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寢室住了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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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寧夏她們寢室裏住了個奇怪女鬼。

這事還得從她們寢室說起。

一個星期的新生軍訓終於華麗落幕,210寢室的少女們得以解脫,麻溜兒地洗完澡回來,圍成一圈,討論晚上去哪兒大餐一頓好好地犒勞一下自己。

“臥槽,別墨跡了,隨便選一家行不?勞資快要餓死了。”郭靜穿個大褲衩,坐在馬紮上摳腳丫子,這就是來自大東北的豪放妹子,說話最直接,脾氣最暴躁,力氣最無敵,她的口頭禪——能動手的別逼逼。

“去校門口那家北京涮羊肉好嗎?這幾天軍訓太上火了,你們看,我臉上都長痘痘了。”說話的是李玉梓,海市妹子,人如其名,長得跟一塊玉似的,清秀幹凈,性格內秀,跟陌生人相處較為拘謹,但混熟之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話癆。

林穎坐在旁邊塗指甲,聽到李玉梓說吃涮羊肉,眉頭一蹙,“涮羊肉太清淡了,不喜歡,還是吃火鍋吧,我買單!”

郭靜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大門牙,賊賊發光,“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林穎,芙蓉市人,名副其實的白富美,混血兒長相,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艷麗,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純情的少男少女。不過這嘴卻有點毒,一般人都招架不了,但沒什麽壞心思。

李玉梓一臉委屈,“火鍋太辣了,能不能換一家?”

林穎白她一眼,“沒出息,給你點鴛鴦鍋好了吧,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李玉梓說不過林穎,轉而求救寧夏,“寧夏,你想吃什麽?涮羊肉好不好?”

郭靜使眼色,“寧夏,吃火鍋,林穎請客。”

寧夏像是沒聽見似的,坐在床邊發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陽臺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林穎湊過去,“你在看什麽?”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陽臺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寧夏回過神,聳了聳肩,“沒看什麽,我只是想說,天要黑了,我們還吃飯嗎?”

“吃,咋能不吃飯呢?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走,我們去吃火鍋!”

“涮羊肉嘛!”

“別廢話了,我請客,我做主!”

……

四人打打鬧鬧地出了門,寧夏走在最後,在關門的時候,她再次看向陽臺,那裏站了個白衣少女,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她看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麽人。

一個星期前,當寧夏推開寢室門的時候,就看見白衣少女站在陽臺上,她以為是室友,便很有禮貌地跑去打招呼,結果對方毫無反應,她想著可能是性格原因,就沒放在心上。

直至三個室友陸續走進寢室,她才知道白衣少女根本不是人。

半個小時後,寧夏四人圍著火鍋吃得可熱鬧了,尤其是李玉梓,筷子就沒離開過辣鍋,一邊吼著辣,一邊卻停不下來。

“我們寢室就你最作,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毒舌林穎又上線了。

李玉梓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轉移話題道:“聽學姐們說,我們住的那棟樓可邪乎了。”

“從小就聽老人們說,學校大都建在亂墳崗上面,能不邪乎嗎?”郭靜正在燙腰片,放進鍋裏,七上八下,夾起來,笑瞇瞇地問林穎,“土豪,要吃嗎?”

林穎很嫌棄地挪了挪自己的碗,“就你最騷。”

“學校建在墳場上,這大家都知道,學校人多嘛,陽氣重,壓得住邪魅,可……”李玉梓欲言又止,看了看四周,才繼續說道,“學姐們說,我們那棟樓在平地基的時候,那挖開的人骨鋪了一地,在場的人無不觸目驚心,你們想一下,一地的人骨,那得死多少人呀?”

“臥槽,你這一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郭靜放下筷子,壓低音量,“宿管阿姨說,我們210寢室之前死過人,陽臺上吊死的,老慘了!”

李玉梓被嚇得直哆嗦,“太可怕了!你別說了!”

“妖言惑眾,”林穎吃飽了,坐在旁邊優雅地喝蘋果醋,“如果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學校怎麽可能還讓我們住進去,你說是吧,寧夏?”

寧夏正埋頭吃麻辣牛肉,聽到林穎叫她,猛地一擡頭,朝她嫣然一笑,慢悠悠地開口:“我們寢室真的有鬼,我看見了。”

一片安靜。

在場的少女們,除了寧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各異,驚訝、恐懼、鎮定……然後齊刷刷地看向寧夏,笑了,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後仰。

果然不信,寧夏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跟著室友們一起傻笑。

她在想,如果她給她們說,不久之前,她家裏住了個閻王,她還跟他啃嘴巴了……她們是不是會報警?

寧夏四人酒足飯飽後打道回府,一路上並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直至走到宿舍樓大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詭異的聲音。

寧夏回頭一看,朦朧月光下,一個白影在宿舍對面的一顆萬年青樹旁晃動,一半身子在外,一半身子被樹擋著,撅起屁股,兩只手臂不斷搖晃,像是在那棵萬年青下刨土尋找什麽。

瞧著白影的身形,寧夏一眼認定她就是住在她們寢室的白衣女鬼,頓時恍然大悟,白衣女鬼站在陽臺上原來不是在等人,而是在找東西,那她究竟在找什麽呢?

“寧夏,走啦,你發什麽楞。”寧夏本想沖過去一探究竟,卻被李玉梓硬拽著回了寢室,結果推開門就看到白衣少女已經回到陽臺上,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安靜地站在那裏,直勾勾地看著窗外。

寧夏走到窗前,循著白衣少女的目光望過去,果然就是宿舍樓對面的那棵萬年青樹。

“你在找什麽?”寧夏一回頭,目光就對上白衣少女的腹部,那裏一片血紅,就像一朵盛開的彼岸花,詭譎至極。

寧夏皺了皺眉頭,白衣少女的衣服之前很幹凈來著,並沒有任何血跡,這是怎麽回事?

白衣少女扭動脖子,轉頭看向寧夏,定定地看著,像是想將她看穿一樣,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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