。

難道她用千裏眼偷窺林穎的事情被發現了?

該怎麽辦?阿爸又去了哪兒?

寧夏越想越害怕,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往後面倒去,萬萬沒想到身後的那堵墻上居然有機關!

她一靠上去,就推開了墻上的那道密室門。

轉身過去看,密室門口圍了一群老鼠,被手機電筒一照,受到驚嚇,“吱吱”地亂叫,四處倉皇逃竄,眨眼功夫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夏再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地上躺著一具腐屍,長滿蛆蟲滲出大灘屍水,還有一堆森森白骨。

原來老鼠們正在用餐。

寧夏捂住鼻子,蹲下身子去看腐屍,早已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來是誰的屍體。

旁邊有一張破爛不堪的黃符,被屍水浸透,上面還黏著幾條屍蛆。

寧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兩指將黃符撚起來,屍蛆掉到地上,圓滾滾地滾了幾下。

咽了咽唾沫,仔細打量黃符,隱約可見上面寫著“王捷”兩個字。

寧夏心裏一震,定定地看向腐屍,沒想到王捷的屍體居然被藏在這裏。

她想起林新灰飛煙滅之前所說的話——“我死了,自有人幫我收拾她!”

這個人是林穎,還是另有其人?

不過林新也是狠心,王捷早就魂飛魄散,她還留著別人的屍體在這兒被老鼠啃噬。

寧夏不忍心,無論如何,她都應該讓王捷入土為安才好。

掏出手機,將腐屍裝進聚寶盆,等這件事告一段落後,她再給王捷找個安靜舒適的地方。

寧夏呆坐了好一會兒,心情才平緩下來,起身掃視密室,是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密封房間,除了王捷的屍體外,對面還有一副棺材。

棺材蓋立在地上,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棺材裏飄出來。

寧夏慢慢地靠過去,屏住呼吸,忽地聽見滴水聲,循聲看過去,這才發現有血水從棺材的縫隙裏流出來,滴落在地上,已經形成好大一灘。

離著棺材還有二十多厘米,寧夏不敢靠近,便伸長了脖子,往棺材裏面看進去。

裏面躺了個血淋淋的屍體,渾身上下不著寸縷,被人扒了皮,都是血。

寧夏看得心驚膽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這人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被折磨成這樣,不可能還是活人。

但如果是死人,為什麽還血流不止?

“救——我——”血人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喚聲。

寧夏聽不太真切,湊近一些,“你說什麽?”

“救——”血人猛地一下睜開眼睛,他的眼白裏全是血,血水就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下子從眼眶裏噴射出來。

寧夏來不及躲閃,被噴了一臉,腥臭無比,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棺材,害怕極了。

“啪——”

一只血淋淋的手從棺材裏伸出來,一把抓住棺材邊沿,裏面的血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努力了半天,無濟於事。

寧夏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從地上爬起來,“你是誰?”

血人像具屍體似的躺在棺材裏,有氣無力地:“我——是——陳——嫂——陳——煒——我——兒——”

噔~

背心的汗毛倏地全部豎起來,寧夏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眼前這個血人才是真正的陳嫂,她居然是陳煒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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